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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打败我,做天下第一有什么好。”
“打败你,是师傅给我的任务。”裳儿回想起来,有些无奈的道:“我一日不打败你,一日不能回家。”
“你师傅是什么人,我不记得我曾与哪位老一辈结下梁子。”斐渊伸手摸了摸他的眼角,垂下的泪水沾到手上,温热的触感。
“这……不能说。”
斐渊忽地放开了环住他的手臂,正视着裳儿,一双眼睛直了。
“见鬼的不能说!”他的音量骤然扩大,似乎打雷一般。
裳儿着实被他吓到了。
“就因为你的不能说,害得我没了太平日子,就因为你的不能说,我必须流浪江湖,无家可归!就因为你的不能说,我必须带着你假装爱侣,还要担心你哪天又动手将我打败!!”
一口酒气上来,他脸色变暗,忽地捂住嘴。
裳儿面目阴沉。
原本就是思乡心切,又加上城里如此热闹,弄得自己没有什么心情,刚刚的一番吼叫,又唤起了他埋藏在心底的委屈。
“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被你玷污清白不说,还冤枉我说谎!全部是因为你,我不能回家!”吼着吼着,眼泪奔涌出来,一拳打到斐渊胸口。
斐渊原本酒气上涌,又加上这一拳,今天晚上吃进去的东西在胃里翻江倒海,哇的一声,狂吐出来。
斐大少从小到大还从未因为喝酒吐过,这一次,极是痛苦,眼泪鼻涕全部涌出,他跪倒在地上,干呕着。
一股恶臭传来,裳儿皱了皱眉头,但是在气头上,也就顾不得这臭味。
心中积蓄已久的怨气一股脑的发泄出来,一拳又一拳,一脚又一脚,将斐渊揍的不知东西南北。
半个时辰过后,裳儿揉揉疼痛的手指,看着倒在一片呕吐物中的斐渊,才觉得解气。
便独自回了房间。
翌日。
斐渊醒来时全身疼痛,捂着脑袋想起昨晚的事,一阵皱眉。
回房洁身后,发觉裳儿坐在床边看着他,一双眼睛充满了笑意。
斐渊穿好衣服,对着铜镜梳头时,却看到了一双硕大的熊猫眼。
他无奈了。
“小裳儿,你真是太不听话了,只知道趁人之危。”语气中毫无责怪之意。
斐渊清晰的记得,昨晚自己在意识还算清醒时只说了两句话,随后是无控制的的发酒疯。
在这种情况下被揍,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裳儿头歪向一边,忍住笑意道。
“你自找的,更何况昨天晚上,何员外府的那姑娘看上去就是一幅想揍你的样子,我不过是顺便替她也动了手。”
“昨天晚上啊……”斐渊苦笑了下。
想起昨日何员外的千金以酒逼婚的事,最后不了了之,真是滥桃花。
看来,自己也应该收敛收敛,免得惹来是非。
“到底怎么回事。我在钟楼上没有看懂你们的情况。”裳儿问道。
“原本只是普通的拼酒。不过,喝到一半的时候,何员外的千金跑过来,偏偏要嫁给酒量最好的人。在场所有的人都不愿娶她,便自行做了决定。”
“什么决定。”
“最先倒下的人娶她。”斐渊忽地坏笑起来,“便苦了那位仁兄,尽力的喝了吐了血了也没有逃过……”
“那你最后说了什么,那姑娘居然哭了。”
斐渊上前,将裳儿压在身下,喃喃道。
“奈何何小倩钟情于我,想死缠烂打。”他吻了吻他的脸颊,暧昧道:“小裳儿,多亏了有你做借口,我才能逃过那女子的魔掌。”
裳儿突然被扑倒,心中一惊,又慢慢平静,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脸旁是斐渊英俊的侧脸,余光瞥到,不知不觉的心怦怦跳起来,说不出的脸红要他不知所措。
“脸这么烫?莫非是喜欢上我了?”斐渊抬起头,凝视着身下人的星眸。
被他盯着,像是不能呼吸了,灵魂也被吸了去。
到底怎么回事?!裳儿自问道,难道真是喜欢上他了?
不可能,不可能……
不可能!!!
下意识的一拳直中斐渊腹部。
斐渊毫无防备,哎呦一声,捂着肚子倒向一边
也许……真的因该考虑用下无夜鬼给的药粉。斐渊苦着脸在床上想。
作者有话要说: 不想说啥的……只能说 偶回来鸟……
☆、第八章
旅行了个月,走过了许多地方,大大小小的事也经历了不少。
裳儿了解到,斐渊真是个交友广阔的人,基本上到了哪个地方都有他的熟人。
住宿吃饭也从没见他自己掏过钱。
斐渊对待裳儿也收敛了许多,不再像最初的那几日般过多的纵欲索取,更多的是与熟人拼酒。
他的结拜弟兄无一例外全是好酒之人。
床第之事少了,裳儿自然是松了口气,所责怪斐渊的倒也少了些,但是最无法忍受的是他那张可恶的嘴。
只要有人问起自己是斐渊什么人时,那个坏蛋总是色迷迷的说这是我的娈童,带出来玩的。
然而自己辩解自己是打败那个坏蛋的人时,所有人都是不相信般的大笑。像是听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般。
每每自己气的说不出话,反而还要斐渊出来打圆场,做戏似的安慰自己,还用大手摸自己的头。
可是说不出为什么,被他的大手抚摸在头顶,总有一种安心的感觉。
夏末初秋,紫金湖中的莲花接近败落,但是成熟的莲子一把接一把,全天下的莲子,数这里的最好,最多。
湖中多是采莲的渔船,也不乏来此赏景游玩的游客。
洛溪山在紫金湖一旁,山势不高,山上到山下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
一片花海。芳草凄凄,彩蝶飞舞,鸟儿成群,鲜有几人。
裳儿躺在高高的花丛中,一边享受着芬芳的花香一边生着闷气。
不远处,斐渊与江南三怪侠围坐在一大块布上,布上摆满了小糕点和酒器。
像往常一样,斐渊高谈阔论起来,三位怪侠虽不胜酒量,亦是神侃之人,天南地北,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提及裳儿依旧是往常所说的那些事情。
裳儿自动过滤那些自己鄙视至极的言辞,望着蔚蓝的天空,右手端起一杯香茶,一饮而进。
如果没有耳边的这些杂音的话,现在的这种感觉,与自己在家时实在太像了。
一样的舒适惬意。
每天只需要练练武功,看一看书,见下师傅,享受自然,足以。
如果能够一直这样生活下去便好了。
仅仅沉静了片刻,斐渊冲裳儿招手。
裳儿刚走过去,斐渊一个坏笑,一把把他拉到自己怀里,含了口清酒,便吻住了他。
裳儿只觉得一片天旋地转,随机是那双欠揍又清秀的面庞压下来,一股香气深入口中,便是辛辣的口感,想咳嗽却还被夺去了呼吸。
双目满是泪水。
斐渊吻了一会儿,怀中这个小家有由最初的惊讶到微微反抗到完全顺服也就不到半炷香的时间,他甚是享受,离开后看着裳儿迷蒙的双眸,又用力的亲了一口。
许久许久终于能够呼吸,裳儿咳嗽起来,酒液实在是呛口。
“我就是说吧,这小娃子味道还是不错的。看把斐少享受的。”对桌的胖老头道。
“斐少好品味。老夫回去定也要找这样一个青涩的主儿,一解情怀。”
斐渊被奉承的不知东南西北,一张嘴眼看又要吹上。
啪!
裳儿咳嗽完后一巴掌扇上去。
斐渊的头偏向一边,对桌的三人全部噤了声。
顿时气氛尴尬起来。
“跟你说了多少遍我不是娈童!你们听着,我是打败他却又被他奸计暗算的人!”
裳儿吼道。
片刻的宁静。
“裳儿,不要过分。”斐渊的声音阴阴沉沉的,仿佛暴风雨前的沉静般。
“你想要怎么样。到底怎样你才肯放过我。斐渊。”裳儿站直了腰身,忽然觉得脚下有些不稳。
“你说你打败了我,我暗算了你?”斐渊转过脸来,一双眸子犀利又充满了震慑力。
“难道不是吗!你做的事情,你自己最清楚。”
裳儿觉得脚下越来越不稳了,仿佛踩在棉花上般,到底怎么回事。
以前斐渊这样说的时候自己最多也就是口头上驳斥,从来未动过手。
今天才刚只是说了一个开头,身体就不听话的打了一个巴掌出去。
“哼,我怎么不记得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要三怪侠说作为天下第一的我会做出如此不齿的事吗。”
斐渊冷眼看向对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