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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恍若晴空霹雳,轰炸在秦梦与头顶。一片木然的冰冷贯彻全身。他身子一软,身后一个不稳,向后倒了下去。秦梦与偏偏站在楼梯口上,沿着那漆黑寂静的楼道,重重地跌了下去。
那阵声音让秦梦如一惊,疾快地奔到门口,窗前投出了很大的影子,秦梦如就站在门前,却迟迟未把门打开。一道门,并不厚,却能够把两个人相隔着。推开一道门不难,推开心中那道门就很难了。那不是门,是隔阂。
比天涯还要遥远的隔阂。
秦梦与怔怔地躺在冰冷的地上,泪水再也流不出来。他脸上凄然一片。
秦梦如,当真狠心跟他断绝了关系。
秦梦与慢慢闭起了眼睛,紧咬着的唇溢出一片腥甜。竟然咬出了血。
最爱他的哥,已经不要他了。
最温柔的哥,已经不复存在了。
现在,他还有什么?还有一个柳忆同……他说过,永远都会留在他身边的柳忆同。只是,秦梦如曾也说过这样的话,如今依旧残忍地将他抛弃了。
这世间,究竟有什么可以值得去相信?这个世间,有什么是亘古不变的承诺?
又有什么,值得去追忆。
返回扬州的途上,秦梦与一直把身子埋在被窝里。
花了半个月时间来到漠河,仅仅一天,却满载了无数悲伤折返。而且这一去,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他跟秦梦如的回忆,只能停留在儿时,那种无忧无虑,没有争夺的时候了。
笑容太甜,泪水却这么咸。原来,爱你最深的人,就是伤你最疼的人。至少,秦梦如已经让秦梦与疼得几乎要窒息。
又半个月,回到扬州时已经是八月。扬州渐渐步入了秋天,琼林仙境一片秋瑟的茫然。这是秦梦与最讨厌的季节,万物枯荣,尽在这个季节变更了去。他站在琼林底下,仰头看着那座青灰色的高楼。
它依旧是那么危险,那么高不可攀。
只是,偏偏它的主却是这么不堪一击。就连最爱的哥哥都挽留不住。秦梦与疲惫地闭上了双眼,静思了许久。他慢慢睁开了眼。
“是该时候培养它的下一代主了。起码,下一代人,不能像我这般无能,这般软弱。”
【第三卷·梦若惘然】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卷更新。发文也是第三天了,依旧无人问津…………让我很时打击啊。唉,不过我还是坚持把它发完。 时光如逝,白马过隙。
第一个春季琼花重重缀满了枝头,就如雪花一般。
第二个夏季,瘦西湖上接天莲叶,莲花朵朵怒放,就如水中仙子,清洗着那娇美的身姿。
第三个秋季,依旧这么苍茫。只是,秦梦与心中不再那么绝望。因为,他培养出了新一代的秦楼继承人。琼花没有辜负他所期盼,三年光景,竟然把武功学得如此精通。在琼林里,琼花拿着那把剑,同时对抗着十个白衣卫。
不出十招,便将十人击败。
到第四个年头,琼花已经可以跟白梧和凤桐打成平手。
秦梦与为了琼花,竟然撑到了第四年。他的身子骨越发瘦弱,他负着手站在九层高楼,看着琼林中舞剑的琼花。
四年,琼花已经长成了十七岁婷婷少女。雪白的衣衫,如云的乌发。灵巧的眸,那婀娜的身姿与剑是结合的天衣无缝。
秦梦与已经二十有三。对于仅有三十年寿命的秦梦与来说,他如今算是步入老年的人一般。只是,他那绝美不减当年。他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看着琼花。身后几声脚步,柳忆同端着药送了过来。
“梦与,吃药了哦。”
秦梦与转过身子,微微一笑,拿过药一口饮尽。那苦味似乎早已麻木,只是,惯性让他皱了皱眉。他放下碗,迎面就是一只手,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药汁。
柳忆同陪在秦梦与身边亦有四年。四年来,他对秦梦与倍感爱惜。十足十当年的秦梦如一般。柳忆同轻轻倚靠在柳忆同身上,扶着他结实的腰身。
“看来,今年秋天,我可以功成身退了。”
柳忆同面容一紧:“你是说,今年秋天你就要将秦楼传给琼花了?”
秦梦与点点头,抬起他那张如玉的脸说道:“然后我们就找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去生活。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柳忆同半响微微一笑,抚了抚他的背脊说道:“你开心就好。”
笑容凝结在秦梦与脸上,半响又是一场哀愁:“四年了,哥都不曾有过音讯。他当真,不要我了吗?”
“等你把位置传给琼花后,我便陪你再到漠河那一趟,你亲自去跟大公子说清楚。好不好?”
“也不知道,我等不等得了那一天。”
柳忆同面容倏然一紧:“余医师之前说你活不过一年,现在,四个一年你都过来了。你要相信,你会活过三十岁,四十岁……”
“但愿如此。”
夜晚的时候,秦梦与坐在塌上。琼花拿着剑静静站在他面前。秦梦与一直看着她,眼里流露着赞许。
“楼主,琼花已经把你给我剑谱练完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琼花就不再叫他哥哥,而是如同白梧和凤桐一般,恭恭敬敬地叫他楼主了。
“很好。琼花,你果真不辜负我对你的期望。”
“只要是楼主吩咐下来的事,琼花就算搭上性命也要替楼主完成。”
“不,你千万不能这样说。”秦梦与皱了皱眉,“你还年轻。不能就这么死了。而我……”
“不!楼主你也不能这样说。”琼花脸上一片惊恐划过,半响她意识到自己失了态,理了理情绪,低下头说道,“琼花的意思是,楼主命不该此绝。你要一直看着琼花。”
“呵呵……”秦梦与笑了起来,绝美的脸上划过一丝绯红。
“琼花,来,坐到我身边来。”
琼花一愣,忙道:“有什么事……就这样说吧。”
秦梦与看着,褪去稚气的脸上渐显一份成熟。至少,比他十七岁的时候,更要深沉了不少。
“琼花,你好像……好久没有跟我说故事了。”
琼花抿了抿嘴:“楼主想听什么故事。”
“就像你以前说给我听的那些。”
“那些……只不过是琼花胡编乱造罢了。博楼主一笑。”
“那你现在为何不再博我开心了?”
“我……”琼花迟疑下了神色,眼中泛过丝丝复杂。这时,柳忆同端着药送了进来,琼花偏过脸看来柳忆同一眼,微微一笑表示见过。而后,她收起剑,对秦梦与恭敬说道,“既然柳公子来了,琼花便不做打扰。望请楼主好生歇息。明日琼花再来看你。”说罢,那清丽的身影消失在门前。
柳忆同放下端盘,将药拿给秦梦与。秦梦与拿起药,一口饮尽。皱了皱眉后,看着门外,半响叹了一口气:“琼花长大了。”
“那是当然的。她刚来的时候,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如今,她已经长成亭亭女子了。”柳忆同答道。
“再也不能将她当孩子看待了呀。毕竟,她已经是个大人了。太多思想都要附和她。”
“譬如你对她的态度吗?”
秦梦与看着他,问道:“怎么说?”
“琼花在你身边呆了四年。四年前你兴许能将她抱着放到你的膝盖上。而现在,你却要跟她以礼相对了。”
“我不明白。”
“看来也只有你不明白。琼花对你有意思,难道你看不出来么。”
“什么!”秦梦与险些咬到自己舌头,“我只是当她妹妹来看罢了。”
“只是你这么想而已。否则,琼花为何再也不在我们面前叫你哥哥了。”
“可,可我是不可能喜欢她的呀。与其默默念着,不如让她早日寻到一个能够真正对她好的人更好。”
柳忆同不说话,而是吃吃地笑着。
秦梦与眉头一凝:“你笑什么?”
“我在想,倘若没有我。怕是,你跟琼花早就是一对恩爱夫妻。说不定,你也早有了继承位置的正统之人。这样,你跟大公子也可以和好如初。”
只见秦梦与绾下了眉,眼睛一颤一把抓住柳忆同的下巴:“你明知我有喜欢的人,你还拿我开玩笑?”
“你不也经常拿我开玩笑吗。”
“不许,你不能开我这样的玩笑。”
柳忆同脸上一阵笑意,他打掉秦梦与的手,反手将他下巴抓起:“哪有你这样霸道的人?只准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呐?”
“是,你想怎么样?”
柳忆同脸上划过一丝坏意,霍然将身子向前压去,把秦梦与压倒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