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项潋说到这里,看了看房间那头的温先生和虎儿,突然转过脸来对我说:“陪我去趟灵堂吧,我想看看我母妃。”
我知道项潋一定是想跟我说什么,点头答应下来。
我随项潋一起来到灵堂,他令随从们站到远处去,为舒贵妃上了一炷香,跪地叩首之后,突然对我说:“云显,你知道吗,我母妃……她有可能是自刎而死的。”
“怎么会?”
项潋点点头,“没错。我母妃喜爱喝一种进贡来的甜酒,因为喜欢装酒的白色小坛形状可人,还给那种酒起了个名字叫做‘小坛娇’。那天早上太子突然来了,之后一天,母妃便心情很差。晚上,母妃突然想起了‘小坛娇’,谁知婢女说宫里没了。彼时刚过了贡期也没多久,我觉得奇怪,母妃却说没关系,便差人送信让二哥把王府的送些过来。”
“本来禁卫不许的,但母妃说她一定要,他们便去了。”
“‘小坛娇’很快送来了,我便和母亲一人打开了一小坛。我没喝多少便觉得奇怪,这种甜酒里面酒的成分少之又少,本来就是给后妃喝的,普通男人喝上五六坛才会微有醉意。我也陪母妃喝过,几乎没什么感觉,可是那天没喝几口,却觉得头晕目眩的。我实在抵不住,便趴在桌子上,想要休息一下。”
“朦胧间我觉得似乎母妃走了过来,她还说了些什么话,我记得不清,只记得是些让我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我说,‘母妃,您说什么呀……’我努力地睁开眼睛,却看见母妃她……母妃她……”项潋说到这里,白了一张脸,眼睛都因为恐惧而睁大了。
“别怕。”我拍拍项潋的肩头。“你看见什么了?”
“我看见……母妃她突然飞奔到小厅门口,拔下守门侍卫的佩刀,一把对着自己的颈子划了下去!”
项潋浑身都在抖,我轻轻地一揽,他却紧紧地抱住我,“血,那么多血……我吓坏了!我全身是血的向外跑,却听到他们喊着什么抓刺客,然后就中了一箭,好痛!”
从灵堂出来,我径直回到了书房。项渊不在,只有吴凛在里面翻看着今天的敕报。项渊主管吏治,时常有官员总结自己工作的折子送到他手里,虽然大多是些笼统废话,项渊却总是自己看的,今儿不知怎么的落到了吴凛手里。
吴凛看见我,仿佛没看见似的,埋头继续做自己的事。
“吴凛,不知王爷现在何处?”我问他。
“与你何干?”吴凛头也不抬的反问。他对我向来冰冷,倒很少火药味这么浓过。
“与先贵妃的死有关。”
吴凛这才抬起头来,“你又怎么会知道?”
我偶然一瞥,却见吴凛手下的折子落着“刑司监周泽祥”的款识。“这是周均呈周大人的敕报?”我惊讶的拿过来。
“放下,”吴凛斥我,“云显,你不要仗着王爷宠你就无法无天,这是公文敕报,除了王爷亲自交待过,谁都不能随意翻阅!”
可惜我一目十行早看了个大概,心下了然,原来项渊早为自己留了条后来,可惜吴凛没有意识到。
我一笑,“敕报倒是小事。我问你,贵妃娘娘在被人割断咽喉之前,是不是已经中毒了?你信不信,项渊就是下毒的人?”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吴凛站了起来。他个子比项渊还要高几分,看我的眼神虽然严厉,语气里分明有所闪烁。
“最近听说太子府声称有致二王爷项渊于死罪的铁证,你们却分毫不知所谓何物,所以不以为然是不是?”我斜挑起眼睛看着吴凛,“我知道是什么。这东西,还真能扳倒项渊。只是现在必须尽快找到项渊,太子有了这东西,随时都有可能对项渊下手。”
“……王爷刚刚去宫里了。”吴凛声音都有些不对了。
“现在禁卫都是太子的人,你们怎么能让王爷进宫?”我一直以为项渊是个小心的人,怎么能犯这种大错?
“我也不让王爷去啊!”吴凛脸上的焦急绝对不是装的,“可是刚才内监来传皇上口谕,召所有皇子进宫,若不是王爷安排三皇子随后再到,连三皇子恐怕也跟去了!”
我沉默不语,心中只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东衡的皇帝老儿早已驾崩,这消息太子瞒而不发,就是为了静待时机。
今夜,就是时机。
☆、东君有意(1)
我伸手招吴凛如此这般的耳语一阵,吴凛也点头答应。
“那我走了。”吴凛道,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项渊。
“慢着,”我伸手拉他,“你得先告诉我一个地方。”
“什么?”吴凛对我的反应从来没有这么快过。
“永都最有名的烟花巷子。”
吴凛虽不知我是何意图,还是告诉了我,随即两人各挑一匹好马,飞奔出王府。
吴凛自然是去截项渊,而我……我虽然从未独自出过门,但顺着吴凛指的大概方向,还是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吴凛指的这条街还真是非凡的热闹。沿街大大小小的青楼雅聚和相姑馆子挤挤挨挨,好一个寻香的去处。可惜我没什么时间,也没什么兴致,直奔了街深处那座最高的楼去。
水红的茜纱灯笼高高的挂了五层,灯光软软的挠在人心上,行人的脚步也慢了,弯了,不知绕到了何处去。我将缰子甩给小二,自己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好一片太平繁华的温软乡。
“这位爷,”花姑忙不迭迎上来,“看您是个生面孔呀。”
废话。我心里暗想,不过表面还是勾着笑的,这些高级的妓馆,多不是什么人都招揽的,若不是已有的熟客带来,即使再有钱也会被拒之门外。
奉上刚从吴凛手上夺下来的金锭子,“怎么,爷我够不上妈妈的门槛儿?”
这花姑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轻巧的将金锭子取了去收进袖子,脸上那热情的笑到底也没真诚半分,“我看公子不像是来寻欢的,不成是找人么?”
她将手中的百花团不经意的扇一扇,那香气浓厚恐怕寻常人身子都要更酥上几分。
“妈妈真是个玲珑人,”我像个被提起来兴致的恩客一般大步流星的向里走去,“我是来找你家主子的。”
“呦,”花姑忙不迭的追上去,百花团掩口好笑了一阵,“瞧公子说的,我家主子?我家主子……连我都没见过,您说我上哪儿找去呢?”
我停下脚步,“你的意思是,你连自家主子是谁都不知道?”
花姑眄我一眼,见我样子不像个好惹的主儿,“我们只是小角色,我家主子可是个大人物。您若知道是谁,也便不会来了,您若不知道是谁……”她扭扭头,满头的金叶子都跟着摇起来,“奴家劝您一句,现在走出去,您自己方便,与我们,也是个方便不是?”
我见她将我上下打量了几个来回,不怀好意的样子,暗自摇了摇头。开妓馆这种事情,多是从上到下多少层的,恐怕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真正的主子已到了。
我四下环顾,但觉得危机四伏,只得摇摇头叹了口气,“既然主人长年不在,妈妈您看来也是个主事儿的?”
花姑一眼就看出,此时我的身份已经从撒钱的恩客转成了个乞食的清倌儿,下巴颏也扬了起来,“跟我来吧。”
我自随她上楼,进到一间红霞旖旎的房间。花姑一进门便换了副样子,笑脸儿垮了下来,换上一副挑剔的眼色。
“公子这张脸长得,奴家也没话儿说。不过身板儿呢,做清倌儿嫌高了些,”她打着百花团一圈圈的绕着我看,“年纪也嫌大了点儿,若是别家养熟了还好些——”
她算的倒是清楚,确实,清倌儿都是从小养起来的,在我这年纪并不适宜下血本了。若说我是别家养熟了的,恐怕又实在不像。“不瞒妈妈,我其实不是本地人,而是齐国公府院子里养大的琴倌儿,只因得罪了主人家被赶了出来。”
花姑听了,眼睛一亮,随即却又用百花团掩住了口,“难怪……你来的倒是时候。”
“哦?”
“最近来了一位北上的恩客,住这儿也有几天了。”花姑说到这里,饶有兴趣的笑了笑, “他是打着听琴的名字来的,按说我们楼里面养的琴倌儿算是整个永都最好的,可他都不怎么感兴趣的样子,不是嫌曲子弹得不够好,就是说气质太差。我知道这位爷肯定是冲着兴儿来的,可惜我们家兴儿最近……不能待客,唉。你要是技艺超群,倒是可以去试试。”
“这人可真够挑剔的,妈妈倒是还愿意给他想着,真是个贴心人。” 我看花姑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