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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识抬举,让你知道我的厉害。”首领拉开架势,和韩松打了起来。如果是平时,他不是韩松的对手,可是现在他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以逸待劳,韩松反而不是他的对手。他和自己的手下配合得天衣无缝,韩松连招架起来都显得捉襟见肘,一个不小心,大腿受伤,血流如柱。虽然他有强烈的求生意志,但气力渐渐不支,已是强弩之末。看来他抵挡不了多久了。虽然预感到形势极为不妙,他依然拼死抵抗。他要拼尽最后一滴血才死,这样才是军人的死法。
所有的金兵根据以往的经验,都相信韩松这次必死无疑,神仙难救。他们都全神贯注的等待胜利一刻的到来,心中充满喜悦,以致没有发现,一个人正骑马飞快向他们靠近。他是谁呢?他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段江流。他以雷霆万钧之势冲入敌阵,横剑一扫,锋利的清风剑削掉了五个人的头颅。然后他又策马转身,在金兵惊魂未定之时,重演了刚才这一幕。韩松的困局立刻被解除了。他重新鼓起勇气,和金兵展开厮杀。金兵此时反而溃不成阵,胆战心寒,任由段江流和韩松宰割。首领妄图骑马逃跑,被韩松截下,俩人战不过几回合,韩松就把他解决了。段江流见他勇猛异常,心中好生佩服。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速速离开为好。”韩松一边说一边拉住一匹金兵留下来的马,想跃上马背,结果没有成功。大腿还在流血,他撕了块布往伤口处胡乱一系,勉强上了马。卫芳现身与他们会合,然后一起向山里走去。一天的时间过去了,他们再也没有遇到金军,也没有碰到八字军。黄昏,韩松的伤口发炎,他发起高烧来。幸运的是,段江流取水的时候在一条山坳里发现了一座院子,原来是药农的住处。药农是汉人,以前是郎中,藏在山里避世。他见韩松伤口很深,流了很多血,又发了炎,建议他静养半个月,等伤口基本愈合才能行走。韩松听从了他的建议,整天坐着或躺着,闲得无聊,看段江流练习武艺。“你学的是什么武功?你师傅是谁?”
“我学的是《白氏武功集》上的功夫。我师傅是侠盗白世安。”
“我说呢!你的这把剑我觉得眼熟。我认识你师傅,参军后就没有联系了。他现在怎样了?”
“被土匪暗算,不幸辞世,临死前收我为徒,把这本武功集交给了我。”
“原来如此。可惜,可惜,天地间又少了一位侠义之士。真是剑在人在,剑走人亡。你师傅的武功我了解,步法和剑法不错,但内力太过柔和,修炼起来很耗时。我看你的内力不错,练了很久了吧。”
“没有,”段江流脸一红,“我还没练过呢。师傅把他的三成功力输给了我。”
“我看你不要练了。练我的‘午阳神剑’,可以剑法心法一起练,练剑法的同时就练了心法,不用刻意去修炼心法,很适合你,而且进步神速,练出来的内力刚劲无比。学不学?”韩松说话时唾沫横飞,神采飞扬,想要示范给段江流看,但大腿的疼痛提醒了他:他的腿不能动。
“这怎么可以?无功不受禄。”
“你不是救了我吗?再说,你作风正派,乐于助人,敢做敢为,勇敢无畏,满腔热血,正好符合我收徒的标准。”
“我有这么多优点?”段江流洋洋得意,感觉有点儿飘飘然。
“不用谦虚啦。你我都是性情中人,别婆婆妈妈的。难道你不想修炼高深的武艺?”
“不瞒您说,做梦都想。师傅在上,请受徒弟一拜。”
“好!乖徒儿,起来。你的体内将聚集两种内力,一柔一刚,刚柔并济,相得益彰。你很快就会成为武林高手。”
段江流满脸笑开了花,等他笑够了,才补充了一句:“谢谢师傅。”
韩松见段江流笑得开心,他也得意。他望了望正在摘菜的卫芳,心想:这些天的饮食起居都要她照顾,她还能烧一手好菜,让我尝到难得的人间美味,我也应该报答她。“卫芳姑娘,你想做我的徒弟吗?”
段江流以为卫芳不会答应。韩松却相信她一定会爽快答应;他是过来人,卫芳的心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是真的吗?”卫芳喜出望外。
“我是认真的。”
“师傅。”卫芳赶忙跑过来跪拜。“师傅,您今晚想吃什么?”
“蘑菇炖鹿肉。”
“师兄,你呢?”
“我想吃虎肉。卫姑娘,你用虎肉做过菜吗?”
“叫她师妹。你要有点儿规矩。我不在你们身边时,你还要保护她,知道吗?”韩松做了师傅,有了心理优势,教训徒弟便理直气壮了。
“知道了,师傅。我去打只老虎回来给你吃。”
“我想吃的是鹿肉。你打老虎是吃亏不讨好。”韩松直言不讳。
“好,我去逮鹿。”段江流向河边跑去。看来在长辈面前他还是挺乖的。
(二十一)八字军
武翰阑和罗婉玲向西进入太行山,骑马走了一天,没有碰到一个人影。晚上他们找到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在篝火旁过了一夜。这样的生活罗婉玲想都没有想过,她感到新鲜刺激,不过真到了过度艰苦的时候,她也会受不了。白天赶了一天的路,晚上已十分疲劳,她从没熬过夜,瞌睡说来就来,想睡觉却没有床。武翰阑用杂草和树皮打了个地铺,她嫌脏,又怕小虫子,不敢去睡。她要武翰阑讲故事,讲他做捕快时的经历。武翰阑没有办法只好一个劲儿的讲,直到她实在撑不住而沉沉睡去。武翰阑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垫在地铺上,然后把罗婉玲轻轻抱上地铺。他打算修炼内功,但是心总是静不下来,总想着别让篝火熄了,别让虫蛇咬了罗婉玲。无可奈何,他为篝火加柴,然后出神的望着罗婉玲,胡思乱想一通,再为篝火加柴,如此循环往复过了一夜。
早晨,罗婉玲迷迷糊糊的醒来,破着嗓子喊道:“小翠,倒洗脸水。”
武翰阑吓了一跳。他突然很受感动:一位千金大小姐居然愿意受这样的苦,究竟是什么力量在驱使?
“怎么还没来呀?”罗婉玲又叫起来,然后听到武翰阑叫他的声音,睁开了眼一看,总算明白过来。“我说呢!怎么有这么多鸟叫?原来……”
“我们找泉水洗脸吧。今天还要赶路,希望运气会好一些。”
俩人骑马沿着小径继续向前走,通过水流的声音找到一条小溪。溪水清澈,人和马都解了渴。武翰阑突然听见急切的马蹄声,要罗婉玲赶快上马。俩人策马奔腾,行了大约五里地,和十来个金兵撞了个正着。金兵们叽里呱啦,讲的话很像当晚关犀说的蛮语。武翰阑想:“关犀原来说的是金人的话,难道他与金国有关?”他见金兵们用淫邪的眼睛在罗婉玲身上瞟来瞟去,知道他们心怀不轨。未等他们靠近,拔出刀冲了过去。小径狭窄,并排只能容下三匹马,金兵们不能围攻。武翰阑本来就敌视金人,现在更不会手下留情,将他们一一杀了。此时,身后又响起了马蹄声。但金兵们的尸体和马匹挡住了去路,武翰阑费了一些工夫才把道路清开。他刚翻身上马,一股金兵就出现了。他们拉弓射箭,顿时箭飞如雨,射向武翰阑身后的罗婉玲。她呆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是好。武翰阑向后翻身一跃,在两匹马背上翻了个跟头,坐在了罗婉玲的身前,然后带着罗婉玲又向前翻了个跟头,坐回自己的马上,把罗婉玲抱在自己的怀里。整个动作流畅而迅速,罗婉玲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就脱离了危险。武翰阑策马飞奔,罗婉玲的坐骑被射死,挡住了金兵们的去路。武翰阑不敢停留,直到遇见一支队伍,人人脸上都刺了“赤心报国,誓杀金贼”八个字,他们就是响当当的“八字军”。
武翰阑把密信交给了八字军首领王彦;并说明此信是抄的,原信在韩世忠元帅家将韩松手里。王彦问韩松何在,武翰阑就把事情原委说给他听了。王彦马上令人加紧巡查,务必尽快找到韩松他们。他看信后十分高兴,“所谓独木不成林,孤掌难鸣;现在好了,内外夹击,里应外合,一定会打得金贼落花流水,收复我汉人的大好河山。”
“这是千百万汉人百姓的愿望,我相信它终有一天会实现。”
“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一天能够早一些到来。”
“我本来立志参军,可是父仇未报,不能为国尽忠,真是问心有愧呀。”
“年轻人做事要慢慢来。想尽忠报国,以后有的是机会。想不到关犀去了扬州,他为什么不回来见我?难道是怕我责怪,还是自惭形秽?”
“他犯过什么错误吗?”
“他打了败仗,被金贼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