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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闹。。。。。。”席陌终于清醒过来,晨起时的嗓音有些低哑,一边抱怨着一边翻了半个身子。
云泉离开了手臂的束缚,揉着脑穴撑身坐起来,听着屋外的对话感到十分无奈。
“你到底烦不烦?”
“我就烦!”
“苏临成你听着,我一夜未睡本就疲惫,没那么多耐性陪你闹腾,你最好有多远走多远。”
“那你为什么一夜不睡?”
“。。。。。。闭嘴!”
云泉微微哂笑。
翻身下铺,伸手抓了里衣来穿,随意系一系腰带便要出门去对付聒噪的那两人。
走到门边时,席陌也从床上下来,他停下开门的动作,只等这人披上了衣裳,才把门打开一扇。
“大清早的,闹什么。”
“他若不跟来,便不会闹了,”叶青眉宇间暗沉沉一片,如此回答一句后,好像突然瞧着了什么事物,一时有些噎声,犹豫片刻盯着门里人颈间红痕问道,“你这是。。。。。。”
“嗯?”云泉疑问一声。
身后有人不悦地把另一扇门也打开,不等外头人反应便万分不悦道:“苏临成你什么毛病?”
屋外两人沉默。
云泉暗自挑眉,眸底有一闪而过的笑意。
“老大。。。。。。你怎么在这儿。。。。。。”
“关你什么事。”
“我。。。。。。”苏临成瞪着眼无话可说。
叶青看着某人颈上的印子轻轻地笑一声。
“我知道了。”
云泉弯了弯唇,将身上单衣稍微拢紧些,刻意不顾他话中之意,问道:“没睡?”
“没,”屋外这人顺着眉眼,抬起手将一本秘籍递过去,道,“用一夜时间看完了,来跟你说一声,然后去睡。”
云泉接到手中,点了点头又道:“那你的结论是什么?”
“应该是假的。”虽是用了“应该”二字,但语气还是十分笃定。
不禁听得愕然。
其实已是意料中的事情,但听叶青也断定之后,多少还是觉着些诧异了。
毕竟是在那样诡异的地方得到的这本秘籍,是被沉婴教主至死都带在身边的东西,为什么会是假的?
而沉婴。。。又到底是如何死的?
“进来说吧。”云泉叹一口气,侧身让门外人进来。
叶青颔首,抬步跨过门槛,身后苏临成阖上呆愣的嘴,死皮赖脸地跟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屋内四人围坐一桌。
叶青示意云泉把秘籍交给席陌,而后道:“席陌,你直接翻最后一章,试着用阳性内功运气试试。”
“嗯。”
这人如言,云泉探手过去替他翻到地方,他垂眸细读,一边在一侧翻着手掌调息运功。
桌旁另三人俱是将他看着,不多加打扰,直到许久之后,见他敛息收手。
“如何?”
“没有阻碍,而且我认为是不错的功夫,若用阳性内功来习练,想要堪破这一章并不难。”他道,顿了顿却又突然转折,“只是这功夫十分奇怪。。。。。。”
“怎么说?”
他看了看身边云泉,对上他认真的眼神,不觉多了几重懊恼与庆幸,解释道:“寻常的阳性功夫,以阴性内功练下去,只会永远都无所成,并且应当很容易就会被练功者发觉其本性;而这一章,单从表面来看,却似阴似阳,很难被练功者察觉到异常,且长久地练下去,我想绝不只是走火入魔那么简单。。。。。。恐怕是会经脉俱损,甚至死。”
云泉心惊。
席陌凝眉,阖上书问他:“谁想害你?”
他平静半晌,慢慢摇了摇头回道:“不该是害我。。。。。。我想我大概知道沉婴教主是如何死的了。。。。。。”
席陌不解,想要开口再问时,云泉却主动继续说下去,将这本秘籍的来龙去脉讲给他听了。
他听得微惊,思忖少顷,下结语道:“当年那女教主的死和你提到的那个祭司定有脱不开的干系。”
“我与叶青也是这样认为的,”云泉回道,“只是当时入得教中不久,知道的事情极少,即便是到了现在,我二人能寻到的线索也微乎其微。”
“罢了,你也不必在意这件事情了,既然这本秘籍并不是旨在害你,别的陈年旧事,也就不那么重要。”
云泉点头认同,却还是觉得有些可惜,道:“话是如此,我却觉得空欢喜了一场,毕竟这《白灵诀》前面的部分都是真的,这最后一章也应当有真的存在才是,如果寻找不到,实在是不甘心。”
“什么甘不甘心的。。。。。。”沉默了许久的苏临成带着半分茫然听了一阵对话,对事态多少有了几分了解,忍不住开口把他呛回去道,“我以前觉得席陌练起功来像个疯子,见过你了我才发现是我世面见得少。”
云泉有些意外,抽了抽眉角看看坐在一旁的那个人,想着他分明还劝过自己,却原来他本身也不过是别人眼中的“疯子”。
顿起的玩笑心思收也收不住,他含笑问道:“不知道墨月教主以前练起功来怎么像个疯子的?”
“他啊,他就是。。。。。。”
“闭嘴,”席陌瞥他一眼,正经地答,“长得俊的人,怎样都不会像个疯子,苏临成,管好你自己。”
云泉愣了愣,张了张唇看他几眼,终于确定这话是从他口里说出来的,难以忍耐地嗤笑出声。
叶青随着他低声哼笑,意有所指地道:“心情这么好?”
“还好,”云泉听出他的意思,淡然地回应,随即又觉得暂且也没有其他事情了,便十分温和地关心道,“你快回去好好睡一睡,前一日本也没休息好,辛苦你了。”
苏临成又来嘴碎:“前一日怎么也没休息好啊?”
叶青冷笑着翻他一个白眼,懒得再同他多说一次,起身告辞。
“关心你也不领情。。。。。。”苏临成站起身十分烦人地赶紧跟出去。
席陌心情颇好。
——看来这苏临成,这一回是真的言出必行了。
两人渐行渐远,云泉听着逐渐听闻不见的聒噪声,行到门边把房门阖上。
“你还睡不睡?”
他问一句,席陌想了想反问他:“你呢?”
云泉揉揉额角走回床边毫不犹豫地躺回去。
“还有些困,既然暂时不需要练功了,倒不如再睡一会。”
身后人轻声一笑。
“那就陪你了。”
他脱了鞋也躺上床去,云泉面朝里背对着他,便又如先前一样从身后将人抱住,闭上眼睛打算再寐一会。
反手放下帘帐,双眼不再被晨光打扰,分明应当睡得更快些了,然后寂静之中,反而是满脑琐事。
席陌有些无奈,心中憋了事情,又不知云泉睡着了没有,极轻极缓地叹了叹气。
一口长气还未出尽,臂里这人蓦地开口说话。
“睡不着?”
“嗯。”他回得诚实。
云泉又问:“在想什么?”
席陌道:“有些事情想问你。”
这人默了默,在他怀里转过身来,浅浅笑道:“巧了,我也有事情想问你。”
“那就好。”
云泉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他便又道:“怕你不肯回答我,所以你若也有问题问我,我反倒觉得安心。”
云泉失笑:“那你到底想问什么?”
眼前人想了想,双眸带笑地摇了摇头,果断道:“你先问。”
“你什么都肯回答?”
席陌又想了一下,觉得心底的有些事情并不能轻易说出来,于是也不愿夸海口,道:“我尽量。”
这回答并不十分干脆,云泉却也理解,弯了弯唇直接问道:“苏临成方才提到你曾经练功急切的事情,我想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人目光深邃,隐约带笑,似乎是猜着了他想说这话。
“云泉,你小时候是不是一点也不知道墨月教的事情?”
“嗯。”云泉点头,回想幼时还在山庄之中,年幼懵懂,的确一无所知。
这人便道:“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的教主是我义父,他死在一些所谓正道的手中,我那年和你如今一个年纪,武功却还不如现在的你,事发之后,我不得不用最快的速度练功,我的身边有我需要保护的人。”
“所以是什么人?”云泉捉住他话中重要的事情,不愿拐弯抹角,问得直截了当道,“我在你教中那回,并没有发现类似的人存在。”
席陌瞧着他满眼精明与好奇,摇头道:“我要保护的人早些年就不住在教里了。”
“那为什么又不保护了?”
“并非,我不认为墨月教真的离开过他们。”
“他们?”云泉又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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