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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想看,过了今天,飘渺飞仙张三的名字将传遍天下,管他是天下第一高手还是第二高手,统统要成为他的手下败将。就算真打不过人家,还可以当作经验再接再厉嘛。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张平把他的皇帝老大一脚踹到脑后门,干脆假装自己不认识这个人。
现在任何人或事都不能阻碍他扬名立万,他定要完成他就此称霸江湖的梦想!
近了,越来越近了。他已能听到鼎沸的人声、看到黑压压一片不见边际的人脑袋。
哇,真的好热闹!竟然连官府都派军队来看场子。果然是……不对!怎么会有军队?难道……!
张平吓了一跳,被他踹到脑后门的皇帝老大再次耀武扬威地出现在他的脑海里。难道小桀的身分暴露了?还是出了什么事?
不过才一夜的工夫,怎么就出现这么大的变化?
张平心急火燎,转头到处寻找那高大明显的身影。
半围着擂台靠近江边的地方有不少已经搭建好的看台,看台里也都坐满了人。更不要提擂台前面的空地,到处都挤得满满的,连移动都困难。甚至江里还有不少艘大大小小的船只停靠在岸边等待看热闹。
「持械斗殴,非法集会,以武犯禁,国法不容!本官令你们速速散去,返回原籍,不可在樊城及附近逗留!否则休怪国法无情!」
一道身影在数十位兵士的保护下出现在擂台上。该人身着七品官服,正是樊城父母官。
「唰!」随着樊城县令话音刚落,万名官兵一起抽刀出鞘。
场中的氛围突然凝固起来。数千江湖人士有人发出不屑的冷笑,有人在考虑退走,而更多的人则是拔出了刀剑。
没人知道官府到底打什么主意,以往武林大会规模甚至有比这次更大、人更多的,只要不在有大量普通老百姓的聚集地举行,从没见过官府插手遏止,顶多派出大量衙役和民兵巡守四周。这次官府为何会插手?
难道朝廷对江湖的管理方式要有所改变,不再采取慢慢渗透暗中控制的方式而是准备要明着来?还是今天的武林大会根本就是一个陷阱?一个朝廷准备一网打尽大多数武林高手的特大阴谋?
随着这些刀头舔血的江湖人士越来越紧张,樊城县令甑锦辉的腿也越来越打软。
说句不怕丢官帽的话,自从知道这次的武林大会要在樊城城外举行,他就打定了主意要在武林大会召开的前两天开始卧病在床,不到武林大会结束绝不出门。
可是谁想到昨天一大早就在他抱着四姨太准备再温存会儿时,一名来头大到他绝对不敢得罪的灰衣人突然出现在床头,向他传达了这么一个让他非常为难和害怕的命令。
还好,当他心惊胆颤地去寻求附近的驻军支援时,那边的周将军似乎也已收到同样的命令,在看他上门后,二话不说就派出了万名官兵协助。
此时,京城某位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叉着腰得意的哈哈大笑。
让你们跑啊!你们不是要看武林大会吗?现在我看你们还怎么看?哼哼!
保天下安宁?行啊,我先搅得你们不得安宁!看你们下次还敢随便找理由偷跑!
竟然敢把这个重得不能再重的担子就这么随随便便扔给我和那伪君子扛?想得美!本大爷不爽,你们也甭想快活!
甑锦辉回头向后面一座高台上望了望,那座高台已经事先透过秦家由官兵控制起来,现在这里的实际负责人周将军就正在高台中观看事情发展。
看到周将军沉着的表情,甑锦辉也心安了不少,当下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有一些不愿惹事单纯想看热闹的人立刻从士兵让开的通道中离开,但仍有大多数武林人士留下。这些人一则抱了观望之心;二则出于面子问题总不能就这么被人灰头土脸地赶走;还有些人则是想走也走不了,比如被挤在场地最中间和最前面的,挤都挤不出去,挤起来动静也太大。
「秦家呢?秦家人为什么不出来说话?难道秦家早就勾结官府?」一道不知从哪儿传出的喝问从擂台下的围观者中传出。
「就是!秦家人呢?这次武林大会由他们主持,现在他们人呢?」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此起彼伏的喝问在整个会场中响起。
「各位,在下秦日升,忝为秦家家主。」一道浑厚却不震耳的声音从一座高台上响起,这道声音一出,顿时压下全场嘈杂声。
随着这道声音,一名三十后半留有长须的中年人从该高台跳上了擂台,跟在他后面落在擂台上的,还有一名看似智囊的老年人和一名看似保镖的中年人。
秦日升一落到擂台立即向四周众人抱拳行礼道:
「这件事我秦家事先也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不过我建议诸位今日不如就此离去,如有真心想要切磋武艺的朋友,不妨他日另行约定时间……」
张平没有再去细听这位秦家家主说些什么,他看到了皇甫桀,正坐在江边面对擂台最佳观望位置的高台里,也是刚才自称秦家家主的人所坐的高台。
「不好意思,麻烦让让,我过去找一个人。」张平不想一出场就惊世骇俗从人们头顶飞过,只好努力分开人群向那高台的方向挤。
「你干什么?挤什么挤?」
有好说话的,自然也有脾气不好的。本来场地就被挤得水泄不通,刚才能退出场外的也都是些站在边缘的人,如今你不往外走,反而向里挤,不是存心找麻烦吗?
被官兵威胁的武林英雄英雌们此时心情都不太好,再被这么一挤一推自然心情更加烦躁,有些人当场就要动手揍人。
张平在军队里待了那么多年,别的没学会多少,这对付兵痞的方法可以说早就驾轻就熟。不过几个脾气暴躁的楞头青而已,直接一拳打飞就行。
「砰砰砰。]一拳一个,连停顿也没有。
「啊!好你个……」话没说完就被摔入人堆,引来一片惊叫声。
「打起来了!有人打起来了!」
这边的小小骚乱自然立刻引起看台以及擂台上众人注意。
「你是哪里混的,竟敢这样嚣张!看你往哪儿逃?」有人自持武艺高强,想要抓住这个捣乱的家伙。
「我没逃,我就是想过去而已。难道你们想被我踩在头顶上当垫脚石?我脚上可全是泥。」张平觉得自己好心好意,却不被这些人理解。他都违反初衷准备低调行事了,这些人不明白他的苦心也就罢了,还拼命阻止他,为什么?
「要死了!你这个泥腿子,你手往哪儿摸?」有女子尖叫起来。
「抱歉抱歉,一时没注意。」张平汗颜,赶紧脚底抹油往更中心钻去。
「我的荷包不见了!有贼!大家抓贼啊!」人群中突然有人发出更尖锐的叫声。
「有贼?贼在哪里?」人群一听有贼,更加混乱,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自己的荷包或行李。
「肯定是刚才那个泥腿子!大家抓住他!」
「在哪儿?他在哪儿?」
「在这!他到这儿……啊——!」
「点子高明,大家联手对付他!」
张平一听众人要联手对付他,立时逮住方向闷头就钻。这下好了,本来就在晃荡的一锅热粥,被他这么卖力一搅动,彻底沸腾了。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啊!谁?是谁在摸我!色狼,不要脸!」
「我的钱包也没了!这里不止一个贼!该死的小贼,别让我抓住你!」
「我看到了,就是他,他刚才把手伸向了你腰带。」
「嗷!谁踩了老子的脚!他娘的,没看老子没穿鞋啊!嗷嗷嗷!」
「操!谁打的老子?谁?是不是你?」
「娘的,你这个小白脸,大爷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昨天还敢跟大爷抢房间,大爷我揍不死你!」
「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场地中的人身处局中只觉得一片混乱,可站在擂台和看台上的人居高临下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一道身影快速地从人群中直切而过,硬是给他在密集的人群中挤出一条近乎直线的道路。而凡是此人过处,立刻就是一片刀光剑影拳打脚踢。趁此热闹,更有大量的小偷在暗中闷声发大财,于是人群更乱了。很快就从中间一条线波及到周围乃至全场。
刀已出鞘的官兵们在没有接到上级指示的情况下,一个个紧张地按着刀死死盯住那混乱的数千人。有些人握刀的手已经溢出汗水。
看着下面混乱至极的场景,甑锦辉拿出一条锦帕擦擦头上溢出的冷汗。那个该死的泥腿子农民到底哪儿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