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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脸,修眉凤目,英挺鼻官,着乳白色长袍,书生气息很浓厚,透苍白的病态。
这个人很熟悉,但,并未见过,瞧此,应该是,皇家中人。皇家中数的着的年轻公子只有两个,一位是皇后之子,佐裴离,还有位,就是……自己娘亲的亲妹妹昭妃之子,佐裴之。
“覆雪公子,打搅了,在下少衣,对公子琴艺煞是敬佩,特邀公子,望海涵。”
传闻中的佐裴之,有天人之貌,并不热衷于朝政,反倒乐享琴艺茶道,可因为早产,身子自小就不好,也正因此,才得以在皇储之争中脱身。
那么;这位就是……佐裴之了。
“少衣公子有礼了,覆雪荣幸至极。”扯了抹淡笑。
昭妃……亲姨,杀人凶手,你儿子他,送上门来了。
不错,那日,南宫雪听到了洪德亲王的谈话,自己的亲姨也就是当今尚书府的千金女儿,皇上的昭妃,自己眼前这位削瘦公子的母亲,竟然是害死自己父亲暖姨的间接凶手。
即便皇上想端了南宫家也不用赶尽杀绝不是?而昭妃她竟派人杀了自己的父亲,暖姨。
“覆雪公子是京城人?”
“覆雪即可,不是京城人,游民而已。”声音淡淡的,只看得到幽深的眸子,削瘦的下巴。
“那倒是我唐突了,覆雪可曾见过少衣?”
勾了勾嘴角,“未曾,只是熟悉,想必少衣与覆雪有共鸣罢了。”
佐裴之笑了笑,“少衣不才,却极爱奏琴诗画,说共鸣,那便有了,今日天色有些晚,少衣下次来此与覆雪请教还望赏脸。”
“客气了,覆雪自当奉陪。”
这样便有了南宫雪犯浑的开端,注定了玄暮的不返。
注定了终老,注定了只能以殇为结
第贰拾陆章
玄暮以第一会元的别级过了会试。
情理之中,玄暮天资本就聪颖加之其并不荒废,不过反而令人不解。
南宫雪自然是知道这一点。
玄暮殿试了,由皇帝策问。
他气质不凡,且能从容对答,文采又好。
说不是谁家的公子,倒令人咋舌了。
一甲,进士及第,状元。
最惹人注目的怕就是那块皇榜了吧。
玄暮,位居榜首。
听闻此消息时,南宫雪正在绿颜阁与人调侃。
杯子一震,便告知家里有事,匆匆往家赶。
玄暮正在收拾东西,玄暮的东西很少,收拾便是很快的事。
“玄暮。”南宫雪忽然发现嗓子有些喑哑。
“少爷。”玄暮一如既往的淡然。
“你……要走了么?”
“玄暮就要随着皇上当差了,有别的住处。”
“是么……”南宫雪有些词穷。
“即使玄暮不住在这儿,少爷仍然是玄暮的少爷。”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眸。
南宫雪是讲不出话的。要他讲什么?问玄暮为什么要考?玄暮并不是南宫家的奴隶,他做这样已经仁至义尽了。难不成要一辈子养这南宫雪么?还是要他讲什么爱?玄暮跟南宫雪有提到过爱么?一直以来……不都是,都是南宫雪他一厢情愿么
玄暮是不卑不亢的一人,南宫雪又怎么留的住他……
“少爷,饭玄暮做好了,要饿了便吃吧。”整理好包裹,转身便要走了。
“玄暮……”南宫雪的声音很沉,“吃完饭再走吧。”
玄暮扯了扯嘴角,放下东西,“好。”
南宫雪不安的,很恍惚的。
饭菜很丰盛,玄暮应该是有下一番工夫的。
甚至,南宫雪还挖出了常柳宇曾拿来的上好的小雕花酒。
南宫雪说,“玄暮,你以后就为官了,虽然不想你做官,可是,我没什么资格去管你,你自己好自为之。”
南宫雪说,“玄暮要小心和人相处,世上还是有私心的人多一点,不要让人骗了去。”
南宫雪说,“玄暮以后……要是,娶亲了,别忘了告诉少爷。”
南宫雪说,“玄暮,要是少爷以后死了,你就……不用还别人情了。”
……
玄暮皱眉了,因为南宫雪等于在自己喝酒。
玄暮拿过酒杯,轻轻道,“少爷,酒还是少喝较好。”
南宫雪抬起眸子,“不喝会痛,懂么?”
玄暮,把头撇向一边,叹了口气,“少爷,玄暮扶你休息吧。”
南宫雪眯了眯眼,“好,玄暮陪我。”
南宫雪是抱住玄暮不让走的,用了很过分的一句话,“你不是说没有困扰的么?那么,给我可好?”
玄暮怔了下来。
南宫雪是醉着的,玄暮,是醒着的。
痛或者快感,一并承受着的。
南宫雪呢喃道,“暮儿……”
而玄暮,只是合上了目,上齿咬住下唇。
其实,很痛的吧……
南宫雪轻轻吻着他的唇,细碎的,温柔的,“暮儿,南宫雪是真的喜欢你的,你懂么?”
一室旖旎,一室香。
有人痛苦,有人快乐的痛苦,就是这样。
当有些错乱,有些纠葛,有些难以启齿
第贰拾柒章
南宫雪做了个梦。
一个和玄暮一起的梦。
清晨,当霞光射过琐碎的每个角落,当那耀眼的金色给万物度上了一层华丽的外衣,当莹透的露珠开始飘摇成仙……
南宫雪动了动睫毛,长长的卷卷的,皮肤白皙中带着红晕,嘴角挂着笑。
鸟儿叫了,很欢喜很欢喜的叫声。
南宫雪睁开了眼睛。
眨眨,再眨眨。
床,然后。
南宫雪忽然坐了起来,床上已干涸的血迹……
那么,自己,伤害玄暮了?
拍了拍脑袋,懊恼的穿衣服。
玄暮走了已经。
京城依旧的繁华,人们讨论的最多的不过是皇榜。
茶余饭后的话题更多的是在玄暮身上。
一介平民,透着清高劲。
在殿上让一干大臣折服,当然,也不乏皇上。
有贬有褒,众口铄金,以讹传讹也不过就这效果。
南宫雪碍于身份,压根儿就没办法见到玄暮,还好的是,妓院,总是消息最快的地方。
南宫雪在绿颜阁待了几日,以高超琴艺闻名的他总是有很多人慕名前来。
不乏朝中之人。
南宫雪听说玄暮进了翰林院,为修撰。
听那些大臣说些关于玄暮在朝廷的事,自己总是提心吊胆的,但是,玄暮的作风是无异的,正直的不行,为人简单,但不蠢不是?
南宫雪是有些担心的,但他也相信玄暮。
几次三番去找他,不是没在府上,就是在忙,要不就是拒见。
南宫雪不禁哭笑不得,毕竟是自己不对,但是,玄暮并不是不会武功,把自己打昏就好了不是?
但是,对自己逆来顺受确实是玄暮的性格。
不懂的拒绝么,傻瓜。
佐裴之常寻南宫雪,果然是个不问朝政的淡薄公子。
南宫雪矛盾了,杀双亲的不是佐裴之,他不知道这样利用他与那些人有什么异处,自己的终归想法是……让昭妃,痛不欲生么?
与佐裴之相处之后,发现这个人实在是神经简单的很,不是说皇家很复杂么,那么,这个简单的像大男孩的佐裴之倒底是怎么活下来的呀,南宫雪瞅了瞅佐裴之,对方正在专注于棋道。
“覆雪,该你了。”
佐裴之很有礼节,有礼节到一般看人都很专注,几次三番都害的南宫雪以为他以前见过自己,吓的一身冷汗。
在除棋,琴,茶,书之外,南宫雪问了些关于他的母亲,想必,佐裴之并不知道南宫雪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手支着下巴,瘪了瘪嘴,叹了口气,“我娘亲她……是个不快乐的人,对我很包容。父亲的妻室很多,对娘亲过问的很少,偏偏我又不争气,母凭子贵,而我无意于那些,所以……”
问不出什么,南宫雪笑着笑。
“覆雪家人呢?”
“我?”南宫雪笑的高深莫测,“他们都去陪玉帝聊天了。”
佐裴之的表情有点不之所措,南宫雪笑了笑,“没事。”
几天以后,常柳宇带来了条消息。
玄暮,要成亲了。
跟公主佐忆莲。
南宫雪的天,崩了。
第贰拾捌章
朝廷公主许婚给新科状元玄暮,原南宫府为驸马府。
即日成婚,即日成婚,即日成婚……
飘飘扬扬的,脑袋里飘的只剩这一句。
玄暮要成亲了,对方是公主。
想笑……
有大臣在茶间讨论,说翰林院的编撰听了之后喜的忙磕头谢恩。
说那公主花容月貌。
说他们有多般配。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