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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狠辣阴翳喜怒无常,几次三番妄图至他于死地,而且还不知何时会再迸发这样的想法,捉摸不定,猜测不得,就是因为韩放太吃得透,才更让他想除掉他。总是处在被动之位的韩放让自己忘了,他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万里挑一人中之龙。
我怎比得上韩熹微呢?哼,什么命都是自己的,这种话他都视若珍宝,仔细一想,普天之下,有什么不是他李适的?原来他一早就撇得明白,是自己痴狂,怎么就想不透呢?
君要臣死,臣安能不死?
韩放盯着他,眼里满是疲累:“你一早知道我有事瞒你,都装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还要问呢?”“呵,不问?等到你都当爹了我才知道吗!?哼哼,你还真是心狠啊,你家里一个女人不方便,你怎么还跟着我出来过得这么逍遥的。”他看见韩放咬着自己的下唇直到原本淡色的嘴变得如同滴血般殷红。
阿九啊,如此亲密再冷淡再亲密再冷淡,你不腻吗?你是至高无上的帝王,而我不过是你的臣子,自从数年前扳倒崔相,我已经于你一无所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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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城门就有人来报,白子墨已经跑了,李适勃然大怒:“怎么早不说?去哪儿啊!?”韩放坐在车里,轻轻说:“铁定是找王爷去了。”“他带了兵走?”李适问来报的人:“侯爷一个人都没带走,连两位将军都是过了几天才发现的。”
“皇上!”韩放将他拖来坐下,沉闷说:“让他去吧,又不是什么大事。事到如今他也不可能改变什么了。”李适放下帘子,转头看了看靠在一角有些不太精神的韩放,也无力的往后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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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平惊叫了一声:“夫人夫人,老爷回来啦!”韩放进门说:“去烧点水来,我……”抬眼看见怒目而视的徐平之,没了声,“哦,平之啊!”“韩放,你……你真是……真是枉为人夫!枉为臣子,丧尽天良……”韩放从不与他争辩,自己本就理亏不是吗?韩熹微有些不太方便地挪了出来,迎上前去:“回来了?先洗洗干净吧,也累了这么久了,要不要先躺一下!?”韩放自然而然伸手扶了她:“这段日子我不在,是该被骂了。”
韩熹微冲徐平之一笑:“这段时间多谢了,我们夫妻好久没见,想说说话,招呼不周平之别见怪。”她总是这么一丝毫的余地都不留,自己像个插入他们生活中的小丑,人家夫妻间的事,与他何干呢?徐平之颓然别过头去,淡淡说:“那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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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墨到达的时候,秋意已经浓了,已经快到最后之战,越是如此就越是焦灼。他被人引至帐中,看见李延煜趴在桌上睡着了,白子墨朝领路的人行了礼,见他躬身退下。这才上前抱了李延煜,轻了不少的样子,让他现在能轻松举起。
轻巧放在榻上,真是睡得太沉,连这样都没醒来,白子墨有些想笑,真是的,这人什么时候警惕性差到如此地步。要是现在有人偷袭,他不是完蛋了?心里却生出绵密的痛来,小心翼翼解了衣服靴袜,牵过被子盖好。李延煜眼皮动了一下,双眉微微结起,白子墨知道自己还是吵醒了他,躲都躲不及被他一把扣住了手腕,缓缓睁开眼喊:“墨儿?”
“醒了?再睡会儿,要问什么醒了再问。”白子墨说完蹬掉靴子也挤了上去,“好累啊,睡觉!”李延煜死死拽了三年多没见的人的手,这次再不放开了,饶是被人痛骂耻笑责备轻鄙,也绝不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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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延煜大胜而归,李昭早以经迫不及待的等候在外城门口,一见他来了就兴奋得手舞足蹈。李延煜看见了,有些感叹,都已经长成一个少年了。过不几天便是端午,韩放家里送来韩熹微亲手包的粽子,李昭上前叫了先生,又问那小弟弟怎么样了,韩放将熟粽递于他:“好得很,你拿进去吧。”“先生不多留一会儿?”李延煜闻声赶了出来,身后跟着仍然耍赖地白子墨,突然尴尬。
韩放看向两人的眼睛里,艳羡,淡漠,妒忌都有,更多的却是一种难以言喻地悲伤。李昭提着栓粽的线,白子墨立刻找到了转移视线的契机,一手揪了李昭的头发:“快把粽子给我!”“白叔叔,您羞不羞?对谁都耍赖!”
白子墨伸手便要去夺,李昭灵巧躲开,一手提着得意洋洋的笑:“嘿嘿!抢不到,抢不到!”“你个黄口小儿,看我今天不教你几招,你真以为你爹武功天下第一。”
韩放失声笑了出来,李延煜留他:“不如你也留下来?”韩放摇摇头,那表情又像笑又宠溺:“不了,家里还有个小的,忙不过来呢。”
“小的!?”
“王爷回来就顾着和侯爷相好了,哪管得了小臣啊!?呵呵。”白子墨一腔惊怪:“瑜之你怎么这么笨,这么多天了还不知道韩放生了个小鬼,听说精灵得跟他一模一样。哼,长大之后又是个祸害。”
“侯爷,您还是管好自己的粽子吧!”韩放回了一句,对着有些发愣的李延煜行过礼:“告辞了。”
62
韩放和李适的关系还是时松时紧,看得旁人直叹,这真是为个什么呢?也罢,虽然每天心上都被针扎千万遍,日子还是能过的。
冬去春来,时间这么一晃,冬雪又绽。
韩放乐得一年多在家无事,挂了个空名的大学士,什么都不用干。修史一事他只隔个几日去宫里看看,倒是卞凉远不满意他被无端弹劾,几次上书无果,韩放牵着儿子学走路,一边对不解的阿平解释:“现在每天不用做事儿还能拿俸,不比累死累活要好?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去回告诉他,说别烦了,我正乐得清闲呢!”
“哦!”阿平赶紧掉头跑了。韩放看他那莽莽撞撞又跑回来的样子问:“这回又是……”“老爷,外面有人要见你呐!”“哦?”韩放抱起咿呀不停的孩子问:“夫人呢?”“还在沐浴。”“行,那你叫人进来啊!老让人在外面候着的吗?”人未见着,声音已经传来了:“老师!”韩放抱着儿子冲他一笑:“回来了?”“咦?这是小师弟?”“嗯!”“真好玩!”他自顾说着:“我听人说您老在家呆着,就过来看看,没想到真的被我逮到了。”
“见过皇上了?”韩放问得有那么一点儿不自然,翟天青亦是神情一缓:“嗯,还,还没有。”韩放怀里的小人打了个喷嚏,他赶紧唤了:“阿平!快带少爷进去,是不是要加件衣服啊?”
翟天青有些好笑他一副迷茫之像,原来他也有不懂的时候啊。
韩放将热茶推给他说:“这次回来,兴许就不走了吧?”“谁知道呢。”韩放心口一紧,他还真是自觉犯贱,既然想为李适另扶一个能干事的人出来,为什么又这么放不开呢?夜里,韩放看着蜡烛火光跳跃晃动,突然没来由地问:“微儿,你说我辞官可好?”“这次又是为什么?你不嫌烦吗?我已经烦了,要辞就辞!罗哩罗嗦的算个什么劲儿?”说完又翻了一个身面朝里面,听见韩放衣服窸窸窣窣地声音把他的话蒙上一层影子:“他准就好了,就回云州去,不回也行,什么都不会做,当个教书先生还是可以的吧?”
韩熹微听他如是说着,有些心驰神往,“过了年再说吧,过了年,你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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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阳宫里又传来乒乓作响的声音,回颜闻讯赶来,皱着眉不高兴地问:“哟,这又是怎么了?”冬苓表示自己完全不知道,李适怒气滔天:“辞官?他就想辞官一走了之?他把朕当什么了?”回颜听了个大概,又想到去年冬天翟天青回京的事。
招了冬苓过去说:“快去去去,把韩大人找来!”李适听到,立马说:“对!绑也给我绑来!”“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有天消停一会儿?我整天这么跑来跑去的,累不累啊?”“你别管不就行了?谁让你来的?”“成,我自作多情不结了,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