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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有人却似乎已经忘记了这一点。”他的神色间带着沉思。
莫子轩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终于问出了一直以来心中的疑问,道:“柳平和他,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唐轼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充满着无比的讽刺,缓缓道:“他们是情人。”
(13)
玉斜谷是个鲜花遍野、香气怡人、四季如春的地方,谁也无法把这个比拟仙镜的地方与冷血杀手联系起来。西门重光此时就这一片姹紫嫣红和芬芳香气中漫步,他不喜欢这个花园,因为这儿过于柔和了没有半点阳刚之气,而种下这片花园的正是欧阳雪。
西门重光一想到欧阳雪他便觉得头痛起来,他对欧阳雪的感觉和所有人一样,又恨又怒又惧又怕。欧阳雪又一次失踪使他明白了一件事,这件杀人的利器他已经无法掌控了,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在这柄“剑”指向自己喉咙之前将他毁去!
唐轼悄悄地走进花园,他目光深沉地望着西门重光的背影,那片深沉只维持了半刻,他的目光便换上了恭敬和谦和,低下头轻轻地咳了一声,慢慢地走近他的身后唤道:“谷主。”西门重光沉沉地“嗯”了一声,并未回头。
唐轼道:“谷主找我有什么事吗?”
西门重光道:“听说,莫子轩沉冤昭雪,还摇身一变成了何涛山庄的新主人。这一切,你能解释一下吗?”
唐轼道:“是属下做的。属下正准备向谷主并禀告此事。”西门重光冷哼道:“是吗?我以为你已经不需要向我禀告了。”
唐轼欠身道:“属下哪敢瞒着谷主,实在是事出突然。”西门重光冷冷一哼道:“如何突然的,需要器重这么一个宵小之辈。”
唐轼道:“因为,莫子轩和属下订下了一个约定。我给他今天的一切,他给我柳平。”西门重光闻言猛得一怔,霍然回首,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道:“柳平?难道,他已经恢复记忆了?怎么可能。”
唐轼道:“他是否记起以前的事,属下不敢妄加断论,不过,他们的确在一起。”唐轼的脸上浮起了奇异的表情,似笑非笑地,道:“现在,柳平已在我手中。至于,他嘛……”他止住了话语,慢慢地抬起头,脸上映出了温和的笑意接道:“他,我已经带来了。”他轻轻侧过身去。
西门重光的目光从他身上落到了远方,在万紫千红中一个雪白的人影飘然而来。微风徐徐地吹动着他翩翩衣袖,仿佛已与这满园的鲜丽色彩融为了一体。
西门重光默默地注视着他,淡淡道:“非凡,你终于回来了。”
欧阳雪衣衫如雪,肤色如雪,目光如雪,他静静在风中站着,轻轻道:“不是非凡,是欧阳雪,是我自己回来了。”
西门重光的脸色渐渐地变得灰暗起来!他扫向了已悄悄退在一旁的唐轼,心中已经明了,淡然道:“有些事情还是忘记的比较好。”欧阳雪没有答话,他的目光投向了远方,仿佛在凝视着他心爱的人,他的目光变得温暖起来,但这温暖的目光只维持了一瞬间,因为他的目光又重新回到了西门重光的身上。
两人开始沉默地对视着,周围的空气在慢慢变得阴冷起来,连诱人的花香也变成了迫人心肺的气味。
欧阳雪的身影忽然变成飘忽起来,一道银光裹着他如雪的衣衫,激起无数的落花好似漫天飞雪,向西门重光刺去!西门重光一退再退!他的掌风如狂啸着雪花的寒风一样冷咧,他数次想切进这道银光里,但都被挡了回去!他只有继续后退!
已经到了鲜花密布的边缘,再退就退进回廊了,如果退进走廊,地形变了、环境变了,他的剑就会受到约束!这是西门重光唯一的机会!他一定要把握这个机会!又是一片暴风雨般的掌风卷来,他的掌风在送出,他的人却在向回廊飞快的掠去!一步、二步、三步、四步……刹那,他的身影愕然而止!因为一道银色的闪电从天而降,切断他的去路,也切断了他的脖子!
刹那,西门重光并没有感到什么痛楚,只觉得喉咙口涌上一阵麻苏苏、甜腻腻的味道!他的目光缓缓地转到唐轼身上,微微一笑,鲜血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道:“你终于动手了。这一天我也等了很久!”他的身躯随着渐渐落下的语音缓缓倒下,他的面容和所有在他剑下死去的人一样,开始扭曲变形。
忽得一声长哨,数十条白色的人影象幽灵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几十个年轻男子落在了花园,他们全被眼前的景象吓住了。为首的是一个较为年长,约有三十来岁的男子,他目光如炬瞪着唐轼喝问道:“是谁!是谁刺杀了谷主?”
唐轼淡淡地笑道:“有非凡在这儿,你来问我作什么?”为首的男子目光逼上了欧阳雪,道:“是你?”欧阳雪低着头犹如未闻,唐轼淡淡地接道:“是不是他又怎样。原来,谷主的武艺也不过如此,非凡要代替他实在是绰绰有余。”
那男子闻言一声怒吼,道:“好!早知道你们是狼子野心!”又是一声长哨,数十支长剑化作数十道闪亮的光芒,狂卷着满园鲜花冲向欧阳雪!唐轼远远地看着,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欧阳雪永远也不会有半句辩解,因为他永远只会用剑来作回答!
满园的鲜花被无数剑气蹂|躏着,被纷纷扯落枝头,在空中狂舞、呻吟,然后便死气沉沉地躺在了地上。
此起彼伏的惨叫和飞溅四起的鲜血,使那数十道银色的光芒越来越黯淡,反衬着欧阳雪如雪的身影越发刺目耀眼。终于,最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凝固了,一切开始归于平静,那是一种死亡的平静!
欧阳雪静静地站在被鲜血染得份外鲜艳的残花中,他目光没有投向那些分落残缺的尸首,也没有投向一旁冷眼旁观的唐轼,他只是低下头望着依旧如雪般洁白的衣衫,道:“我要见他。”
唐轼仍旧远远的站着,微笑着,道:“他就在何府,哦不,现在应该叫莫府才对。你当然可以见他,不过……”
****
柳平在黑暗中醒来,他的思绪仍然十分的模糊和混乱,依稀间他只记得那天早晨,他和往常一样走出了家门,欧阳雪仍然会倚在门边望着他,一直到看不见他的背影为止。一切似乎都很平静。
青风镇就依着青风岭,中间隔着一条宽宽的浅浅的小溪,小溪当中有座破旧的独木桥,每当有人走上桥时,桥身便会“吱吱”作响。柳平很喜欢听这小桥“吱吱”地响声,因为伴着流水的叮咚,这“吱吱”的声音也显得格外清脆悦耳。他低着头走上了那独木桥,突然觉得好象少了些什么,原来是没有那“吱吱”的响声。柳平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独木桥的当中正站着一个人,长衫翩翩,风度不俗。竟然是前几天遇到的莫子轩,此时的他一改当日的狼狈和颓废,显得冷静而俊雅,只是目光中多了一份阴沉。
他挺立在桥当中,高高在上的注视着柳平,道:“我在等你。”
这是柳平最后记得一句话。以后的那些记忆似乎就变得飘忽不定了。
黑暗中有一阵风吹过,只听见一阵尖锐地“呼呼”声,那是风撞击着铁栏杆的声音。柳平的眼睛开始适应黑暗了,他望了望四面的石墙,目光落在那扇厚厚的铁制的牢门上,从牢门上的小窗口往外看去,曲曲折折的都是一重重的铁栅栏,每隔两至三米就是一道铁栅栏,粗如胳膊的铁栏杆在风中狰狞地呼啸着。
柳平感到有些好笑,他们居然把他当作江洋大盗一样的关着。其实就算是一道木门他也不一定能撞得开。当然他心中很明白,为什么要这样的机关重重。柳平心中叹息着:“雪儿,你不要来啊。”
不知过了多久,柳平的思绪又开始飘远了,他四肢冰冷,胸口却又热又闷,全身的肌肉又痒又麻,好象万蚁蛀心般的难受。他倒在湿冷的地上,全身缩卷成一团,紧咬着嘴唇却仍然无法掩盖住轻轻地闷哼地呻吟声。
忽得,黑暗中点起来了一排油灯,听着那铁栏杆被一道道地升起又降落的声音。有两个人踩着细碎的脚步声走到了牢门外,一个是面容温和的中年人,一个是脸色苍白的英挺青年。这两人正是唐轼和莫子轩。
他们走到了牢门前,望着了缩成一团在地上翻滚的柳平。唐轼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微笑,道:“这几天看来发作的更厉害了。”莫子轩应道:“是的,每天都按照唐兄的意思给他服用五石散。而且每隔两天用量就加一倍,他现在已经离不开那药了,三至四个时辰就要服一次,不然就是现在这个样子。”
唐轼笑容更深了,映着昏暗的灯光显得格外森冷,道:“今天开始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