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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鹤泓终於无法忍耐,这些日子那封司惑待他还算授之以礼,他才潜伏下来,如今竟然如此造次,一种让人作呕的心绪袭来,但见他用力一挣,那镣铐铮铮断裂。他蓦地击出一掌,将封司惑推开半步。
“泓儿,你是在故意激怒我吗?如果你欢喜这样……”封司惑虽说受了一掌,却仿佛根本没有受过伤一般,阴恻恻的抓住他的右手,用力一折,但听到一声骨头折断的闷响,水鹤泓精致的容颜上已经开始掉落大滴大滴的汗水。他凤眼清亮,充满了愤懑之意。
“……或者欢喜这样……”封司惑足上带风,朝著水鹤泓左膝骨处一踢,又是一阵闷响,水鹤泓只觉得自己左腿似乎麻痹一般的剧痛,然後他整个人失去平衡的倾倒,右膝勉力跪在地上,抬头依旧不屈服的瞪著封司惑,如果眼神可以将他撕裂的话……
“放心……等一下我会很温柔,让你尝到女子的极乐……”封司惑一把撕扯开他轻薄的外衫,露出纯白色的中衣,大手贪婪的朝他胸前揉搓起来,触手一片温软,却没有其他女子般的凹凸起伏,就仿佛……
“……”水鹤泓觉得自己的神经在不断紧绷,身体被其他男子亵玩著,甚至於自己的秘密将被揭开,可是他又不能力敌,只因为这个混蛋掌握著自己所有的弱点,司麟……麒儿……骨折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的神智清醒些微,他用尚且完好的左手从发丝中抽出一根银针,正待插入自己背椎当中。
“泓儿……你为什麽总是不死心!”封司惑抓住他的手,用肉掌一阵碾压…
“啊啊……恩……啊……”水鹤泓只觉自己手指每一处指节都断裂开来,十指连心,他不知道自己的左手究竟被折断成多少处。直至此时,水鹤泓悚然发觉,自己竟然一直都低估封司惑这个在奉剑派一点都不起眼的人,以为他只是和鬼火教里应外合後被推出的傀儡,谁料他的武功竟然也精妙於斯。眼下他已经失去先机……该死……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你是我的!”封司惑近乎癫狂的撕扯著他的衣服,正待一逞凶欲,忽然听得外面石墙被震碎的巨响。
“啧啧,奉剑派的老鼠还真会打洞!”
“应该是鬼火教才对,徵,他背叛自己父兄师门,哪里还算是奉剑派中人!?”
封司惑恼怒异常的从水鹤泓身上弹起,整个人宛如地狱恶鬼般看著迎面走来的两人,“好!好的很!在这里了结名闻天下的寻魔医,也省得我去费心思毁尸灭迹了!”
(10鲜币)第37章。赤殇怒。下
也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封司惑俨然癫狂一般,朝聂徵狐扑了过去。聂徵狐冷嗤一声拔出觐鬼刀,纵身迎上。他许久没有真正动手,更何况,他对身体独特的水鹤泓自有一番怜惜之心,见封司惑如此强迫於他,更是恼怒异常,想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两个人缠斗一处,封司惑并未舍弃手中赤殇剑,他用本派的化霄剑法,竟也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丝毫不比封司麟逊色,大开大阖,起手无回,但见一阵剑芒似火,宛如雷霆万钧,又似潜龙出海般,风卷云舒。
而聂徵狐手执那柄黯黑色的觐鬼刀,身形俨如鬼魅般飘忽难辩。按理说刀法本应该是重势重形,可是他的刀法偏偏走得是诡谲一脉,重时轻,轻时乱,乱时无,不过三十余招之後,封司惑便已经落在下风,狼狈不堪,眼神却依旧赤红,血脉贲张,濒於走火入魔。
上官瀛邪观战半晌,微微一笑,他已然确定,这封司惑终究无法逃离聂徵狐的刀光笼罩之下,於是来到斜靠在榻上的水鹤泓面前,看他衣衫褴褛,伸手解开他的束缚,然後轻柔为他搭上薄被,遮挡些微,“水掌门,恕我冒昧!”
“无妨,多谢上官公子施救……”水鹤泓简单吐露几个字,便觉浑身疼痛欲死,他方才被那封司惑接二连三折骨,那锥心之痛待到他神经松懈下来之际纷繁沓至,再加上数日被囚,心急如焚,让他一口鲜血喷出,竟然斜斜昏倒。
上官瀛邪见状忙不迭扶起他。他也算懂得些微医理脉象,刚要搭在他的右手,却发觉他手腕软绵垂顿,再看左手,五根手指全部淤紫肿胀,同样无力的垂倒,分明是被人折断每根手指,粗略扫下,看水鹤泓身上伤处不少,他沈默起身,手中缱神剑已然在握,身形宛如神诋般,插入封司惑和聂徵狐的战局当中,缱神抵住觐鬼,而另一手仅凭空掌,便止住那赤殇剑的连绵不绝攻势。
“哼!这混蛋交给我处置!你多什麽事!”聂徵狐低啐道,显然因为被打断自己恶趣有些不满,似这般易於用觐鬼刀折辱的对象,他可是难得遇到。
“徵,交给我!那边水掌门情况堪忧!”上官瀛邪简单几个字,便见聂徵狐身形已然转到床榻边,简单诊视之後,整个人宛如地狱魔煞一般,冷冷觑著封司惑。
那封司惑被盯得胆寒,却还是借由这一丝缓冲的机会抛开赤殇剑。他最为擅长的还是一双肉掌,那火云裂缺掌威力刚猛无俦,事已至此,他也无从去隐瞒什麽武功来历,只要将这两人灭口於此,他依然还是奉剑派的掌门人,无人得知他的秘密,而泓儿……思及此,他瞥了一眼正在被聂徵狐诊治的水鹤泓。
“我要活口!”聂徵狐冷冷说道,那眼神在看封司惑的同时,带著一丝冷漠和怜悯。对於即将成为他试药的活人,他向来视之连蝼蚁都不如。
“如卿所愿!”上官瀛邪的声音温润如水,犹如一道虹彩,随即隐没不见。当封司惑正待掌风发力,後发制人的时候,忽然发觉,自己遍体生寒,还伴有某种汩汩流动的声音。他难以置信的低头,看到自己身上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三个血孔,心脏、丹田、咽喉正中,他竟然没有感觉到太多疼痛,随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整个人陷入某种奇特的眩晕中。
“放心,我如今已经将这招三生镜提炼至炉火纯青,三分力道透背,只是废了你浑身筋脉,你死不了!”上官瀛邪将未曾沾染滴血的长剑入鞘,然後来到床榻边,径自将那封司惑当成一个死人。
聂徵狐这厢正喂水鹤泓服下一枚养魂丹,碧绿色的丹药,散发著淡淡甜香,然後为他推宫散开药性,水鹤泓嘤咛醒来,看著他焦急道,“聂公子,阿麟和麒儿他们……”
“你自己已经搞得如此狼狈,还管他们作甚!我可不允许我救下的人随意被人所伤!”聂徵狐阴沈著脸,试探的摸了一下水鹤泓的左手,“你若不想从此无法用剑,便给我闭嘴!”他知道水鹤泓善用左手。
“多谢聂公子关切,但是那叛贼封司惑将奉剑派一众长辈秘密囚禁起来,已经过了十日,恐怕是危在旦夕,还请聂公子……”水鹤泓哪里不知道自己左手疼痛到麻痹,可是事有轻重缓急,那方关切到众人性命,他哪里敢怠慢。
“他们死活关你屁事!闭嘴!”聂徵狐不情不愿的从怀中锦囊中拿出一瓶黑色药瓶,倾倒出无色透明的液体在水鹤泓的手指上,没什麽耐心的涂抹起来,疼得水鹤泓冷汗淋漓,嘴唇发抖,连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上官瀛邪缓缓摇头,“水掌门,请莫要担心,此人和鬼火教有所勾结,恐怕所图匪浅,待我们弄清楚也不迟!”他轻轻在聂徵狐背後抚摸一阵,算是给他某种暗示和安抚,然後再度来到封司惑面前,眼神一凛,内息外吐,那原本就伤势沈冗的封司惑顿时双目呆滞,神情困顿,明显已经受他的残年咒所困。
“你为何要夺取奉剑派掌门之位?!”
“为……为了泓儿……泓儿是我的……舅父说心爱的人……就要夺过来……杀杀……全部都杀……师傅说……”
“你舅父是谁?师傅是谁?”上官瀛邪听得真切,而水鹤泓则羞恼交织,他知此人对自己存有觊觎之心,却不知,自己竟然成为祸水所在。
“舅父……程流渊,师傅……师傅解夔息……”
“鬼火教教主解夔息?你是他的徒弟?”
“是……师傅是拜火……拜火教第十七任教主……”
“那奉剑派众人被你如何处置了!?”
“不听话的……师傅派了乌师兄……杀杀……”
“你爹爹、兄长呢?”
“爹?师傅说奉剑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