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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麽我要听你的…”聂徵狐不由一刻阴霾,又是毁,什麽该死的毁…
“因为,你已经是我的专属大夫了啊…”上官瀛邪轻巧的环绕住那被玉带勾勒的益发清臒的腰身,又开始暧昧的磨挲著…
“是麽…”聂徵狐神色有些僵硬的,似乎才记起,两个人意乱情迷的时候,他好像答应了什麽…
不过,也许,并不吃亏…
於是瞬间展颜,“不过三年嘛,看在你今晚初次表现甚得我心,那麽,以後你就在床上好好伺候我吧…”聂徵狐又岂是易予之辈…
“固我所愿…”上官瀛邪细细呢喃,唇自然而然得贴合了…
……
纷纷雪色,不掩春色…
然而此刻,震天堡中,自是混乱一团…
孤亭附近,人声压制,那些收拾平素好友的尸体的家将们,根本难以接受这样惨不忍睹的情景,那样被某种残虐的火雷伤得支离破碎的尸身呵,流淌著黑红色的鲜血,燃红了遍野的雪地…
纵是厉氏父子三人皆为铁血男儿,亦不由惊怒莫名…
一旁阙羽宸歉疚的迎了过来,“厉伯父,小侄羽宸无能,他们,他们…”那是他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医术,在这般血腥修罗道上,竟然,竟然见证了这麽多无辜护卫家将的亡故,而自己,竟也心存闪念,想要救那个人…
天空中的金晖诡谲流转,任谁,也猜不透厉怀谡此刻的心思,但见他摆摆手,“羽宸贤侄不必自责,此事全是僵命城作孽,幸好你无碍,否则我亦不知如何向凤太君交待…”
谁人不知神农山庄老庄主阙素问奉长姊为母般,而年过八旬的凤阙氏,最宠爱的不是自己满堂嫡生儿孙,而是阙羽宸这个侄孙…
“厉伯父客气了,小侄冒昧问一句,此刻天上,可是…”阙羽宸毕竟是神农山庄的庄主,神农自以药物医术为本,以摒弃天下之毒为旨,此刻天空流转的诡谲色泽,他岂能忽视…
“不错,正是…”厉怀谡迅速的,截断了他的话,然而须臾之间,阙羽宸额际泛起了层层细腻的汗珠,身形一晃…
厉朔严眼明手快的,扶住了他,神色关切的,“羽宸……”
“多谢厉兄…”阙羽宸连苦笑,都有些僵硬了,他是神农山庄的庄主,他是武林三大贵公子之一,普天之下能够让他动容的事情,本来就屈指可数,但是,很不幸,毁就是其中之一…
毁是一种极其美豔但是霸道的毒,传言见到毁的人会立即中毒,根本无从抵抗的,然後在十二时辰之後,将会一名呜呼…
毁有解药,但是那是唐门的不传至宝,若非唐门门主同意,即使是杀光唐门所有的人,也无法找到其解药或者配方…
毁,数十年来,成了江湖的禁忌…
……
第21章。修罗毁
【第21章 修罗毁】
“阙贤侄不必惊惶,凡事尽力即可,朔严,传令下去,撤查整个堡内,看有无生人闯入…”厉怀谡毕竟老谋深算的,即使生死逆境,依旧有条不紊…
“是…”厉朔严刚待离开,但见正在收拾尸体的家将们,忽然一个个的倒地不起,须臾之间,除了厉氏父子们和阙羽宸,诺大院落,竟然,遍地横陈…
“各位小心,是毒…”阙羽宸还是嗅见了,那空气中开始迷漫的与众不同的血腥味,但是,是什麽,究竟是什麽…
“……”厉氏父子自是瞧他,不敢擅自行动,阙羽宸亦不知所措的,只是单纯从腰间拿出三枚碧绿色的丹药分给三人…
“多谢阙兄…”厉寞严自是代表父亲兄长言谢,然後眉头紧蹙,不知何谓…
唯独飞雪,渐渐嚣张…
“一群笨蛋,怎麽敢去收修罗的尸身…”冷冷的嗤笑,从天而降,伴随而来的,是一阵月色般旖旎的银晖,渐渐的,冲破了毁之金晖,然後仿若活物般的迅速吞噬著,不过须臾,原本璀璨夭魅的毁,变成了柔美迤逦的萤芒…
厉怀谡和阙羽宸自是目瞪口呆,怎可能,那毁,散了…
根本就不可能!
……
然而他们无法说服自己的眼睛…
破空而下的,是两名男子,自是轩宇俊逸…
聂徵狐邪魅一撩,上官瀛邪不由蹙然…
他也有听闻过修罗的名唤…
修罗,是一种很诡谲的火药,其间掺有剧毒,然後制成珍珠般大小的球状物,但凡攻击,每颗修罗必死一人,然後死者会以不知名的方式,迅速扩散那毒,不过一柱香,周遭之人,必定全倒下…
哀鸿遍野,俨若修罗地狱…
这也是,修罗之名的缘由…
“聂公子可有解救之法,在下感激不禁…”厉寞严当即跪倒,相处数日,他自知那位寻魔医,此言表示,那些倒地的属下们,还有得救…
“三份诊金…”聂徵狐倒也没有刁难什麽…
“愿闻其详…”这一回开口的,是厉朔严了…
“第一,每一个人一万两白银…”……
“第二,我要掌控你们家四个儿子的姻缘…”……
“第三,我今後再也不会救震天堡的任何人…”……
天边浮现了一抹淡淡的蓝,泛著某种难以形容的旖旎…
已近鸡鸣,一夜颓废…
雪却不知不觉的停了,略输给孤亭畔的梅林,一段幽香…
其间穿梭不定的六抹人影,更是凛然…
“喂,那边的厉老头,让你把十盆水熬成三盆水,怎麽这麽慢啊!人死光光我可是不管哦…”聂徵狐从一名身体乌黑的“尸身”上叫嚣著,连头都没有抬,不过专注於以他的炼魄九针刺穴,真的是有些厌烦了,一百多个半死不活的家夥们,什麽时候才是穷尽…
不远处烧火熬药的厉怀谡,不动声色的,雄黄三斤,紫石二斤,殷孽六斤六两,慈石五斤,肤青三斤,羌活四斤八钱,代赭六斤,巴戟天五斤,香蒲一斤九两,又不是家中煲汤,敛了眉,催动功力,掌风阵阵,那水缸下的火堆,!的一声撩到齐缸高…
“文火,文火,你懂不懂啊,那缸药若变成了毒,你们整个震天堡就一起下地狱吧…”聂徵狐连理都懒得理那个瞬间被烟灰撩黑了脸的老头子,数著第六十九个苏醒的家夥,却丝毫不理睬他浑身无法动弹的窘况…
反正药熬好了就好了…
一旁拿著水瓢和木桶的厉寞严有种想要折断的冲动,为什麽,他要做这种事情,可是论辈分而言,父兄在上,还有两位客人为尊,又有谁,敢去轻易命令那位寻魔医…
所以撇撇嘴,望著那臭气熏天的药汁,小心翼翼的盛上一瓢,然後淋在那些黑红色的血污上,顿时呲呲作响,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味道蔓延开来,然後嫋嫋青烟,消逝在夜末的寒意中…
然後苦笑著抬头,恰巧和另一侧熬药的兄长面面相觑…
谁也不比谁好过…
如果再听了那恐怖的药方…
蝼蛄,!蝥,密陀僧;蜥蜴,蜚虻,白僵蚕;水银,砒霜,京三棱;狼毒,牙硝,虾蟆蓝;外加熬制好的红参汤一起煎煮,猛火三刻,须臾不差…
厉朔严甚至连自己的汗水,都小心翼翼,不让其滴入其间…
本来已是剧毒并且相生相克的药物了,以毒攻毒,也不致如斯呵…
“那边愣著的,该你去封穴了…”聂徵狐手下银芒一霎,顿时又一人睁开混沌的眼睛,不耐烦的迎向下一个…
被点到名的阙羽宸,望了一下自己带著银丝手套的左手,怔了,还是咬牙,轻轻扶起了第一一个被聂徵狐针刺过的病患,狠心从内关穴处开始拍击,沿著手厥阴之别络一路按过;再从从蠡沟穴处分出,走向足厥阴之别络;然後从鸠尾穴处分出,自胸骨剑突下行任脉之别络;接著从长强穴处分出,挟脊柱两旁上行到项部,从督脉之别络;最後一掌按住那人头顶百会穴…
但见那人呜呼一声,竟然反射性的坐起…
所有人,都呆滞了…
真的,救活了…
“看什麽看,厉老头,你的药熬好了,快去跟著那家夥,他弄好一个你灌一个,记住只有一杯!”聂徵狐忍住白眼的欲望,这些人,怎麽这样孤陋寡闻…
一旁采购而回的上官瀛邪睿然一笑,将药交给厉朔严,轻轻走到全神贯注施救的聂徵狐身侧,温言软语,“徵,我回来了…”
“少在这里碍事,去,把乐府里那两个小笨蛋叫来帮忙…”聂徵狐头也不回的,言语不耐…
“……”上官瀛邪算是讨了没趣,自嘲的怔了一下,随即释然…
“等一下,过来!”聂徵狐瞬息万变,谁又能料得他的心思…
“……”纵是曜帝,也亦步亦趋…
“没看见我头发很碍事…”那凌乱的发丝,遮掩了一抹任性的红晕…
“……”上官瀛邪有些痴了,望著此刻初露晨曦中益发魅惑的男子,近乎虔诚的,轻轻解开他束发的银丝,以手指轻轻梳弄著那柔腻丝滑的墨色长发,立即感应到了指间窜上的酥麻…
“快点…”
如果不是聂徵狐如此不识风景的厉喝的话…
上官瀛邪於是开始试图用银丝系住那发丝,虽是生涩有余,好歹还是终於完全束住,於是深深吸气,像是完成了一件浩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