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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真是让人实打实地讨厌!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对CP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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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禁宫传夜宴 长乐曲相重 。。。
送走了一脸狐狸相的右相大人,曲临黑着脸回到了饭厅,不出意外的,班子里的人们正在一如往常地吃着饭,苏全还在和鸿儿为了青菜的问题搏斗,乐琴偏爱清淡的菜色,凤玖正在和他抢豆腐。手底下那群琴师则面对着难得一见的丰富晚餐,一边抢肉一边开着玩笑。
曲临叹了口气,这群人是一点都不替自己担心啊,他好歹是在应付当朝丞相好吧?
“怎么?曲大才子,你和右相大人的‘相谈甚欢’结束了?”凤玖调侃着曲临。
“该死的‘相谈甚欢’。”,曲临忍不住低咒,“下回就让你去跟他来个相谈甚欢。”曲临发泄了一顿脾气之后将商夕临走前的话说了出来,不管怎样,在宫宴上他们不能有所失误。当务之急是好好排练。
“那就演长乐曲好了,若渊既然写了这歌功颂德的东西,正好拿来充数。曲子也正合宫廷之礼,也足够新鲜。不过这曲子虽然简单,这几日大家还是好好演练演练,省的到了宫里大家太紧张失了水准。”苏全若无其事地拍板定论。没有人质疑为什么一个本应该只对祭乐精通的歌舞班班主会对宫廷礼乐知之甚详,反正听班主的没有错。
曲临本是为了练习对仗和回文,随性做了这么一支曲子,听苏全说是歌功颂德的东西,当下脸色青黑,举起手就要掐苏全,苏全抱着鸿儿一路逃了,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唯独乐琴听见卫将军要回朝的消息脸色微微一变,可想了想什么,也就释然了。想他一位堂堂大将军也不会记得自己这个无足轻重的琴师,况且说起来,他们连面都未见过。即便是见过,难道自己还会要他报恩么?想到这里,乐琴敛了眸子继续吃饭。
一只碧眼小猫扑在乐琴足下讨要吃的,乐琴拣了一块牛肉扔在地上,猫儿尾巴都卷起来了,吃的津津有味。
这猫是鸿儿在路上捡的,看来只有半岁大,碧眼虎纹,可爱的紧。碧春班里的多喜欢逗弄两下,可不知怎的,猫儿只和乐琴和鸿儿亲近,别人怎么逗弄讨好,都得不到它的亲昵。
第二天的早朝上,右相大人有意无意地提及了卫将军马上将要回朝的事情,在另一位大人请示是否需要举办什么接风的宴饮之后,皇帝陛下“理所当然”地想起了他正着急要见的某人,于是“恰到好处”地吩咐当卫阳回朝时请群臣入宫宴饮,并且令碧春班进宫献乐。既然他不方便大张旗鼓地出宫去找人,找个机会尽快让他们进宫不是更稳妥么?
而就在本该结束这个话题的时候,右相大人却突然进言道,“陛下,既然要在宫宴上演奏礼乐,不如请礼乐司一同献乐?”看似平常的提议,背后不知藏着怎样的用意。
皇帝陛下想了想,便点了头同意,本来嘛,若是只让碧春班进宫献乐未免有些突兀,如果那个人真的在碧春班中,必要的低调有助于他对他的保护。
等宫里降下旨意,碧春班等人知道商夕所说不错,便在接下来的几天,努力地排练着《长乐曲》。商夕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唇角又一次挂上了笑容,早派了人暗暗守着,多听几遍他们的演练,便将曲谱唱词记录了下来。在一次“不小心”将碧春班在演练的《长乐曲》的曲谱唱词交给了礼乐司的主事宋侍郎后,便施施然地等着看好戏了。
倒不是他对碧春班有什么深仇大恨,只是他身处重位,不得不将所有能算计的事情都算计到。碧春班的到来有太多不可知的因素,不论是为了防止陛下过于沉迷,还是要算计对手和自己谁更能从他们身上得到好处,商夕都不介意在他们初来乍到时给他们出一点小小的难题。当然,右相大人是死都不会承认他是在报复某人的心高气傲及对他的狂傲不敬!
原本召碧春班入京是礼部尚书的意思,但是这不代表礼乐司也乐见其成。毕竟没有人会对随时会威胁自身地位的存在产生好感吧?想当然的,如果礼乐司针对碧春班有所嫌隙的话,这些心高气傲的家伙也就不会被纳入对方的势力范围了吧?就算不能为己所用,至少要打乱对方的计划,他商景红从来不会给对手任何机会。
果然,不日大将军卫阳入京,皇帝亲率文武百官出城相迎。碧春班的人自然不在迎接之列,而是早早的被青龙卫“护送”到宫里去准备晚上的表演去了。
卫阳见到皇帝的仪仗,老远就下了马,快行几步,到了昭帝身前十步,毫不犹豫地跪倒行了大礼,虽然这位天子他是第一次朝见,却丝毫没有轻忽之心,能将一个国家从那样的混乱中拯救出来,必是一代明君。虽然他可能对自己有所猜忌,但自己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敬。
封昭也往前几步,一把扶起卫阳,朗声笑道,“卫将军快快免礼。”
说了几句场面话,昭帝就要迎着卫阳入城。卫阳告声罪,转身吩咐徐平带着一百亲卫驻守城外。虽然只是一百人,他也不敢随便带入城内,引起皇帝的警戒之心,总是不好。
“卫将军何必多此一举,既然是带回来的人,就一同入城吧。”封昭若有所思地看了卫阳一眼,嘴角噙笑,淡淡一句话,让文武百官都多转了一个心思。
“微臣带了一百兵士回来,可他们不是京城在编的士兵,因此没有营地可回,臣家中老宅荒废多年,也容不下他们,因此微臣才让他们驻扎城外。”卫阳低头抱拳,小心回答。
“卫将军不用担心,朕早就为你敕造了一座府邸,区区一百人,还是装得下的。”皇帝陛下的大度有些让人摸不清底细,不过最终那一百亲卫还是被带着一同入城,到了皇帝新建的镇北侯府。
卫阳仰头看着眼前的府邸有些疑惑,昭帝却一挥手吩咐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敕封镇北将军卫阳为世袭一等镇北侯,赐镇北侯府一座,良田百亩,黄金千两。”大太监宣读了圣旨。
“臣谢陛下隆恩。”卫阳跪下接了旨,心头却不知做何感想,虽说是被封赏,却不知自己的将军之职是否会被免去,如果从今往后都只能做一个被关在京城的闲散侯爷,恐怕再难有策马狂奔的快意了。
昭帝微笑着道:“将军先休息一下,今晚朕在宫中拍宴,为你接风。”说完,带着百官又走了。
卫阳叹了口气,这位皇帝陛下他是完全看不透,为人君者大概就是这般气度才能令百官折服的同时不敢乱动心思。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往门前走,想看看皇帝赏给自己的新府邸是什么样子。
还不等他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者看着卫阳先是一惊,而后高兴地叫道,“少爷,您回来了。”
那老人不是别人,正是卫家的老仆卫忠。卫家在京城其实有座祖宅,只是卫阳在很小的时候就随着父亲去了边关,多年没有回来,渐渐荒芜了。这卫忠就是在京城替卫家看宅子的老管家。皇帝赐了新府邸,也吩咐人将卫忠接了过来,依旧给卫家做管家。
“忠伯。”卫阳这才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从身后徐平手中接过一只坛子和一只包袱,将包袱背在肩上,亲手抱着跟着忠伯进了门。他身后的一百亲卫也迈着整齐的步子进了宅子。
“这些都是我边关的兄弟,你替我安排他们一下,再吩咐人在我的房间收拾一张香案,我要供奉父亲的牌位。”
卫阳的父亲卫老将军当年战死边关,尸首未能运回京城,只能火化,如今卫阳归来,也将父亲的骨灰和牌位一起带回,将骨灰葬入祖坟,再将牌位供入宗祠。但是这些都要过几日再做,如今只好先安顿在他房里。
简单梳洗了一下,卫阳换了衣服入宫,皇帝亲口说替他摆宴接风,他可不敢怠慢。
到了宫门口,早有小太监候着,见卫阳到了,带着人往今天摆宴的彤云宫去。卫将军龙行虎步,虽然未着铠绉,也自有一股大将的威严,身上是二品武将的官服,是皇帝着人亲自送到府上去的,看来他的官位仍在。
“卫将军。”卫阳刚进了宫殿的大门,就有人对他抱拳行礼,早到的官员们纷纷上前说着客套话,官场上的那一套虚伪做作发挥了个淋漓尽致。
卫阳心头烦闷,却不好表现出来。他习惯的是军队的干脆利索,实在对这种虚伪的客套没有办法,偏偏如今不应付不行。正在他烦闷的时候,一抬眼看见一个穿着紫色官服的人正挑着凤眸嘴角含笑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