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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笑意愈深。
心情正好时,东方不败眼神蓦然一沉,脸上欢悦之色也是一瞬时淡了去。他没有抬头,右手指还抚在左手腕上的银镯上。
只那点细微的波动,和无法掩饰的杀气,让他心下冷嗤。甚么人,敢在他东方不败跟前,这般狂妄大胆!
今是正旦节,好好的喜庆与安宁,都被这伙不速之客破坏了。想到这,东方不败便是不高兴了。
窸窸窣窣的碎音,自四周急速而来,随即是十数个奇装异服的男女飞进了院子。
黑苗人?东方不败顿时晓得了,怕是这等糟心事又是黄裳惹出来的!
舒服地靠着椅背,东方不败漫不经心地扫视了一眼这些男女,以及爬了满院子的毒物,随即恬然地闭上眼,享受微暖的阳光晒在己身的安适。
“叫,黄……”喊话的人说着结巴的中原话,“黄伯滚出来!”
黄伯?东方不败不由得扬了扬唇,原先的那点不满也被啼笑皆非的情绪取代了。
“笑甚么!”一苗女娇叱了一声,双眸瞪圆,见东方不败浅笑时,满目的怒意似能喷出火,“快叫黄伯出来!否则,让你尝一尝我蛇蝎阵的厉害!”
真是好久没被人威胁了。本是打算袖手旁观的东方不败,轻睁开眼,笑睇着苗女一眼,低沉的嗓音拉得极长:“哦?”
果真是习惯了骄纵横行、心狠手毒的苗女,她察觉出东方不败对自己的不屑一顾后,当即发作其心不满,院子内本是蛰伏原地的毒物一瞬间将东方不败围紧,全部朝他袭来。
也不知那穷书生在磨蹭着甚么!东方不败冷哼一声,身形不见动静,只似是随意地挥出了左手。
那些苗人,顿时大惊,只隐约看到一抹红色的东西从红衣妇人手指间飞出,苗女发起的蛇蝎阵便是不攻而破。
或许说,他们根本没看清,那满地的毒物到底是怎么被杀死的。
苗女也是吃了大惊,在看清东方不败椅子三尺开外的地上尽是断成了数段的死蛇死蝎时,当下是被激得头脑一热,没细想就飞向小亭,挥出鞭子就要打上东方不败。
她的同伙,显然是没料到她的鲁莽,劝阻也是没来得及。便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他们所以为的普通妇人,用一根牵引了棉线的绣花针挡下了当头一击。
——这回他们之所以看得清晰,是因为苗女的鞭子被红衣妇人甩出的红线生生扯断。飞舞的红线,霎时间再度回到了妇人手中,只这定睛一瞧,可见妇人指头间捻着一根银针。
好精深的武功!
所有人都不由得胆怵。而那苗女,被东方不败绣花针上的真气震得猛地吐了一大口鲜血,身体也是虚软地趴到在对方脚下,就在她以为自己必死时,听得一声淡语:“不自量。”
黄裳恰在此时出现,不过是人眼晃花的顷刻间,他就站到了东方不败的跟前了。看着团团围住亭子的苗人,他皱了皱眉,咕哝一声:“真是阴魂不散!”
“黄伯,把我们的蛊王交出来!”十数人被东方不败露出的那一手功夫震慑,这声威胁,当是色厉而内荏,除了召集了更多的毒物来,竟无一人敢冒然杀来。
黄裳没了耐心。以往他懒得沾惹这些血腥气,多是逗弄一番把人吓退便作罢,可是这些个人实在不知好歹,竟是在他出关一趟回来后还追着不放,更是在这新年佳节时搅乱他与东方的平静生活!
他开始思考干脆把这些人利索地全杀了,也省得往后再有好事会被突发的意外打断了。
蛊王?东方不败斜睨了黄裳一眼,心道这人这几年到底都干了些甚么事,手上则拿起茶具,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
“蛊王被我随手冻在了白头峰。”黄裳淡然自若地说道,“你们想要蛊王,便是去趟白头峰即可。”
“今日好时,你们当是速速离开我家罢。”言下威胁的意味已是极其明显了。
这话一出,自然是惹恼了黑苗人。虽心惧于东方不败的武功,他们转而又觉得自己人多,还有剧毒之物的助力,便各是叫嚷了起来。毒阵再起,十数人与黄裳也曾交过手,知晓这人的厉害,遂也不顾,蜂拥而上,想要合力剿杀了他。
“新年要得开门大红,东方,”黄裳侧首笑看了下悠暇自在的东方不败,“想来这一年咱们都要走鸿运了。”
话语未完,他身形便是翩然一动。苗人最厉害的攻击手段是蛊毒,只当初他既是能夺得蛊王,眼下那些个小虫自然没放在眼里。这十几个围杀他的人,在黄裳看来,武功更是上不了台面。
结束一场看似骇人的血拼,前后也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
东方不败看了看满地的人尸虫尸,再望向负手立在中间的青年,眉头微蹙:“血味太浓,我回屋了。”起身走出亭子,他又偏头补充道,“把院子清理干净。”
黄裳微笑着颔首。
等东方不败回去了西厢后,黄裳才淡声唤道:“芳草出来罢!”瞥了眼面无血色的芳草,他轻轻一笑,“东方不喜血腥气,劳烦你了。”
芳草是东方不败心腹手下安排的,自然也不是寻常人,处理尸体这些事,倒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在黄裳也离开前院后,芳草才忍不住干呕了几声。她是杀过人,也见惯了血腥场景,但这满院子都是几乎没有完好的人体、残肢四散的场面,还是让她掩不了恶心感。
——无法想象,寻常那样一个如松如竹般的书生文士,狠毒起来,杀人的手段着实令人发指。
前院人怎样的心思复杂,黄裳是没有多想,只是赶紧地弄了热水木桶,回到自己的房间好生地洗净了适才不小心沾染到的血味。
第15章 十五、三二寻常家
黄裳与这一拨黑苗人的恩怨,追溯起来,自然还是与黑苗双怪脱不了干系。那双怪死了,他们手下的人却不得消停,一边说是要报师仇,一边逼迫他交出子回丹珠。
这一番纠缠,直至他抵达了京师后,还是没能平息。更是在其后,来了个甚么圣女,耍了些阴狠的毒招,黄裳也险些着了道,也便是那时一怒,他打伤了那位圣女,将他们奉为至宝的蛊王抢夺过来。
夺取蛊王,只是顺手。黄裳精通医理毒术,对于这一种与众不同的毒物,自是存着一些好学与探索的心思。蛊王,理所当然是最能够让他彻底弄透这类物事的好东西。
“所以他们便一直追杀你?”东方不败听完黄裳的叙述,问道,“蛊王真被你冻在了白头峰?”
“为甚么追杀,都不过是欲加之罪。”黄裳自知,即便他没拿走蛊王,这些人也不是轻易放过自己的,“我大体知道了那些毒物的养育与用处后,自然就毁了蛊王。这种尽害人的东西,留着只能惹来祸事。”
言罢,黄裳走到东方不败身边,将他拥在怀里:“东方有兴趣?”若这人有兴趣,他不在意帮忙培育一些虫子。
在东方不败看来,借用蛊毒之流的外力不过是懦弱无能,对这些自没多少好奇,反而他是对黄裳的武功更有兴趣:“你适才施展的招式,好生奇特!”他说,“此先我与你交手时,可不曾见你使出过。”
黄裳笑着颔首:“刚才那一套招法,也是我这两年结合了各路功法,自己创出来的。”他徐缓地道,“这几个招式,霸道有余却是后劲不足,若要发挥出极高的杀伤力,只能依赖着浑厚的内力与敏捷的身法。”
“虽对于寻常练武人,不太适合,”黄裳凝视东方不败,“但这几招可诡谲变幻,贴近人身而攻击,又是令人防不及防,能够极快地杀死对手。”
“故而这功法恰适东方。”他咬着东方不败的耳朵,低声道,“我知晓东方的武功高强,只一根棉线与银针,便能在远地杀死敌手。但若得近身功法相辅,哪日不妙,遇到了武功相差无几的对手,东方也可游刃有余。”
黄裳不是自负,只是想着,把最好的东西交予这个人。何况,东方不败对武学的执着,他也是心知。
适才杀死那些黑苗人时,黄裳本不须用这样暴戾的手段,只不过是当着东方不败的面,亲自演示这些招式,好挑起东方不败的兴趣,也让他能够看得更清晰。
而这一套功法,最重要的是,黄裳还糅合了一些独有的手法。
“以这套功法近身而战时,再配合‘飞絮巧劲、五指轻拂’,便能彻底让敌手浑身乏力,使不出一招一式来。”
东方不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