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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奏。”封昭的语气瞬间冷了许多。
“五年前科举之时,确有人做鬼,却并非苏学士及各位考官大人。”商夕奏道。
“哦?此话怎讲?”封昭眯起锐利的双眸,扫过众臣,发觉有人兀自擦汗,不由冷笑一声。
“当年有人舞弊,却一不为敛财二不为人情,专为了陷害苏学士等考官。所用的手法也是闻所未闻,实在令人发指。”商夕说道此处愤恨咬牙,“有人在封卷之时,将考生名姓对换,因此有才者名落孙山,无才者金榜题名。先帝亲试三甲学识时则试出了一群草包笨蛋。考官阅卷并无偏颇,平白糟了冤屈。”
“混账!”封昭怒拍龙案,接着道,“可有证据?”
商夕躬身道,“臣请传当年状元试卷上殿,再传一个人来。”
“谁?”
“碧春班掌歌,曲临曲若渊。”
“传卷子,宣曲临。”封昭发话,自有太监去传召。
一会儿试卷和曲临都上得殿来,商夕先命人将试卷摆在封昭面前,又道,“这是当年的状元试卷,请陛下看那人名姓。”
封昭看了,只见是个刘姓的考生,也并未在意。
商夕又道,“这卷子其实当初乃是曲公子所写,他也是那年的考生,满腹经纶,却名落孙山。”
封昭当下吩咐道,“取纸笔来。”后令曲临当堂默写。
有人抬了小案和浦垫来,曲临坐在垫上,提笔默写,不足刻时,一挥而就。有人将纸张呈上封昭观看。
封昭看罢,果见分毫不差,连字迹都一模一样,当下又是一拍龙案,怒道,“何人使此奸计陷害苏学士?”
商夕咬牙,半晌方道,“礼部尚书——曹嵩。”
曹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连呼“陛下饶命”。商夕又一一呈上证物,将他一耙子按死。
封昭怒极,赐了极刑,命人将他拖了下去。
众臣冷汗淋淋,殿上气氛愈显沉闷。
“臣还有一本。”商夕又自跪倒进言。
“奏。”封昭手上暗暗使力,握着龙椅,不让自己因过于气愤而颤抖。
“臣奉旨重查当年苏家谋反之事,今已查明,特来交旨。”
“真相如何?”
商夕目含悲色,恸道,“苏家乃是被冤枉的,苏门上下含冤而死,空使忠臣蒙冤。”
“何人所为?”
“当朝左相,季承。”商夕一言既出,满朝哗然。
季承伸出手指着他,颤抖不止,口中骂道,“黄口小儿,竟敢污老夫清名?”
“住口!”封昭怒道,转而对商夕道,“可有证据?”
“有。”商夕继续奏禀,“苏家搜出的龙袍玉玺,皆已查明来源,系季相栽赃诬陷,连书信也已证明乃是伪造。人证物证皆已查证,呈陛下御览。”
封昭看过,吩咐左右道,“将季承压入大理寺待审。季家上下着人看管。”吩咐完忽的闭了双目,哀声道,“我皇室对苏家不起,朕愧对苏家满门。”
这时,才有下臣进言道,“陛下切莫自责过甚,死者已矣,苏家上下知道陛下有此心,必感恩戴德,陛下命人为苏家平反,已足见大德,如今免了苏家罪名,再着人重修苏家祠堂,当可宽慰。”
商夕却道,“苏家尚有生者,请陛下定夺。”
封昭知道重头戏来了,当下却只是挥了挥手。
商夕道,“宣苏若上殿。”
苏若今日穿了一身玄黑的衣衫,头上以黑带术发,腕上扣着暗红袖带,腰间一条暗红宝带,足下一双皂色布鞋,素净又兼有几分肃杀。一步步走上殿来,竟让人不敢逼视。
苏若走到殿中,俯身拜倒,“罪臣苏若,叩见吾皇。”语气中不显恭敬,也无怨怼,平平淡淡自是一副将万事看淡的样子。听得满朝文武胃里翻滚。
封昭从龙座上下来,亲手扶起苏若,足过了许久才颤声道,“太傅何罪之有?是封昭对不起太傅,太傅受苦了。”
苏全抬眼,见封昭眼中浓浓情意,有愧疚,有不舍,有祈求,当下笑道,“陛下言重了。”
作者有话要说:长出一口气,接近尾声,接下来都是些甜蜜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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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进退劝老将 狱中斗琴音 。。。
封昭将季承送交大理寺再审,当朝颁旨替苏家正了名,又还了苏若太傅的名分,追加了太子少保,龙渊阁学士等。却半个字不提昨夜的动荡。群臣心中有数,也不敢多言。退了朝后,封昭宣了商夕和卫阳到御书房,苏若也陪着。如今苏家平反,他自然再用了本名。
“陛下可是为溯溪之事烦恼?”商夕不愧智囊之名,当下猜中封昭心事。
封昭揉了揉眉心,点头道,“舅父与溯溪勾结,谋篡皇位,虽未果,但南边眼看战事一触即发,他还将大队兵马带离了边境,此时可算是十万火急了。”
卫阳拱手道,“陛下若信得过微臣,微臣愿带兵前往。”
封昭却道,“离风若与溯溪开展,朔狼必会伺机而动,卫将军还是回北边镇守较为妥当。再说此刻就算有将,也是无兵,南边兵将并非卫将军嫡系,恐怕不尊号令。况且……”封昭顿了一顿才道,“虽然擒住了舅父,可他带来了十万人马驻守城外,如今隐隐有围城之势,眼下便不好过。”
苏若自在一旁喝茶吃点心,也不说话,悠哉游哉的恨人模样。
商夕拱手一礼,恳求道,“苏太傅,请赐个主意吧。”
苏若笑道,“我不懂这些,何来的主意?”
商夕也笑道,“故布疑阵,亲身为饵,算定对手巢穴,调兵遣将,料敌先机。此次的事情,当初先生还在宫中时便一切和陛下计议已定,如此神乎其技,世上谁人能及?”
封昭却道,“你不想想就算了,这些我来烦恼。”
苏若歪着头看了封昭一会儿,这才道,“为君分忧,是为臣子的本分,你如今既是我的君王,怎能让你自己烦恼?”按着自己额头想了片刻,苏若才道,“你若肯把一切都任由我决定,这件事情我替你解决。”
封昭还自蹙眉,半天没松口。
苏若笑道,“不信我?”
封昭摇头,“不是,只是不想你操劳。”
苏若揽住他胳膊道,“闲散了这许多年,终于能为国为民做些事情,你也将我看的太没用了。”
封昭当下道,“请卫将军速速回扼狼城,帮我镇住北疆情势,南边的事情,任由太傅决断。”
苏若伸手按了按封昭的太阳穴,才道,“你去看看太后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封昭苦笑道,“怎么在你面前,朕这皇帝做的这般窝囊?”
苏若笑,“怎么会?昭儿龙虎精神,帝王之气正盛,是微臣甘愿分君之忧。”
封昭叹气道,“罢了,你去吧,我去看看母后。”
苏若到了天牢,听见里面热闹非凡,不由笑道,“一下子抓来这许多人,果然是牢房客满。”
慕枫跟在他身后,苦笑道,“溯溪的使臣、林将军的部下加上五音门的人,可不是塞满了天牢。”说着一步步引着苏全到了林悉的牢房前。他单人独间,自与旁人不同。
“老将军安好。”苏若嘻嘻笑着和人打招呼。
林悉已经沦为阶下之囚,脚上腕间都带着沉重的镣铐,抬眼看了苏若一眼,冷哼一声,倨傲不应。
“老将军是认定自己无碍呢?还是等着城外援军来救?”苏若摸了摸下巴,“我看令公子并未被囚,想来城外领兵的就是他吧?”
林悉眉头一跳,却不回话。
苏若接着笑道,“苏某其实是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之人,先前遭将军威胁,怀恨在心,如今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将军以为如何?”
林悉冷哼,“你待如何?”
苏全笑道,“将军身上可有能做凭证之物?”问完后又自问自答道,“对了,想来之前已经搜过,该是没有能做信物才对。那也好办,我便砍下将军一根手指,送去给少将军看过,少将军若有孝心,自然认得出是将军的手指。他若肯降,还便罢了,若不肯降,我就每隔一个时辰送他一根手指,十个时辰后再送他脚趾,再若不然,便削耳、割舌,最后是胳膊和大腿。老将军,你觉得你能挺几日?”
林悉倒也不惧,“小儿,休得唬我。老夫一声戎马,征战沙场,你以为你吓得住我?大不了老夫一死,免得受你们屈辱。”
苏全也笑了,“老将军不怕也是应该,我离风大将岂是如此鼠胆之辈。但料想少将军心中定然不好受。况且,还有两位小姐呢。宫中的林贵妃已经被陛下下令软禁了,二小姐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