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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听又如何,他的事岂又光彩?灭我南门一门还要诬陷封裔,今日又来斩草除根怕我寻仇,鼠辈只怕另有其人。”蔓笙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笑,声音已没了先前的柔软。
听到这里,蔓笙也知道他找到了灭门仇人,那就什麼银面主子。那日自己与他在墨玉谷相遇,他说自己是被当成劳力所抓,而他轻功极佳逃走又有何难,事后有过怀疑,但是其中蹊跷怎麼想得明白。现在却很容易就想通,他扮成劳力潜在谷中是要伺机杀封裔,可是中途有变,不知他偷听到了什麼,知道封裔是被诬陷。蔓笙觉得他那次无故离开,也许并不是单单因为自己的原因,而是因为没有再留下刺杀封裔的必要。原来那些尴尬难堪不过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他什麼时候却又真正在乎过呢,可是后来为什麼又要回去?蔓笙感觉心口发闷,像是整个身子都浸在冷水里,而水已经没到了脖子,呼吸都变得压抑。
这次那双刀只哼了一声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麼今天就绝不能活。”手一扬,身后众人迅速动起来形成包抄之势。
圈还没成,只见半夏左手捏起桌上茶杯放在掌心,右手跟着在左掌侧一击。远远地“嘭”一声,茶杯嵌入对面白墙上,一周鲜红的血沿杯身涔涔留下。接着一个黑衣男子倒地,胸前一个杯子大小的空洞,血还不断地从洞中喷出。蔓笙从没见过这麽血腥的场面,登时有些脚软。
众人见一人瞬间就被挖了心,手中握剑的全部刺来,或向半夏门面脖颈,或攻背心小腹。半夏跃上饭桌蹲身就是飞出一腿,腿到底是比剑身要长而且他这一腿极快,众人剑尖还未使到,脸颊就被清一色扫中,一字倒地。
但是这些人并非脓包,倒地没吭一声又都忽地跃起。唰唰唰三剑又送来,这次的招式比之前次已是更为残酷凶毒,每一剑都是向着心窝要害。半夏脚一跺,惊起地上一把落剑,凌空一个腾翻接住,手臂顺势狠砍,身子还未在血雾中落地踏稳,又将手中长剑掷出,“吃”的声将十米开外的一人自眉心钉在柱上,身旁三颗脑袋也同时滚落。
这四人一起毙命不过是在他点地腾空再落地这麽一个功夫间。
蔓笙不懂武功,自是看得眼花缭乱,心里虽然急切的希望他赢,可是看他一剑便斩三颗人头不留丝毫情面的脸,心里冰冰凉一片,浸在水里的身子在一点点的冰冻。
众人不敢再掉以轻心,脸色都是凝重,那双刀却嘿嘿一笑赞道:“南门兄,你这一剑可帅得紧啊。”话未说完,笑容变得阴狠无比:“你们六个一起上给我砍死他。”
旁边提刀的六人马上会意,却不真的一起上,只先两人攻出,其余四人东南西北各站一个方位静观。蔓笙知道他们并不是真的静观,半夏分心对付另两人时必然防守不言,待得适当时机攻他破绽,他就算武功再好也招架不及。蔓笙感觉双脚僵硬得无法动弹,明白定是他情急之下把自己藏在二楼柜子后面,那麼他也料定了这次围斗是凶险万分,蔓笙
33、第三十三章 单刀戮 壹 。。。
不敢出声,只双手扒死栏杆硬生生将指甲也折断了。
那提刀的两人使出快刀,劈得刀风呼呼直响,比先前持剑的几人武功显然要高明许多,两刀齐下近身斗了好几招,半夏只守不攻。等他第四刀再砍来,肩膀猛沉,矮身滑步以手肘撞击他腋下。
这时旁边的双刀瞬间拔刀骑砍上去,这一刀出其不意,用了十成力气而且把自己的重量也压在刀上。迅猛的刀风在半空时就将半夏背上的长发扫飞了。
半夏觉到刀光的同时听到楼上“啊”的一声尖叫,一闪后肩头先冷后痛,也不回头反勾向后踢去,同时手肘又连击三下才夺下短刀。在这三次横击下鲜血在肩头喷射着晕开来,刀一斜又杀三人,这才回过头。看见一个人挂在走廊下,身子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两只手勉强扒着栏杆,□出来的手臂又细又长,几乎要被自己的重量给拉断了。
众人一看这情形,已有两人个冲向走廊,但还没跨出几步就胸口中刀,直挺挺地横在地上。半夏将刀“向上”插入一张木桌,飞脚踢到廊下。
蔓笙惶恐中尖叫了一声,人也翻出了护栏,胡乱中双手抓到栏杆没有当场坠楼,可是再也借不到力重新爬上去,十根手指一会儿就抓得麻了,蔓笙用力的咬着牙,知道这个二楼比一般都要高,掉下去非摔个半死不可。下面的围斗还在继续,半夏是抽不出身的,手指开始一寸寸地打滑,手掌痛得像被撕下了一层皮。
这时半夏踢了一张桌子到自己身下,蔓笙一喜,要是对准了掉到桌上多少会好很多。头朝下面的桌子望去,刹那就窒息了。那桌上插了一把刀,刀头还是向上迎接的,掉下去不是刚好插在上面麼。
要自己死吗,他是?
不他应该是想迫自己抓得更牢,掉下去不摔死也会被那些黑衣男人杀死,他是无暇来顾及自己的。蔓笙拼命让自己这麼想,可是前面那种近乎残忍的念头却是怎麼都无法驱赶走,两手因为这种想法而开始轻微的发抖,却倔强地不肯松开。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蔓笙费力的抬起头,出乎意料的是一个红色的身影。
容成百部低头看向自己,缓缓道:“如果你还有什麼想知道,就去‘余不弄’的革小轩。”
蔓笙不太明白他在说什麼,也无暇思考,只希望他能把自己拉上去就好。可是容成百部只是那麼负手清站着,他并没有打算出手拉这把,蔓笙顿时就明白了,吐出一口气想:他们是一样的。
一种悲凉席卷着全身,蔓笙尽量让自己笑着松开了手,失重的时候除了感觉到风在耳边涌动还看见了容成百部凝在半空的手。
被刺穿是种什么感觉呢?
作者有话要说:把自己的一些对感情的看法写进去!这种感觉很好!
34
34、第三十四章 单刀戮 贰(修后) 。。。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我写文的时候总是不够理性啊!这是致命的!
被刺穿是种什么感觉呢?
这麽想着就“砰砰”两声,胸口震荡昏天黑地,眼前黑了很久才慢慢看得清东西。
走廊上哪里还有什麼人呢。
挪动身体没有被刺穿,那不是幸运,而是在落下的时候,一张木桌又被踢了过来,将原先的撞开了。那“砰砰”两声,一声是桌子相撞发出的,另一声才是蔓笙的撞击。
半夏真的不是要杀他。
蔓笙看着旁边桌上那把雪亮的刀有些怕,坦白来说更多的是得意吧。
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麼?蓄谋“杀人”,“见死不救”。微微的不满伴随着身体的酸痛渗入每一小寸皮肤里。
厮杀着的风越来越惨烈,却没有一个黑衣人来攻击他,蔓笙扭过脖子去打量进展,眼前满地血红和堆砌的断体裂肢突然让他感觉这不是激烈的打抖而是一场心寒的已接近尾声的屠杀。
幸存后的幸福感被一双双死寂长空的眼神掏挖干净。
在灰黑的云层压抑下血腥味始终难以消散一点点,浓腻无方。血粒子肆虐飞溅把视线都染成血的色彩,星星点点散到脸上,蔓笙甚至还能感觉到它们不甘褪去的余温。
粗壮的木闩被一个满身是血的人猛扫了一脚,稳稳地落进了槽里…………出逃的唯一生门被关上。
“各位既然特意前来,那麼我就尽量一个不拉,直接打死。上头办事不利什麼的怪罪,算我的。”脸容上是力竭后的无谓,低垂的眼眸红艳如火,嗜死恨戾,凝固在嘴角的笑容优雅不复。他不说话,蔓笙几乎认不出这个疯狂杀人至失控的人。
是他的半夏。
那个双刀站在左墙边,墙上有一条极深的砍沟,沟的尽头插着一把刀,他的脖子就挂在上面,身体靠着后脖的一张皮才“站立”不倒。既然头目都死了,同伙又僵了大半,剩下的人不至于苟且逃窜却也无不被这尸场子弄得胆寒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半夏身形愈发轻飘,抬步挥剑都缓了,像一只没脚的小鸟,极累却无法落地歇息。
不过照旧是招招殒命,刀刀剐心。他出剑时,右手上的银镯子,敲着骨头铛铛的响。
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