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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下何必趟这档子浑水!我僵命城中的事,可不是那麽好管的!”穆少舫残缺的手指微微颤抖,身上早已冒出一层冷汗,这上官瀛邪剑意凛冽,让他根本无法抵抗。
“穆殿主此言差矣!”上官瀛邪并不与他做言语之争,手只一划,一股剑意喷薄而出,让穆少舫顿时中了大招,整个人宛如断线风筝一般从释夜身上摔出去,重重砸在囚室的铜墙铁壁上,霎时没了声响。
上官瀛邪知道轻重,手指再划过两次,但见原本束缚释夜的铁环全部碎开,他解下外袍替释夜披上,伸手塞给他一枚丹药,“先服下再说!”
释夜本来心慌,来不及吃药却先问道,“主人……主人呢!?这是郗玉冢设下的陷阱,他们意图将主人困在缚魂阵里啊!”
(12鲜币)第50章。缱绻结。下
阴沈的地牢当中,摇曳的烛火昭示著某种暧昧难辨的真相,纵使睥睨无敌如息魂帝尊──上官瀛邪,也无法逃离某种魔障,他定睛看著释夜,“你说什麽!?”
释夜焦急说道,“我和冰褚被擒之後,本想要伺机逃离,不料被我们意外得知一个消息,於是冰褚逃离打算去禀告主子,而我留在这里以策万一,原来那郗玉冢竟然得到了关於殇绮之璧的消息,并以此和千毁组织作为交换,换得他们派来唐毁,在僵命城中布下一个五行八卦大阵,唤作缚魂阵,意图困住主人!”
“缚魂阵?!你确定?!”上官瀛邪显然比释夜了解这千毁组织的缚魂阵,故而多问一句。
“我舍弃一切,若是连这些消息也得不到,当真是愚蠢之极了……”释夜自我解嘲道,神情之中带了太多凄苦困顿之意。
上官瀛邪朝身後一个手势,一抹娉婷的身形袭来,见了上官瀛邪低头行礼,“帝尊!”正是息魂破军樊绰约,释夜显然并不认识她,以为她乃是上官瀛邪带来的属下。
“带他疗伤去!”上官瀛邪吩咐道,随即正待转身离开。缚魂阵的厉害之处,不亚於当初他争夺息魂帝尊之位时闯过的那座千机修魄阵,里面五行机关满布、正反八卦镶嵌,即使是他,单枪匹马之下,也没有信心一力破阵,可是他现在已经没有退步了。
释夜看著上官瀛邪义无反顾的背影,忽然间,自惭形秽之心升腾,神色幽怨的叹息著。
而方才被摔了出去的穆少舫,分明已经颈骨折断而亡,在盛怒之下的息魂曜帝之手下,也不过是一合败将。释夜下意识的回头看著方才还凌虐於他的男子,此刻成为一团碎肉,不禁露出刻骨仇恨的表情来。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而在雄宝殿外,毕鄢已然来回寻觅了半个多时辰,甚至连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不放过,希求能够找到蛛丝马迹,方才聂徵狐凭空消失,绝对不是什麽妖法,显然就是有人做了手脚,而此处空旷,也无人工斧凿的痕迹,饶是他心细如发,也无法找到些微证据。
匆匆几道身影揉来,正是之前还一并在後面御敌的澹台蕤祺等人,他们见了毕鄢的神色不对,也意识到情况有变,纷纷上前,澹台蕤祺最是嘴快,“阿鄢,小狐不会把你甩了然後自己去偷人了吧!啧啧,没想到他那麽……”
“他失踪了……”毕鄢面沈如水,没兴趣理会澹台蕤祺的戏谑之词。
“你说什麽!”最心急如焚的显然是靖白胤,欺身上前,恨不得将毕鄢撕碎一般。
“到底是怎麽回事!?”裔舞冷也皱眉问到。
毕鄢尚未来得及回答,却听得澹台蕤祺一阵呵斥,“都闭嘴,小狐有危险,跟我走!”话音未落便率先离开, 他身後三人也不假思索,跟著澹台蕤祺,朝那雄宝殿内闯去。
这是一处晦暗的空间,虽然周遭也有奇花异草,却总是晦暗闪烁,一层蘼丽的淡绿色轻烟飘飘嫋嫋,却总是让人看不清楚。
聂徵狐冷笑的逡巡周遭一切,心底却将那白帝荪祖宗十八代都咒骂个遍,两人之前还光明正大的交手,浓雾之中,那老混蛋竟然启动暗道机关,让他猝不及防落入地下,饶是没有受伤,但是在那长得不可思议的洞穴下落过程中,他也狼狈不堪,好不容易到底站定,却发觉自己已然被困在此处了。
“聂徵狐,你欠我白家的性命,今日便一并归还了吧!”白帝荪那干哑的声音,宛如枯树皮一般让人听得作呕,在这诡谲的空间内显得无限放大,振聋发聩。
“哼!你这个藏头露尾的老乌龟!有种你就出来!不要搞这些名堂!”聂徵狐百无禁忌的咒骂著,却在仔细观察,这里恐怕是什麽五行八卦阵法,他也曾经听师傅霰仙人说过,自然不会心生畏惧。
“小狐,唉!你来我僵命城杀戮无数,让我如何是好!?只要你答应陪我一生一世,罢了,你的罪孽,我全部替你背了……”郗玉冢那深情款款而略显忧郁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骨悚然。
“你放屁!哼!老子就算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要你!”聂徵狐破口大骂,他恨极那郗玉冢,“我劝你最好还是放了我的人,然後找个地方自裁谢罪算了!”
突然,整个空间扭曲了一些,以至於聂徵狐一阵头昏目眩,软弱无力的跌倒在地。他本来想要坚持,却只觉心神一片恬静酸软,让他失魂茫然起来。
这里……是哪里……
他……是谁……
到底发生了什麽事情……
这里是一处隐秘的偏殿,看不出有什麽异常,却不知深埋在地下多少丈处,殿中生长的一朵宛如两人高的花树,妖冶的紫色花瓣,上面镶嵌著斑斑点点的金粉,酷似人脸状,而茎叶不多不少偏偏之後四支,也宛如人体四肢,随风摇曳,颇有灵性。
若然霰仙人在此,定能够认出此物乃是万古奇花幽婆烂陀花,香味剧毒,能够使人弥乱,噬人心魂,但此物生性喜阴寒,生於万年玄冰,一旦离开、或者受到任何至阳至刚之物侵袭,便会化为乌有。
所以此刻,在那高大的花树下,正按八卦方位盘膝坐著八人,不断将自己体内的阴寒内力输入万年玄冰中,以保持花树的香味四溢,而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挂著一片幽婆烂陀叶,显然,万物相生相克,那叶片便是唯一可以解毒之物。
偏殿一隅,有张软榻,此刻聂徵狐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四目紧闭,分明受到幽婆烂陀花香味所害,而他身边,那痴心凝望他之人,除了郗玉冢,还能是谁?!
这时殿门轻响,两个男子缓缓走入,正是唐毁和谢寝二人,唐毁见聂徵狐果然昏厥被制,心底意气风发,毕竟寻魔医手中掌握了太多宝珠,而他受命擒得寻魔医,自然也是有所图谋。
而郗玉冢见状,怒然而起,纵身掠至唐毁面前,低声呵斥,“你竟然敢用幽婆烂陀花!?这和我们之前的约定一点都不一样!”
唐毁毕竟是成名多年的魔头,自然不是郗玉冢可以相提并论,“小子,我和你谈的是买卖,我让聂徵狐永远属於你,而你加入我千毁组织,啧啧,如今看你,为了一个人就如此神魂颠倒,简直是没有一点骨气!什麽断魄僵神,简直是丢人!”
“给我一片叶子!”郗玉冢也是玩毒的大家,自然知道这毒素一旦侵入,便侵蚀人体筋脉,少则减寿消功,多则筋脉伤损而亡。他眷恋小狐至深,自然舍不得他受损些微,如今看著唐毁这所谓的缚魂阵得逞,心下更是爱恨交织。
唐毁微微一笑,“何必著急呢!?再等一个时辰,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自然就会将他给你!小子,你这般心急,怎麽能成大事?!”
(8鲜币)尾声。旧时湮
尾声。旧时湮
分明五月,明媚之季,此刻在僵命城中,却是阴风怒号,杀戮无间,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夜色开始清洗被血污浸染的整座如今已然可以称得上是真正的僵尸城的僵命城……
那残余的虾兵蟹将,纷纷夺路而逃,连几大殿的殿主,也渺无声息,而此刻被当做炮灰的,自然就是这些散兵游勇,他们借著夜色掩饰,准备夺一条生路。
便在这时,前面一抹人影,挡在他们面前,手中简简单单的执著一把剑,剑气纵横,却是无法掩饰的煞气。
“你你你……你是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