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进去罢”说着便向内堂杂子支道“找燕姑娘的”
“谢谢这位大哥了”轻提衣摆跨过门槛。
门口大汉掂量着来人,许久突然一扯嘴便给放了行,笑得人很不惬意。
“燕小姐方正受了气,好说也是咱楚馆的台柱子,今日那位爷也不知吃了什么药偏要蛋里挑出些骨头来,硬是把小姐贬得一文不值。”
杂子领了梅卿一路前去,很是不忿,路上还不忘交代着,倒是个识人心气的。
“喏,到了,若是方便姑娘也劝着些罢。”
“自当尽力。”
刚一进门,便见着一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子,妆容早已花成一团,依稀仍是不掩芳容,只是哪里还有平日的风光样子。
“呦姐姐,妆花了可好看得很。”
话虽刻薄,听着却温温润润,女子从哭声中渐渐缓过神来,连哭带笑“得了吧,公子就是化成灰燕红也认得,今日来此作甚,莫非又是哪家公子看上了咱楼里的姐姐妹妹?”
“嘿嘿,小弟我今日恰是来给姐姐送银子的。”说着,抽出一张千两银票。
“公子,我燕红不是花淮琴,受不了公子这样的好意。”
“姐姐可千万别误会,此事,你来我往,公平的很,小弟知道这楚馆平日里来得尽是些显贵,现下又接了仕途攸关的活计,不做不成,这一千两交予姐姐,权当是劳费。”
“这便好,公子你尽管交代,平日你待我们如此,即是不收筹费这忙也帮得。”
“这怎么过意的去,此事倒也不难,只消姐姐将来往可疑的朝中臣子尽数记下便可,他们在别处能时时警醒,在这儿可就不好说了,若是听得什么端倪,也请燕姐姐留心。”
“这般,姐姐记下了,明日我便同姐妹们说了,让她们也看着些。”
“如此甚好,替我谢过姐姐妹妹们,就说以后若是有中意的郎君,小弟定当随传随到。姐姐这一千两银子,留着赎身也罢花了也罢就尽随姐姐之意了。”
“公子。。。。”燕红想着想着,方才的委屈劲竟又是一股脑跟着上来了。
梅卿心想只好转了这话茬。
“方才听说有个不长眼的惹了我们如花似玉的燕姐姐,必是个不长眼的瞎子,诚心来捣乱的,不若小弟替姐姐前去闹他一闹?”
“得了罢,便当他是个瞎子了,公子也莫去惹他,这二人倒像是有些来头,定是一家子出来的不假,别管他们了,快给姐姐说说这京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那可多了去了,先说那东城的何家老二。。。。”
两人一人讲,一人听,乐此不疲。
“时辰不早了,公子请回吧,莫要耽搁了公子的正事。”
“姐姐好是无情,听够了便要赶人离去,罢了,那便隔日再来拜访。”梅卿拧着帕子哭诉。
“公子若是真隔日的来,怕是这仕途真的便要毁了。”燕红好心提醒道。
“姐姐无需担忧,除了姐姐,谁人还能认得出我来?”梅卿牵起裙裾一个转身,粲然又是一笑,霎时顾盼生辉。
“这倒是,只是你这样子都要将姐姐比个无地自容了。”
“得得得,小弟这便走,别让姐姐真恨得生吞活剥了我去。”梅卿说着便提了琴往门外跑,
屋内又传来一阵轻笑,梅卿眉目扬起,面纱之下,勾起一弯新月。
某屋,鸨母妈妈尴尬而立,手足难安。
一男子手提紫金葡萄,细长的眉眼慵懒地扫过眼前的一众女子,口中毫不留情。
“这便是出了三代花魁京城大名鼎鼎的楚馆?如此说来你们周国竟果真都是些庸脂俗粉了么?竟是没一个能入目的,你说该当如何?”
“爷说的哪里话,咱这可还有不少美人儿爷儿都还没看着,你们都下去,换些更剔透的来。”
妈妈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无法,连燕红都看不上别的还不是更没戏,只好先拖下去再说。
男子斜视这一群红绿鱼贯而出,嘴角挂着明显的嘲讽和不屑。
突然,一袭红衣从门前隐约而过,速度之快并不令人多想。
“慢着,把那红衣服的唤进来。”
……
☆、Chapter12
“妈妈是说,屋里就是那为难我燕姐姐之人?”
“可不是吗姑娘,姑娘一看就知道不是绝情的,今日就算看在你燕姐姐的份上,也千万得帮帮妈妈啊。”
那鸨母一听话中有隙便死死拽住一双红袖,盖脸的粉末刷刷掉落,嘴上虽说的客气话,手下却是俨然要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那便说好了,小女子只弹奏一曲便走,否则师傅定是要怪罪的。”
笑话,既是遇上了,这口恶气还要让他忍着不出不成?
鸨母便是瞧着这好端端说着话,原本脱尘的姑娘,只摇身一变,浑身气度竟生生沾染起万种风情来,饶比这烟花场里混了多年的人精儿都熟稔上几分?
她从不知晓这眼前人何时便在这讲亲说媒的界子里摸爬滚打了,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这小家碧玉,大家闺秀,她不得见,这欢场上的女子,他可都是见得的,也难怪如此。
几步路的功夫,梅卿便暗酝出一番心思了,这人既是来者不善地进了这儿,还是一派气度地行砸馆之实,再一撇刚被逐门而出的这些个,清旷超俗冷冷清清不要,如火如荼花香四溢的不要,如此还看不上眼,更是心里知晓得敞亮——无非无聊寻闹腾。
得给爷找些乐子不是?梅卿嗤笑。
虽门前站定,他却不急着进,刻意扯上一把前襟,衣袖向上一挽,两条修齐的锁骨和洁白的腕子便绽露了出来,同鸨母一个神色,鸨母立刻心领神会,通报了一声便笑着离开,去时心里还止不住惦记,这要是自家的姑娘,必是棵日进斗金的摇钱树,哪像现在这些个,尽是些有样子没脑子的,简直比那娇滴滴的金枝玉叶还金玉了去。
梅卿并未行什么见面礼,只径自在屋内寻了个座位坐下,扒拉起了琵琶,举止很是“无理”。
隔了薄薄一层软纱帐,榻上男子姿势未有一分变化,一旁冷冰冰坐着另一个男子,亦是一言不发,神色类极这屋内的横梁,又直又硬,万年不易。
送上一曲“十面埋伏”。
一曲罢了许久,一阵绵长平缓的掌声才在屋内静静蔓延开来。
“好技法,怕是在晋国怕也难寻出多少更为高妙之人了,只是不知美人蒙面,可是颜容不比琴技?”
“小女子不吃激将。”
“哈哈。”
看似爽朗实则阴柔的一笑,当即在梅卿心中生出四个轮廓清晰的大字——衣冠禽兽。
他搁下琵琶,不疾不徐向前挪进,随即伸出一只白玉般素净的腕子,榻上之人嗅着一阵淡雅之气,不掩喜好之意,顺水推舟正要迎手捕捉,却见那柔荑偏偏硬生生转了个个儿,撷走了碟里的一大串紫金葡萄。
梅卿倚在对处窗前,一个人尽兴地吃了起来。
男子只挑了挑眉,并不以为意。
“贵国的葡萄,倒甚是美味。”
葡萄此物,也是前不久刚从番疆引入周国,着实算得上金贵,加之周国处最东,水热不似番地,不说平民百姓,就是达官显贵也鲜少吃得,当时长阳公主自食过一次后便爱不释口,太后命人勉勉强强地在宫里支了个葡萄架子,可到头来不知怎么,该长果的时日就是一个子儿也不见,公主结结实实地一闹,皇帝这个做哥哥的便被搅得心浮气躁,满朝文武更是整日提心吊胆地参奏议事,端的是好不快活,今日见了这风波俑者,不尝一尝滋味岂不可惜?
梅卿吃得津津有味,可唯独他这面纱越是严实,对座之人兴味越是盎然。
他终是不吝啬起身来,朝那窗子走去,一把揽住了红衣下的细腰,位置抓好一个轻车熟路的精准,梅卿吐出一颗籽捏在手心端倪,身子尽任他搂着,反正都是男人,何来避讳,瞟一眼窗外景什,云淡风轻。
“听说你们周国,竟种不出这小小的玩意儿来,若不是我这船底子凉,今日姑娘可就险些尝不到这个鲜了。”
晋国水土丰盛,想自己也是白吃,梅卿也就不欲为此争执。只是说着说着,那人一双手便缓缓上移,呵,好一个司马昭之心。
只是,他心知不宜硬拼。
梅卿当即按住来人,言笑晏晏“爷若是有心,不如便赌上一赌?”
“哦,说来听听?”
“比酒,若是二位爷胜了,小女子二话不说,一张俗面有什么好藏着掖着。”
“……。。呵呵,好胆量,那就不让了,请。”
三人转驾酒桌,唤人提来足量好酒,蓄势待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