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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顶了顶,“哎哎,你该不会是……真的对我有感觉吧?”
姚远看都不看他,迅速转身面壁。
“哎哎哎,我说你看起来也是这儿的常客了,怎麽矜持成这个样子?那个小莺不是要被你气死?”
姚远猛地转身瞪著他:“小莺是我的眼线,不是你想的那样。”
“哦。”阮小飞都懒得不信他,“恩人你是做什麽的?”
“抓贼的。”
“……啊,哈哈,呵呵,嘿嘿……恩人你是大好人。”
“姚远。我叫姚远。”姚远一本正经告诉他,“你要是愿意也可以叫我的字,知行。”
“哦……咳,江湖上的人混的是名号,谁在乎什麽字不字的,又有多少江湖人是有字的,你们这些迂腐至极的呆子。”阮小飞一脸不屑,“哎,你是不是老早就在这里等著那个小莺了?她为什麽还不来?她不是你的眼线麽,会不会发生什麽事了?”
姚远给他一说,才发觉小莺早该来了却迟迟没有出现。立刻脸色一变,提了刀就出去。阮小飞想要跟上,却被姚远一句“回屋待著去”吼了回去。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闲不住的阮小飞哀怨地缩到墙角蹲著。
四个时辰以後,阮小飞暴躁地撕完了被子开始撕床单,姚远才回来,一开门就见到满地的碎布,阮小飞缩在床角扯著床单。
“怎麽回事?”
阮小飞眨巴眨巴眼睛,嘴一瘪,期期艾艾道:“你怎麽才回来!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人欺负我!他们闯进来要拉我去陪客人呢!都怪你这麽晚才回来害得我差点晚节不保嘤嘤嘤嘤嘤!”
姚远看看衣衫齐整的阮小飞,问:“那他们没被你怎麽样吧?”
阮小飞头一偏,无趣地继续扯床单。
“别扯了,我问你。”姚远夺下阮小飞手里的床单,“你就只是偷了个四喜丸子这麽简单?”
阮小飞抬头看他,“对啊,就这麽简单啊。”
“你知道这四喜丸子是谁做的麽?”
“御厨吧……是吧?”
“哼。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你闯了多大的祸。”
“我……我知道闯祸了……”接著眼睛一亮,“哎哎哎,我闯了多大的祸啊?够不够改朝换代的?”
“别乱说话!我告诉你,今天小莺没来就是因为二皇子的事,也就是你说的那个御厨。你知不知道你这一口,要吃掉二皇子的脑袋了?”
“哪有这麽邪门!”阮小飞不信了,“不就是个丸子麽……”
“有人趁著这个机会又闹了点栽赃陷害的事,二皇子盼著皇上死这个说法基本就是坐实了。好得很,这些天估计不太平了。如今我不是要送个贼出去了,而是要送个谋反的同党出去。”
“那你还是别管我了,我自己能出去。”想了想,又问:“二皇子那种大人物的事会牵扯到你这麽个小……哎你是个什麽地位?”
“你不要瞎想,我一定会把你安然送出去的。”
阮小飞忍不住笑:“怪了,我的事你怎麽这麽上心?你不是应该抓我这个贼的吗?”
姚远看看他,问了句:“你让我抓吗?”
“怎麽不让,你现在就是赶我走我也不走了。恩人你是大好人,又有本事,我不跟著你我自己一个人外面去受苦受累逃命去?”
姚远在他身边坐下,定定地望著他:“那你愿意跟著我多久?”
阮小飞给他盯得发毛,忍不住心里一下一下猛砸。“我……我为什麽要跟著你很久?”
“我只是在想,你若是不跟著我我就只好考虑要不要抓你了。难保你还会偷些什麽东西闯些什麽祸。”
“这个原因?”
“嗯,这个原因。”
阮小飞低头想了想,忽然凑过去在姚远唇上亲了一下。“我怎麽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呢?”
我们都知道这个时候姚远还很嫩,所以姚远他昏头了。他回答:“好像就是这个原因。”接著就反亲回去。
亲著亲著,阮小飞忽然叫了起来:“你装的!你明明很明白这种事情嘛还装得一副什麽都不懂的木头样!”
“没有。”姚远将阮小飞按倒,“我不是在装,我是在忍。”
阮小飞心里千军万马呼啸而过。“那你现在怎麽不忍了?”
姚远一边解阮小飞的衣服一边理所当然地问:“你都亲我了我还忍什麽?”
阮小飞咧嘴一笑:“我怕你当了真,经不住我们这种人的随性。”
姚远愣了愣,随即俯下身啃著他脖子,“我也是随性而为,否则你早进大牢了。倒是你该怕我之後翻脸无情铁面无私。”
“也对,我才该防著你。”阮小飞似乎毫不介意,也开始伸手解姚远的衣服。
夜深之时,姚远将阮小飞推醒。
“我还困……”阮小飞缩成一团不肯起来。姚远也懒得理他,给他穿好衣服直接抱著他就从窗口跳下去。巷子里停著一辆马车,小莺就等在那里。
“大人,亥时三保会在城门接应。”
姚远将阮小飞扔进车里,问:“二皇子那边呢?”
小莺答:“二皇子今夜会服毒自尽。大人从西门出城。密函三保会交与大人。”
“北门南门呢?”
“他们说目标太多反而惹人生疑,大人既然要带一人出城,自然比其他人更加方便。”
“方便?”姚远冷笑,“自然是更加方便二皇子罢了。去吧,你跟著不方便。”小莺应了,转身出了巷子。
姚远等她走出了巷子,这才抽出一条麻绳,要去绑阮小飞的手脚。原本流著口水睡觉的阮小飞在姚远碰到他的一刹那忽然睁开眼,一只手挡住姚远的胳膊一只手在身下的木板上轻轻一按,整个人像条鱼似的从姚远胳膊底下擦著他衣角滑出了马车,脚下一蹬翻身上了车顶,居然悄无声息,马车连晃都没有晃一下,那打盹的大黑马依旧打著盹。姚远掀帘出来,双手抱胸看著阮小飞:“你逃什麽?我不过是要绑了你的手脚罢了,又不杀你。”
阮小飞嬉笑:“你绑了我的手脚不就好杀了我了麽?我这个人天生好动,你绑了我的手脚还不如叫我去死。”
“嗯,你的确好动,我喜欢。”姚远意有所指地笑笑,“可是抓了贼要送出去不绑起来怎麽行呢?你还是委屈一下吧。”
阮小飞皱了皱眉,犹豫再三,还是跳了下来伸出手:“只许绑手,绑松一点。”
“这才乖。”姚远将阮小飞的手绑了个结结实实,拖下的长长的麻绳则绕在自己手腕上。
阮小飞沈著一张脸问他:“你绑这麽紧做什麽?拴著我又是做什麽?”
“总要装得像一些。”
阮小飞盯著他瞧了一会儿,嘴一瘪,哼哼唧唧哭出来:“你骗我,你说不抓我的,你肯定是要抓我去领赏!亏得我还相信你!”
姚远扶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抓你去领赏?”
阮小飞哼了一声,不再多话,往马车里一躺,闭上眼睛。姚远嘱咐他:“出城前莫再添乱。”
马车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走走停停,磨磨蹭蹭到了城门口时阮小飞已经躺在摇摇晃晃的车里几乎就要睡著。守城的士兵枪杆子一戳,喝道:“什麽人?”
姚远解了绳子牵在手里扯了扯,阮小飞精神一振,一骨碌爬了起来,探出个脑袋。
“我是尹大人手下的姚知行,奉命追凶需要押送这小贼连夜出城,这是尹大人的信物。”
“奉命追凶?此刻最要紧的怕不是这些小案件吧?姚大人这麽晚了出城未免惹人起疑啊。不过呢我们也不想为难大人,要不这样吧,我们哥几个搜上一搜,再待禀报了上头,便可放行,你看如何?不会耽误大人太久的。”
“好,那就烦劳诸位了。”姚远大大方方掀了帘子让其中一名守卫进了车里搜查。那守卫瞟了阮小飞一眼,钻了进来,解下腰上佩刀放下,又将姚远带出来的包袱里那把刀挂到自己腰上,便出去了。阮小飞见他出去,立刻用脚将包袱并那刀一同拢到自己身边,开始一点一点扭曲移动自己被绑住的手。姚远绑他的时候天色太暗看不分明,阮小飞将自己的小指藏在了绳扣的节点上搁著,这种特别经过琢磨的绳扣他见过,只要卡对了位置就能够解开。
姚远一派光明磊落,不卑不亢地问:“可搜出什麽了?”
“倒是没搜出什麽可疑的东西,只是大人车上带的这个人嘛……”
“怎麽?”
“瞧著怪可怜的一个小姑娘,犯了什麽事儿?”
姚远往车辕上一靠,慢吞吞道:“他麽……是个骗子。你瞧著他楚楚可怜惹人疼,其实阴得很,一不当心就给他骗了去。你说是不是啊,小贼?”说著扯了扯手里的绳子。绳子被拉得紧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