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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低着头,偷偷瞄一眼随流的相貌身条,微微点头,嗯,的确有这个资本。
然而,随流被“确定身份”之后,就来了后遗症。
所有的人对他都是有求必应,那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随流感觉比自己在公爵府邸的时候过得还要奢侈。但是,所有的人都不敢跟他过分亲近,听说这位美人性向是正常的,只不过被侯爵大人给拐带了而已,哪个女仆敢上前去惹这个绯闻啊。
于是随流左顾右盼,被隐隐地孤立了起来。
司胜早晨起来之后就开始跟清河、当地知名的灵魂术士以及自治领代表团谈话,老管家的口音复杂,随流听又听不太懂。他在一间大房子里苦闷无聊,简直想要杀个个把人泄愤,又顾及这是司胜的家,最后还是老管家最有眼色,把他领到司胜藏书的书房去了。
看书是消磨时间的最好方法。
胡乱地翻书消磨一上午之后,随流在书架的角落看到了司胜的家史。这是一本泛黄的厚厚的书籍,有些地方有烧灼或缺损的痕迹,大约是经历了战祸。
随流熟读历史,对司胜家的事情也略知一二,他家算是官宦世家了,从司胜爷爷家的时候就是参加过东赤建国战争的战将,后来举家迁往利采,然而司胜的父亲却因利采的农民起义获罪,全家自杀殉国,司胜成为孤儿之后被格斗王江洛给救了。
不过这本书上记录的更详细,随流仔细看下来,知道不少司胜家没有在历史书中提到的事情。
随流小时候呆在帝国苦修院,生活苦闷,日子无聊,吃不到喜欢吃的东西,玩不到玩具,最后还被剥夺了七情六欲,被压着参加各种黑暗的灵魂术士实验,他觉得自己已经够惨了,可是看了看司胜的童年,随流觉得自己应该算是挺幸运。
司胜的不幸要从东赤历法伊都46年开始,那时候东赤的第二代皇权已经实行铁腕统治有一段时间。
东赤10年和13年间,骑士联盟、灵魂协会这些组织纷纷成熟,国家对他们十分忌惮,为了储备军事力量,皇家开始慢慢增加税收,到了伊都二世的时候,税额已经上升到了一个可怕的高度,很显然在建国战争已经结束46年的当时并不是上上之策,其中对农民征收重税这一点更是动摇了国之根基,当年又有天灾,于是那一年在利采就爆发了农民起义。
司胜的父母即使再有军事才能,也抵挡不住民众的愤怒,他们将战事拖了三年,利采主城被起义军围困长达一年,城中弹尽粮绝,最终沦陷。
司胜那时候才3岁,没错,他就是起义爆发的那一年出生的,他的母亲给他取司胜这名字,也是希望他能够带来战争的胜利,可惜很多人说司胜是天生的灾星。没人想过司胜作为一个爵位继承人,几乎没有享受过一天安安稳稳锦衣玉食的生活。
东赤49年利采主城沦陷的那一天,司胜的父母在府邸中放了大火,举家殉国,这也是他们唯一能做的事情了。而司胜的灵魂术士天分,也在那时候开始显露,他是火属性的——当死亡降临在司家上下几十人身上的时候,烈火在他周围环绕,却没有伤害他。
司胜站在火里,眼睁睁地看着大火几乎烧死了他从小熟识的所有人,最后只有他和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的宫九郎活了下来。
“怎么,在看我的家史?”
随流抬起头来,见到司胜正用温柔的目光盯着自己,午后的阳光从窗子里照进来,和着书库中的灰尘落在他脸上,有种别样的温暖。
随流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触动了,放下书,走过去抱住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拥抱司胜。他将头埋在司胜的怀里,停顿一会儿,说:“你现在很幸福吧?”
司胜诧异了一下,很快了解到随流在家史中看到了什么。
那些东西,在他的记忆中已经模糊了,并不能带给他多少撼动,要知道,一个人身为小孩子的时候,总是没心没肺,无论如何也能活下去的。
随流这是在担心我吗?
司胜在内心简直要开出花来,他就着这个姿势,直接把随流搂起来,呵呵笑着说:“那你介不介意让我更幸福?”
利采一日(下)
之后的事情,随流怎么也没想明白,明明在讨论幸福的问题,为什么就幸福到床上去了呢?然而在他想明白之前,发现自己已经被随波逐流地带去了卧室。
随流当然并不排斥做这种事情,他甚至是隐约有些期待的,曾经因为思念司胜而做春梦,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他很喜欢司胜,渴望与他发生关系。不过,等到衣服被扒光,两人才郁闷地想起一个严峻的问题——
“亚瑟斯和可可……”
“干吗?”
“有什么事吗?”
两只幽灵做若无其事状蹦了出来,但是可可的脸颊是通红的,亚瑟斯的嘴角带着坏笑,这两人在随流的身体里已然居住习惯,不打算挪窝了。即使能以灵魂的状态在一起,对于亚瑟斯和可可来说也已经是十分奢侈,更何况还有免费的活春宫可以看,他们才不要搬家呢。
司胜和随流满脸黑线异口同声,“出去。”
“看一下都不行……”
司胜咬牙切齿,把手掌贴在随流的胸口,“如果不出去我就破坏他的灵语阵让你们消失到大气里去!”
“……”
“小气……”
两只幽灵受到恶毒的威胁,终于一面抱怨一面慢悠悠地飘出房间。
这是随流在船上与鱼族作战的时候就发现的,这两只幽灵可以离开他的身体,在周围大约十米左右的范围随意活动,这时候自然不能让他们呆在房内。
看到这两只越来越脱线的幽灵消失在墙的另一边,司胜和随流同时松了口气,这下子房间里终于只剩下他俩了,他们两人都不是能够在他人面前表演的人。
其实对于随流积极赶走这两只电灯泡的行为,司胜有些诧异,“没想到你这么积极,这种事,你不怕吗?”
随流一面打量司胜很有料的裸体,一面在内心悄悄地鄙视了一下司胜,你以为我是小白兔吗?
这样想着,他抓住司胜按在自己胸口的手,直起身来,将嘴唇贴了上去。
随流之前没有被人深吻过,于是这是个很青涩的吻,只是碰了碰嘴唇,连伸舌头都不知道,但已经能够充分说明随流的勇气。
“看来你是真不怕。”接受了随流主动的献吻,司胜轻轻笑起来。他并不急色,反将手收回来,捧起随流的脸静静地回吻了他一下,没有深入,只是吮了吮对方的嘴唇。
并非随流缺乏吸引力,如果单论吸引力,他拥有足够的资本让包括自己在内的很多人失去理智。
随流是美貌的,而且从头到脚都可爱,司胜自己也算久旷之躯,身体和心灵面对着心爱的人简直躁动不已,司胜只是忍耐着,他并不想给随流留下不舒服的回忆。
他走到一旁,拿出一瓶液体。
“这是什么?”随流问。
“从植物中榨取的油,相比动物的油脂来说,味道更芬芳一些。”
随流渐渐明白了,大约司胜是要把这个用在自己身上的那个地方。
想到这儿,他莫名其妙地有点怯场。毕竟不是小孩子了,已经不能对新事物无所畏惧,这个东西可是要用在那里的……
司胜也察觉了随流的踟蹰,他将对方摆放成伏趴的姿势,并在他肚子下面垫了个枕头,温柔地抚摸随流的背部,“不要怕,虽然这么说会让你生气,但我并不缺乏这方面的经验,绝对不会伤害你。”
随流一听对方炫耀自己经验丰富,不生气才奇怪,他哼了一声,催促到,“快点。”
司胜好笑地一面继续安抚他,一面开始慢慢开拓他的后方。
一开始是很多的油,接着有东西滑腻腻地挤了进去,随流的身体绷了一下,紧接着赌气似的放松下来。他这样配合,倒让事情进展得很顺利,一会儿过去,那地方已经能够容纳三根指头,司胜探到某个不一样的地方的时候,他微微地发出了呻吟,前面的小随流也精神起来。
“……嗯……怎……怎么回事?”随流不明白为什么摩擦后面那里也会刺激到前面。
司胜一面移动手指一面笑了一声,随流立即恼羞成怒,他支起身体回身去抓司胜下面的那根,不能只有他自己丢人,司胜也要激动才行,就算是用手给他弄起来,随流对自己这方面的技巧还算有点自信,毕竟曾经对自己做过。
然而甫一接触,随流才发现对方那里已经是箭在弦上的状态,他有些讪讪地缩回手。
这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