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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或许,是随流能解开封印的线索!”
司胜描画完毕,将笔记反过来,上面画着个大大的圆阵,圆阵周围连接着四个空白的小圆阵,中间画了一个大大的光之灵语字符,跟地上的有异曲同工之妙。
“光和暗之灵魂之术之所以厉害,是因为它们能够影响其他的元素活性,随流体内强悍的水元素被压制,也许是先知用各种元素对他的身体进行影响,让他体内的元素造成一种‘我是普通人’的假象而已。”
“这么简单?”清河眼睛一亮。
“但是因为封印法阵是稀有法阵,用在封印中的古灵语在残本中多没有记载,所以……必须要找到完整的风、火、土、水四种元素圣章的原本或者副本。”
“这也太困难了!”清河又如撒了气儿的皮球,圣章?那可是大都珍藏在帝国的灵魂术士机构中重兵把守,“等先知来了直接给随流解开封印不就得了。”
司胜哼了一声,“等先知给他解开封印,你觉得这很容易?”
“怎么?”
“先知是个随心所欲的妖怪,等他还不如靠自己。他这套教导人的方法是有迹可寻的……”
司胜打了个寒颤,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众人都知道,我师公莫路·斯佩拉是自学成才,却不知道,她也受过先知的教导,只不过先知讨厌她积极入世急功近利的态度,根本不屑于收她为徒,即使如此,你知道她为了锻炼格斗术被先知封印了多久的灵魂之术吗?”
“多久?”
司胜伸出五个手指比划了一下,“五十年。”
他咧了咧嘴,有了这个先例,莫路·斯佩拉后来也学会了灵魂之术封印,便有样学样地教导他师父江洛,江洛因此得了个格斗王的称号,江洛又有样学样地教导他……如果当年不是他进入宫廷需要自保,按照时间来说……他师父前两年才解除的封印,他还指不定得熬到什么时候。
“什么?!”就……就为训练格斗术?
清河睁大眼睛,他才二十多岁,就觉得自己的格斗术已经很是不错,但先知居然为了这个就封印对方的灵魂之术五十年……
怪不得江洛是莫路的徒弟,却是格斗术出得名;怪不得司胜在特鲁达斯战场上从没透露过自己会使用灵魂之术;怪不得有缘得见一次莫路大人,却是那等老太婆的模样!
灵魂术士修炼得好可以青春永驻,在清河的臆想中,本以为会看到个圣洁到接近神一样的大美女,但是灵魂之术被封印上个五十年,那再美的美女也要变成老太婆!
他转念一想,又觉得冷汗涔涔,一个格斗术都要被封印五十年,那随流那个被先知格外看重的治愈术,还指不定要被封印到猴年马月!想到如斯美人年华老去,清河心里怎么都觉得不是滋味,于是大大地点了点头,“一定要把随流救出来,然后给他把封印解开!”
司胜也非常赞同,“我手里就有完整的土之圣章副本,而刚才在墙壁上看到的是风之圣章原本,随流自己是水之子,想必很清楚水之圣章的内容,至于火之圣章,现在正被保存在东赤大陆……我们灵魂协会的仓库中。”
“那这不就凑齐了?”清河很高兴。
“不过,中间这个光灵语,需要变成暗灵语。”司胜在圆阵的中间画了个圈,“这个是封印阵法,解开它就要使用与光相反的元素。幸运的是……我知道有个地方,也许能找到暗之圣章……”
清河炸毛,“你能不能别吊人胃口?!”
司胜微微一笑,“建国英雄夜阿兰的墓地,塔西刻勒。”
记忆的终焉
窗户的缝隙中投下纤细的仿佛丝线一般的影子,在那个狭小的、明亮的缝隙里,有个女孩露出了半个脸,我可以看得出,她在对我微笑。
我很喜欢她,因为也没有别人可以喜欢。
在我被关在这个地方的时间里,她几乎每天都来看我。那时候我们很少交谈,这是我始终后悔的事情,如果我能学会更多的语言就好了。
在我5岁的时候她天天来,在我十岁的时候她依然天天来,我觉得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我始终很奇怪,为什么她对于我这样一个“异类”毫不怀疑,教我说话,跟我聊天,给我讲故事,用温和的、温柔的感情。
这个城里的人都厌恶我,认为像我这种拥有那种特殊能力的人亵渎了神灵,这个能力是从自然神那里偷来的,是不祥的标志。
所以,当我有意识的时候就被关在一个犹如鸟笼一样的房子里,吃喝拉撒都在这片方圆之地,每天从同一个窗户看见几乎一样的四季景色。每天唯一令人期待的便是从窗口探出的女孩的半边脸,那张脸有时还会开口说话,真是奇怪,她仿佛从没受到那些讨厌我的大人的影响似的。
女孩承担了与我交流的一切工作,她一开始教我说话,后来我们就能够交谈,她总是在催促着我做些什么。
“亚瑟斯,你应该多在屋子里走走,你看你腿上的肌肉都萎缩了。”
“亚瑟斯,你应该多说说话,不然你就变成哑巴啦。”
“亚瑟斯,你应该练习一下你的特殊能力,尽管你不能出去,但练习一下总没有坏处。”
我开始对她不屑一顾,觉得她烦死了。
我从有意识的时候,就对生命已经绝望,我是被我的母亲用颤抖的双手扔到这里来的,她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团垃圾。
但是后来……也许因为实在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我开始尝试着照着她的话去做。
她说她叫可可,通过与可可的交谈,我慢慢知道了“这里”的外面是什么样子。
大人、小孩,有许多许多人在街道上走来走去,他们欢笑玩耍,在有庆典的时候街道上即使到了晚上也被灯火照得很亮。男人爱上女人,结成家庭,生下孩子,人们每天都要劳作,用双手养活自己,平凡但也努力的生活着。
这样的叙述使我产生一种近乎疯狂的期待,我也想要劳作,想要在街道上走来走去,想要看看灯火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出不去,他们在房子的周围弄上了什么东西,只要我一靠近,就会感到撕裂内脏一般的痛楚。可可对于这个,只是很神秘地告诉我说那是因为我与众不同,因为不同,所以要忍耐,相信总有一天能够被人们所理解,放我自由。
而我只能相信,因为我别无选择。
很长很长的时间过去,我依然在等待他们的信任,过度的等待使我沉默,也使我心中的野兽由于过久的蛰伏而变得狰狞。
有一天,可可看起来十分开心,说她已经十六岁,问我想不想出去。
我很用力地点头。
可可说:“那你出去以后可不要伤害城里的人,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回来。”
“那你呢?我想带你一起走。”我只认识她一个人,想跟她在一起,我企图从窗户把手伸出去触碰她,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再一次袭击了我。
可可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想要去碰她,尖叫一声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很快,她又恢复了平静,从窗口温柔地安慰我,带着寂寞而宠溺的笑容摇头。
“得到自由,做快乐的事情,辛勤劳动,参加祭典,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能够保护自己,变成一个像莫路·斯佩拉那样伟大的灵魂术士,这些,都是你的任务;而我,也有我的任务,我们每个人受到自然神的庇护来到世上,都有必须要完成的东西。你不要记得我,只要记得,好好地活下去就好。”
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第二天就有人打开了房子的门,城里的人们小心翼翼地跟我说话,像在对待什么凶猛的怪兽,他们仍然遮掩不住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厌恶。他们告诉我,愿意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要再回来了。
自由的召唤太过诱惑与甘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地方,在那一刻,我的脑子里是没有她的,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她。
在这段时间里,我尝试了很多事情,尽情地奔跑,在街道上走路,为了填饱肚子而偷窃,学习伐木和打铁,学习烹制食物。
后来,我遇到了老师,风之子庞西,他因为发现了我的资质而欣喜若狂,将所有他知道的知识都交给了我,我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掌握了老师都不曾掌握的灵语阵法,我还偷偷地溜去看了每年一度的骑士忠诚日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