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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时间计较孟无拙过于亲昵的神情,方才一句话可惊得一大堆人不自觉的将嘴巴张得大大的,就怕去咬到了舌头。
老实说,根本就看不出那个一副无神魂的人有任何转变,他哪里在笑了呢?看不出来!真的看不出来!大家都当孟无拙相思了,净用一种怜悯的眼光看着他。
倚圣衡怒炽瞬时高涨!他可不是真的没神没魂,众人的转变他岂会看不出来。不了解他和阿缇之间的渊源的人,凭着什么做评判!他最讨厌别人自以为是了,不真的明白事理却喜欢四处装着了解的外表,这种人只有“肤浅”可以名之。
孟无拙的眼神一暗,“啪”地一声,快手将折扇张在倚圣衡突地扬起的右手臂前,“阿奇,你的脾气呀!真是……,对这种人犯得着动如此大的起吗?”
扇子一摆,随手一甩,地板上多了二三道金色的光芒。
陈万财探头去看,才知道刚才他们所有人都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来,原来倚圣衡这举动是为了射出几枚细如绣线的金针,他庸俗尽归庸俗,走了几趟江湖也还知道暗器愈是越微小,其上所喂的剧毒可也就越厉害,孟无拙这一手倒救了众伙人的性命。他擦了擦这才姗姗来迟的涔涔冷汗,“谢谢孟公子手下留情。”
一句话又引得众人面面相顾,眼前的年轻人先是对他们视若无睹,接着有故意打断他们老爷说话,这“谢”字……,从何而来?
“不足挂齿。”孟无拙态度淡然。他挡下金针只不过是不想造成麻烦而已,救不救人命这档子事不曾浮现他脑子里,这帮不速之客不值得他费任何心思。
倚圣衡不耐烦的站起身来,丝缎般的黑发霎时如飞瀑倾泻,在他高挑的身躯周围画上一道美丽的弧线。他拉着孟无拙的手就要向外走去,他不明白阿缇还在跟那些个庸俗之流穷蘑菇些什么,话不投机半句都嫌多。
孟无拙轻轻低笑了两声,放软了身子正打算让阿奇牵着走,不意看到了一幕他最痛恨的情景……“阿奇……”孟无拙的手可以“轻佻”的搭上了倚圣衡的肩,高半个头的他旁若无人的腻向倚圣衡身边。阿奇流动着金黄色光芒的黑发阻断了众人的视线,“有没有看见陈万财身边的那一个人?那一副义愤填膺的摸样就活象我是个不容饶恕的大色狼一样。”
“大色狼!你!这是很正确的猜测!”倚圣衡的手不自觉的挨上了孟无拙的腰,一副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阿奇——”热乎乎的气息袭向倚圣衡敏感的耳廓,这一声低切的呼唤呀……
“好吧!好吧!究竟是哪一个呆子?”背对其他人的倚圣衡这才第一次明显的改变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维持不变的表情,如画样儿般精致的脸庞与着九天仙女才应该有的“美丽”笑
。也许造物主在捏塑他摸样的时候,真多用了一点心。
“你不会自己看。”说着就要将倚圣衡转身去。
“你想要跟我打架吗!”倚圣衡有他自己独特的审美观,不入他眼的绝不会去开第二次,“是不是你玩心又起了?”他知道那厮八成是露出了某种神情,才会让孟无拙起了这玩弄之意。
“当!知我者,阿奇也!”诡谲的笑意布满孟无拙邪魅的脸庞上。
“随你去玩,但是要快点,我讨厌看到这些人。”微微摇动的头掀起了一阵荡漾的波动。
“放心,快发作了。”深遂的瞳眸中有着倚圣衡熟悉的邪气。
“臭小子!你没看到,他不要你碰他吗?”不能怪陈万财的儿子会误会,这是孟无拙刻意制造的假象。不过,孟无拙抛饵,他上钩,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情,钓鱼的人是不会拿着刀逼鱼儿上钩的。
“方儒,你给我住嘴!”陈万财真的很恐惧。他怕眼前的这两个人真生起气来。
——刀剑是不长眼的。
“你瞧,这不就是了,好玩吧!”孟无拙这才慢吞吞的抬头,顺手把倚圣衡给“塞”到后头的椅子上。
倚圣衡别扭的戳了戳他的背,接着一个摆头将背靠到了柱子上,黑瀑似的发丝一甩而上粗糙的围栏,形成强烈对比……一个男人怎能如此“风情万种”,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所在,只不过是极为平常的一个动作而已。
孟无拙冷冷笑看陈方儒的痴样。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阿奇有多独特,他们在一起共度晨昏已竟有二十个岁月了。他很讨厌别人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的阿奇,一种爱恋的眼神。方才若不是他即使赶到,那厮就打算藉着假意的叱咄去碰触他的阿奇了。那厮自以为掩藏的天衣无缝,但又怎能逃过他的眼呢!露出了那种不该有的的眼神的时候,就已经是触怒他孟无拙了!
果然人家打算掩盖……
那么就让他欲盖弥彰吧!
“陈公子,请听在下奉劝一句。我身边的人可是个‘男人’啊!你露出那种眼神啊!……啧!啧!不应该哟!”孟无拙闲雅的摇着扇子,面带笑容的掷下了一个着了火的引线。当然,以上的言论是除了他自己之外的任何人都适用的。
陈万财回过头来看到儿子潮红的双颊,火气一下就爆了开来,“兔崽子!我们陈家就一脉单传,你要让陈家绝后吗?”
“是呀!陈公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尤其是阿奇这朵异葩,怎是你着沱牛粪陪配得上的呢!孟无拙继续恶意的扬风点火。
陈万财气得一个巨灵掌就挥向了还傻愣愣的孩子,要请人帮自己撑腰都还没谈妥哩,魂就已经掉到天外天去了。“啪……”好响亮的一声!
孟无拙满意极了。当然他不会笨到表露在脸上,他还能听到身后传来小小声的“噗”。
玩过了,自然要收场,要不,一发不可收拾这怎生了得。
“……陈老爷子,你也别再责怪令郎了,记得以后教他眼睛要清楚些就好了,不属于自己的就千万别乱想!”孟无拙凌厉的眼神狂卷向正与他四目相接的陈方儒,这弦外之音是针对陈方儒说的,陈万财没头脑感懂,他儿子的脸色却有更加深了有层。
“孟公子说得是,说得是!”陈万财一再抚掌哈腰。
孟无拙故作遗憾的神情,“那么,陈老爷子打算要托付的事……”
“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是先回去管教小犬才是个先!”陈万财挥手推向陈方儒,“你还不快他道谢!”
“那臭小子于没帮上忙,还跟他道个什么谢!”陈方儒一副嘟嘟囔囔的语带含糊。这算哪门子道理,随便揭了他的心事让他下不了台,结果还得向罪魁祸首道谢。
“不成材!”陈万财又敲了儿子的头一记。孟无拙的意思就是要拿守口如瓶来交换他们的要求,他小觑了年轻人的本事,能够在“东方门”旗下撑起一个“空青堂”就断然不会是泛泛之辈。他欺人年轻,却反而偷鸡不着蚀了把米,落了个把柄给人掌握,“孟公子,望你海涵。”
“不敢当!既然老爷子通情达理,孟某人份内之事亦不会忘。”孟无拙实在很满意自己,两三下就把这麻烦事给处理的一干二净。
“谢谢!谢谢!那么我就先带小犬回去了了。”呼一声,所有的人都开始往回头路走。
“慢走呀!陈老爷!”
终于一干人又都吵吵杂杂的下了楼,也把宁静还给了原本安详的空间。
“怎么了?”孟无拙就着衣袖,拭去倚圣衡额上微微沁出的汗。
“我讨厌这里!”倚圣衡本是练武之人,这样的天气倒也不至于受不住,只是他的本性讨厌热而已。
“还走不得。”孟无拙张开扇子为倚圣衡送风,可惜此际正值仲夏,扬出来的风还是微热的。
“道理?”倚圣衡摞开颈边的发丝。
“你这堂主不管事,只得劳我这副堂主多费心了。”孟无拙把倚圣衡揽进来了些,因为走出去的陈方儒正回头朝二楼探呀探的,既然是把他赶走了,就绝不会再让他有机会看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