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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来到厨房,信手环视一圈,发现东西剩的还是不少,但会弄的却是没几样。
稍加衡量,云泉寻个简单的法子,道:“不为难你,就拿那堆面粉蒸几个馒头好了。”
“简单。”席陌挑眉。
——几个馒头而已,会与不会,先把海口夸下再说。
“加水。”
堂堂墨月教主挽着袖子揉起面粉,云泉眉眼含笑地袖手旁观,拿着水瓢替他添水。
“席教主你这是在杀人吗,力道小一点点。”
同样半灌水的白灵教主在一旁指指点点。
“水多了,加面粉。”
白灵教主抖些面粉进去。
“面粉多了,加水。”
白灵教主添水进去。
“怎么又黏糊糊的。”席陌蹙眉。
云泉眼皮跳了跳,看着乱糟糟的一大盆,默默搁下手中水瓢,伸出两指抓出一小团面糊抹到席陌脸上去。
“算了,不指望你了。”
席陌哂笑,也不作挣扎,把两只白乎乎的手从盆里拿出来。
“原本还挺有那么几分隐居的味道,”云泉笑起来,扯着他去一旁的清水盆里洗净手掌,道,“可临到头来还是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席陌笑问。
云泉虽是练功之手,却总是感觉十分柔软,用未缠纱布的那只手替他清走面粉。
“不能同你隐居的道理,”云泉瞥他一眼,“否则都会饿死。”
席陌憋不住乐,笑了一阵。
双手总算清洗干净,他伸出来,取过一旁的棉布拭去水,揽了云泉来问:“那吃什么?”
云泉正望到他的面上,瞧着方才抹上去的那团面粉还黏在上头,弯着指头替他弄下来。
“其实我房里备了干粮。”
“你这么不急不躁,我就有猜到。”
“是,席教主简直聪明,走吧,回房去。”
“你娘房里也有?”
“必然有。”
“云教主想得真周到。”
“必然是。”
一路戏笑着离开乱糟糟的厨房。
刻意不提外头的扰人之事,只觉得不如趁着独处的机会,就这么轻松地过一天好了。
云泉浅笑。
——其实也不需真的隐居去某一个地方,只要能似这般相处,便足够了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暮色终至。
一辆马车不知被谁带来此处,已安静地停靠在林间。
云泉扶着一位女子从洞口出来。
“慢些。”
秦荷莺似乎是染了风寒,这微热时节里竟戴了一件防风披肩,面上还围着薄薄面纱。
她轻咳着点头,在他的搀扶下上到马车里。
跟在后头的席陌又将几人行囊搁置进去。
“妥了?”
“妥了。”云泉颔首,问道,“你来赶车?”
“好,”席陌不假思索应下来,微微掀开车帘,道,“你进去坐,我来驾车。”
云泉点点头,转身欲要进车,把后背留向外头。
动作微微有些缓慢,席陌伸手作势要扶他,就只在那一瞬,手腕翻向另一侧,指间准确无误地捉住一支疾来的暗器。
在下一刻,原本无所防范的云泉已到他身前,运足如风般向着一隅而去,一掌击到一颗树干之上,将上头那人逼落地面。
那人情急之下又掷出数枚暗镖,云泉侧身躲闪,状似无意地放他一马。
云泉轻声笑,看着退后数尺终于站直身子之人,道:“万翀舒。”
席陌慢悠悠行上前去,斜倚树干,好整以暇地抱手看戏。
“功夫不怎么样,胆子倒是挺大,竟也敢在此埋伏我?”
“有何不敢,”万翀舒沉下目光阴狠地盯着他,“我敢来取你性命,就绝不认为会死在你手上。”
“以一敌二,你确定?”
“你又怎知是以一敌二?”他冷哼一声,手中不知何物作响,发出阵阵嘶鸣。
远处似有数人自四面八方围来。
云泉不显慌乱,反是更觉有趣地加深了面上笑容,又问:“趁着那些人还没走近,告诉我,云易阑二人是不是你杀的?”
“告诉你也无妨,”这人微动眉梢,眸中盈满了胜算,回得不屑,“人是我杀的。现下你该知道了,我有办法杀得了那二人,也能杀得了你。”
“目的?”云泉道。
万翀舒从身后缓缓抽剑。
“很简单,只有你死了,叶青才会离开白灵教。”
“原来如此,”云泉敛眸,原本一片和缓温醇的目光霎时盈满杀意,唇边笑容也变得寒冷蚀骨,转眼间削骨剑出鞘,稳稳落入手中,话中带着鄙夷道,“只可惜你想错了,我并不觉得你杀得了那二人,便有了多大的本事。”
眼前人脸色微变,云泉偏了偏头又开口补充:“还有,叶青永远也不会丢下白灵。”
“哈哈。。。。。。”万翀舒笑得无比嘲讽,满是可怜地看着他,状似同情地啧了啧嘴,“云泉,你怎么这么可怜,是不是时至今日,都不曾知道过当初的真相?”
云泉被这笑声刺得额角抽痛,抿唇望着他。
万翀舒得意至极。
“当年那场火是我放的,若不是因为你,叶青早就过上了正常人的生活,哪里需要守着这个鬼一样的地方!你当时若死在里面。。。。。。嘶。。。。。。”
一颗石子从面上滑过,万翀舒不及防御,往后颠了颠,唇角依旧被划出一道血痕。
席陌收手,轻轻唤一声云泉。
这人回神,侧眸望到他安抚的眼神。
满心浮躁终于又平复如初。
云泉轻吸一气,望着四周已重重逼近的人群,浅浅顺眉。
“那又如何,万翀舒,原来那年你便想杀我,只可惜即便如此,叶青依旧选择了为我而留下。”
“你!”
云泉抬剑,笑眸环视一干人等。
到场者无非是易星阁与沈云山庄之人,余下的那些武林盟众,更是不值一提。
正想着,山庄人群轻微传来一阵动静,众人让开位置,让一人行到前头。
“小泉。”
云泉微愣。
罢了浅笑无异,寒暄道:“又见面了,少庄主。。。。。。不,云易阑死了,现下该称呼你为新的云庄主了吧?”
云焕喉结轻轻颤动,双拳捏得用力,隐约暴出手背青筋,问:“是不是你杀了父亲?”
“笑话,我若说不是,难不成你就带着这些人回去了?来都来了,何必惺惺作态。”
“到底是不是。”
云焕咬牙追问。
云泉眼底终也起了怒火,再无心思同他假意言笑,敛下唇边幅度,沉声回道:“我说什么你会信吗?云焕,我答应娘不杀你,你最好现在就滚回去。”
“呵。。。你拿娘威胁我?”
“威胁?你不配。”
这人彻底被激怒,摆了摆手,身后数名山庄弟子行到他身前。
他吩咐道:“救夫人回来。”
“是。”
众弟子迅速靠近马车,掀开车帘将秦荷莺扶下车来。
云泉轻轻笑起来,几人尚不及反应,那女子突然从袖口中现出匕首,几招取走身边两人的性命。
“退后!”云焕心惊,禁不住大喊出声,众人忙撤回人群之中,却依旧迟了几步,又由她割破两人喉咙。
女子松了披肩,揭掉面纱,唇边挂着点点冷笑,眉目之间竟与秦荷莺无丝毫相似。
她收起匕首行到云泉身边单膝跪下,唤道:“教主。”
云泉单手示意她起来,轻蔑望向云焕,偏了偏头。
“云庄主死了这般的大事,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单纯到了无防备吧,”说着,又侧眸看了看已往人群方向退了几步的万翀舒道,“有人图谋不轨,与白灵为敌,我便只好引蛇出洞。”
话落又轻轻唤一声:“叶青,戏落了。”
山洞之中,又行出一人。
片刻之后四周一阵骚动,人群之外有数百号人层层围过来。
云泉往万翀舒执剑行近,道:“如何,眼下局面,是想与我单打独斗,还是让你身后所有人为你陪葬?”
万翀舒神色中透着恐惧,望着这一时间杀气顿起之人,随着他的步子慢慢后退。
云泉笑着抬起手臂,尚未扬起剑锋,突然被另一柄剑拦住去路。
侧头去望,瞧得叶青已走到身边。
“交给我。”
云泉敛眉,想了想收回手来,仅往后退却一步。
身前叶青凝神望那人,道:“在这些人面前,承认人是你杀的。”
万翀舒闭口不言一字。
叶青重复一次:“承认。”
空气里一片寂然,内力早已于剑刃上游淌往复了许久,却依旧按捺不动。
这人耐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