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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看过那份卷子之后也是拍案叫绝,同时不得不对苏严的行事有了怀疑。苏严的为人他是信得过的,否则也不会亲点了他做主考官,以苏严的学识,绝对不会将这样一份卷子“不小心落下”。那他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圣上,关于这份卷子,臣请退朝后到御书房禀报。”苏严知道事已至此,若要隐瞒苏若参加秋闱的事情,他势必被办一个渎职之罪,可若是照实说了,一样是有违律例。
事已至此,只好对皇帝言明前因后果,如果皇帝相信苏若并不知道自己是主考,而自己也不知道苏若来参加秋闱,事情倒还有一线生机。
但若当着满朝文武来说的话,难免被有心人利用,若只是私下里单独对皇上说了,前因后果,倒也有情可原。
退朝后,御书房里,封靖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那份卷子,抬眼看苏严,笑道,“苏卿家,朕在等着你的解释呢。”
苏严面无表情地道,“请陛下拆开名条的封条。”
封靖拆开了封条,只见上面写的名字是袁若,字临素。一时不明所以。
苏严继续道,“不知陛下是否知道,微臣有一子,他,名若,字临渊。”
苏临渊?袁临素?封靖突然笑了,那个敢公然对自己表明不愿进宫做伴读的孩子啊?倒真是有趣了……
苏若被召进宫中的时候,心里也约略知道是怎么回事。等进了御书房,见皇帝正埋头批阅奏折,并不理自己,而房中又根本没有第三个人,便也不做声,对封靖行了礼之后,便起身在椅子上坐了,随手抓了旁边摆着的一块点心,细嚼慢咽地吃了。
这边苏若一盘点心吃完,那边皇帝还是不做声,苏若眼睛一转,走到他身边,端起他手边的茶就喝。
“那杯茶是朕的。”封靖终于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
苏若无辜地睁大眼睛看着封靖,“我渴了……”
面前的是一个十一岁的孩子,比自己的长子只长一岁,一张脸还未完全摆脱孩子的稚气,无辜的样子当真让人好生怜爱。封靖突然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儿……
“你渴了,朕让人给你端杯茶来。”封靖话音刚落,就有奴才奉上了茶水。
苏若满足了,喝着茶,自己又溜达到一边准备继续坐着干耗。
封靖皱皱眉头,“苏若,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吧?你就一点都不害怕么?”
苏若再次无辜地睁大眼睛看封靖,“陛下,您要治我和我爹的罪,早就直接把我们扔进大牢了吧?我现在在您的御书房而不在牢里,是不是表示您是个宽宏大量,很有人情味儿的好皇帝啊?”
封靖郁闷了,那他要是真治他们的罪,就是个小气吧啦,没有人情味的昏君了?
皇帝陛下咳嗽了一声,板起脸努力维持帝王的威严,“苏若,不管怎么说,你和你父亲确实触犯了律法,朕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朕可以不治你父亲死罪,但会免了他的官,而你,则可以以新科状元的身份入朝为官。”
苏若叹口气,这位皇帝根本就没给他选择的打算吧,可怜巴巴地看着皇帝,苏若开口道,“您还是直接说二是什么吧。”
封靖笑眯眯地缓和了口气,“这二嘛,朕就当没见过这份卷子,你父亲还可以继续做他的大学士,不过你,要进宫来。”
苏若皱眉,“当年是您亲口下了恩典,准许我不必入宫的。”
封靖好整以暇地喝了口茶,“朕是准你不必进宫做伴读,可是留在宫里,不一定是伴读,你说是吧?”
苏若扁了扁嘴,“好吧,只要您不让我做太监,进宫就进宫吧,我选二!”
封靖的嘴角颤啊颤,哼,让你个小东西还敢嫌弃我皇家子孙,到底不是让我弄进宫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回更新的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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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学堂初威立 谑语戏重光 。。。
宫里皇子们上学的地方叫学而堂,在内宫和外宫的交界处,这样既方便住在内宫的皇子们来上学,也顾全了教书的大臣们与内宫的避讳。
已经六岁的封昭也入了学而堂上学,一大早被从温暖的被窝里拖出来上学,对他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是很痛苦的。不过封昭刚刚入学,每日里还是规规矩矩地按时去,尚没有他两位皇兄迟到的胆子。
这日封昭正打着哈欠进了学而堂,就见一个和他两位哥哥差不多年岁的少年坐在太傅的位置上,一只手拄着头,正在打瞌睡。
封昭走过去,推了那少年一下,那少年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懒懒地伸个懒腰,趴桌子上,接着闭了眼。
封昭有些生气,开口道,“你是暎Щ市只故翘痈绺绲陌槎粒吭趺锤以谡饫锼酰棺盘档奈恢茫⌒谋惶悼醇舜蚰闶职濉!�
那少年这才睁开了眼睛,却还是睡眼惺忪的迷茫样子,用手指捏住眼前小不点的脸蛋使劲掐了一下,才笑道,“三皇子?”
封昭哪里被人这么对待过,小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也不知道是羞愤还是气恼。
“你既然知道我是三皇子,还敢对我……你,你,好大的胆子,就算是皇兄宠你,我也要教训你。”封昭一摆衣袖,居然颇有气势。
可惜,那少年半点不给他面子,“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三皇子,你还是对我恭敬些吧,不然,我可要打你手板的。”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小太监抱着一张琴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道,“苏……苏……苏少傅,您要的琴……”
封昭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少年,“苏少傅?”学而堂里除了几位太傅,还从来没听过什么少傅……他究竟是谁?
“三皇子,看清楚了,从今天起,我是你的老师喽,要懂得尊师重道啊。”一边接过琴放在桌案上,一边抬起头对着封昭嚣张地笑了一下,少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非常欠揍的样子。
封昭气鼓鼓地坐在了位置上,他才不信这个家伙是什么少傅,父皇怎么会让一个孩子来做他们的老师?
苏若看了看时辰,问一遍的小太监道,“上课的时辰都过了,大皇子和太子怎么还没来?”
小太监擦了擦额上的汗,回话道,“少傅有所不知,大皇子和太子殿下通常要过了卯正才会来呢。”
苏若看了旁边气鼓鼓的封昭一眼,笑道,“这么说起来,这个还是最乖巧的了呢。”
“你真是老师?”封昭有些疑惑地发问。
“是啊,不信么?是皇上钦点的哦。”苏若一脸得意的样子。
“你能教什么?”不是封昭要小看苏若,只是他以前的老师都有长长的胡子,一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样子,而且也没有哪位老师告假,这个看起来没半点正经的家伙能教什么?
“我教你们音律……”苏若笑了,其实他明白,就算他再怎么少年奇才皇帝也不会真的让他来教导皇子,所谓给了他一个少傅的身份,只是将他困在宫里的借口罢了。真想不到,一个皇帝也那么小气,自己不过是表明了不想进宫罢了,他居然连这种法子都用了。
正在教导皇子的几位太傅都是朝中老臣,包括苏若的父亲在内,一个个都是真正博学的长者,他是没胆子抢了人家的饭碗,只好选音律来教。
乐,虽然也是君子六艺之一,但并不受人重视,皇子皇孙只要知晓就好,并不比精通,因此一直都没有专门的老师,只是皇后和两位贵妃有时会教导自己的孩子。
“看在你比较乖的份上,我就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苏若深深吸了口气,轻轻吐出后,用最平静的心态拨响了琴弦。
封昭从未听过这样的曲子,并非说曲调多么新奇,可那种弹法,那种情感,总是让他觉得闻所未闻。像是一条小溪静静地流进了你的心里,然后慢慢汇聚,慢慢宽广,最终如湍急江河奔流不止。
骄傲的三皇子也不得不承认,或许他真的有本事教自己和两位皇兄?
姗姗来迟的大皇子和太子还未进学而堂的大门,便听见了里面传来的琴声,先后脚步一顿,再匆匆往里面赶,等看清弹琴的人是谁之后,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大皇子先开了口,“苏若……是你?”虽然三年未见,当年又都年纪不大,可是两位皇子还是记住了这个人,那么聪明那么嚣张那么……特别……
太子也很高兴,“父皇终于还是让你进宫来做伴读了么?”说完又垮了脸,这件事情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他是进宫给大皇兄做伴读还是给三皇帝做伴读的呢?反正,不是属于自己的……
苏若的琴声骤然而止,脸上依旧带着笑,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