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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琴兀自莫名其妙站在当地。好吧,他一身风尘,脸色也不甚好,风采没了平日三成,可也不至于被贬低成这样,想来是卫将军的那位“心上人”深得人心,所以他们才故意说这些个话来欺侮自己吧。
乐琴回营帐内洗了把脸,收拾收拾随身的东西,静静坐着等卫阳回来。
左等右等卫阳没回来,倒是有个校尉进了来寻卫阳,见卫阳不在便对乐琴道,“你是哪个营里的?怎么不穿军服?”
乐琴哭笑不得地道,“我才随将军从京城来,还未领军服,也不知该算哪个营里的。”
那校尉自来熟,拍了拍乐琴肩膀道,“原来是新投军的小哥,跟了咱们卫将军没错的,不管分你去哪个营里都不错,不然到我麾下来吧。”
乐琴微微一笑,“多谢小哥了。”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小哥可知,卫将军有心上人了?”
那校尉笑道,“怎么?你刚来也听说了不成?大将军喜欢上的乃是琴中仙,那是神仙,五年前在城头上弹了三日三夜的琴,一人之力退了朔狼大军。那个衣袂飘飘,那个潇洒自如,远远看上一眼也让人心驰神往。琴仙对咱们将军更是有几番救命之恩。可怜将军连琴仙的容貌都未记住便深陷其中。这事儿咱们扼狼城上上下下都知道。可你千万别拿这事儿跟将军说,将军苦恋数载,连人都见不到,心里苦着呢。”
乐琴暗暗松了口气,笑了一下对那校尉抱拳道,“多谢小哥提点了。”
卫阳到了夜里才回了营帐,满身寒露湿气。
乐琴帮他脱了甲胄,笑道,“卫大将军辛苦了。”
卫阳搂着他先抱了片刻,才道,“如今事忙,倒是一整天没顾上你,没气我吧?”
乐琴摇头道,“我岂是如此不分轻重之人,你自去忙你的,我害怕耽误了你的正事呢。”说着又去了手巾给卫阳擦了脸。
卫阳心里欢喜的不行,搂着乐琴便要亲近。乐琴推了推他道,“这是军营,你不怕被人撞了去,我还要给自己留几分脸面呢。”
卫阳泄气。乐琴好笑地凑上去亲了亲他,“怎的了?可是回来了想起你苦恋了五年的心上人,觉得我生厌了?”
卫阳莫名其妙,乐琴却兀自笑得开怀。
两人互相搂着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卫阳又不见了踪影,乐琴收拾已毕,出门散步,又见了徐环。笑着跟他打个招呼。徐环却厌恶地道,“你怎的还在此处?大将军就该将你和那些军奴关到一处去才是。琴仙何等样人,就算将军想找个替身,也该找个像样点的。”
乐琴闻言却并不生气,转身在营中溜溜达达来回走走看看。忽闻马蹄声逼近,才一回头,便被卫阳拉着上了马。
照夜白一路奔驰,到了城楼下,卫阳抱着乐琴下了马,两人一起上了城门,只见远处烟尘滚滚,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只见千军万马到了城下。为首一个将领高声叫阵,“城里的小子们听着,快快出来受死,不要浪费你爷爷的时间。”
卫阳手按城头,笑道,“小子听着,快快下马受降,不要浪费你爷爷的时间。”声如洪钟,便传四野。
“不……不死修罗……”那敌将看见卫阳兀自先寒了胆气,马儿倒退一步,险些摔下马来。城下大军亦退了一丈。
卫阳哼声道,“鼠辈焉敢欺我离风无人?以为卫某不在扼狼城,便来撒野么?回去告诉领军大将,卫某回来了,等着你们来送死。”
恰在此时,只听城门上琴声乍现,流水琴揍出的一曲春风曲如银瓶乍破,声传四野,乐琴坐于城头,随手撩拨琴弦,飘飘如仙人之姿。
“琴仙?”那敌将又一声惨叫,滚落马下。城下敌军四散溃逃。
卫阳走到乐琴身边,笑道,“神仙的本事果然不是吾等凡人能比的,乐先生,你比我这个大将军还要威名赫赫啊。”
乐琴收了琴,笑道,“不敢不敢,我只是狐假虎威罢了。”
徐环本也在近前,见了这架势倒吸了一口冷气,伸出手指指着乐琴半天说不出话来。
正好徐平从玉城回来,听闻城下有敌军来犯便匆匆赶了过来。
徐环一手抓住徐平,惊道,“大哥,那人究竟是何人?”
徐平疑惑道,“来了这些天了你们难道还不认识他?那是乐琴乐先生,正是大将军心心念念想了这许多年的人。五年前扼狼城独抗朔狼十万大军的便是他,那时你不是还在城楼下看过他一眼的么?”
徐环傻眼了,立刻耷拉了脑袋,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离风朝政未乱,溯溪也未强占其边境,如今又有卫阳坐镇扼狼城,更有传说中的琴仙压阵,朔狼大军不敢异动,灰溜溜又撤了回去。
卫阳见战事平息,便带着乐琴回了将军府居住。也未给乐琴另外安排住处,只让他和自己一间屋子里睡了。
晚上两人梳洗已毕,卫阳急急拉了乐琴上床,缠缠绕绕间显是求欢之意。
乐琴一指桌案上摆的瑶琴道,“五年前定下的约定,你若能弹出流觞,我便允你如何?”
卫阳大乐,裸着上身就坐到了桌案前,伸手便弹拨了一曲流觞。
乐琴躺在床上听着,唇角含笑,等卫阳弹完点头道,“倒真下了功夫。”
卫阳自得地挑起眉头,重新回了床边,搂着乐琴道,“能入琴仙法眼?”
乐琴点头道,“自是不错的,一首满是离愁别绪的曲子愣是被您弹出了金戈铁马的味儿来,这相差十万八千里的胸怀,自然没人及得上卫大将军的。”
卫阳知道他在打趣自己,当下将人扑在床上道,“好啊,居然敢嘲笑本将军,看我怎么收拾你。”
乐琴也笑闹道,“前番也不知是谁说愿意嫁我,你敢忤逆为夫,看我收拾你才对。”
卫阳按着乐琴在床上,眸子深沉了许多,“那好,便看看是谁要求饶吧。”
(省略部分)
第二天一早,乐琴只觉得身上微有些困乏,却并不很痛苦,方知卫阳自夸所言非虚。心里有些不甘却又无计可施,只想着以后要看紧了不能再让他染指他人。
卫阳向来有早起练武的习惯,便是今天也没耽搁,此时并不在房里。
乐琴自己披了衣服下床,揉了揉酸困的腰,推门而出。
府里的下人见了乐琴纷纷问好,俨然是将他当了主子看待。乐琴尚记不住所有人的名姓,只能笑着算是回应。到了院子里看见卫阳正在练拳,便靠在一旁树上看着,见他赤着胸膛全不畏寒,一身健硕肌肉看来很是让人心动。
卫阳收了拳走到乐琴身边,先是试了试他额上温度,见并未发热方安了心,拉起他的手道,“一起去吃早饭吧。”
两人手拉着手到了厅里坐定,一起用了早饭,还不等吃完,忽听得管家来报,徐环跪在府外,说是负荆请罪来了。
卫阳暗暗奇怪,和乐琴一起去府外看了,果然看见徐环裸着上身,背负荆条,跪在府门外。
“徐环,你这是做什么?”卫阳开口。
徐环却对着乐琴一个头磕了下去道,“乐先生,徐环粗人一个,口无遮拦,前几日冒犯了先生,罪该万死,您大人有大量,打我一顿,便原谅了我吧。”
卫阳疑惑地看向乐琴。乐琴也暗暗纳罕,依着前两日徐环对自己的态度,该是很讨厌自己才是,总不至于知道了自己就是卫阳原来喜欢那个,便转变这么大吧?当下也只是道,“徐将军这不是要折杀我么?快起来吧。乐某人没那么小气。”
徐环却仍是跪着不起来,嘴里道,“先生,您还是打我一顿吧,不然我心里不好受。”
乐琴虎着脸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归天跪地跪君王父母师长,你跪我作甚?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有逼着人打你的道理?我说不怪你就是不怪了,你起来吧,守好这扼狼城,守住这江山百姓,便是我所希望看到的了。”
徐环这才起了身,低着头道,“多谢先生教诲。”
卫阳带着乐琴在扼狼城里逛游,城中百姓看见了无不对两人行礼问候。
乐琴笑道,“你在城中很有威信嘛,百姓都这么爱戴你。”
卫阳神色复杂地看了乐琴一眼才道,“他们问候的是你。”
乐琴愕然,指着自己道,“我?”
卫阳点点头,“我是朝廷的将军,带兵打仗本就是分内之事。他们平日虽然也敬重我,却并不会这么殷勤。五年前你一人独抗朔狼十万大军,你才是他们心目中的神。”
乐琴不由莞尔,“当时真没有想那么多,我也在城中,若城破了,我也是只有一死,所以才去一试。”
“无心为之,才叫传奇。”卫阳搂着乐琴的腰,“正如你救我,一如我爱你。”
乐琴并未过于抗拒,反而打趣道,“将军说的情话越来越动听了。”
身边百姓看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