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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着虽说华贵但也极为简单,一身玄色曳地袍裙,其上绘着金绣雉凤,腰间一根黑金锦绣玉带绕三圈系住。轻挽乌发,仅用一支紫玉凤簪挽起坠月髻,除了腕上那只绿如春波的翡翠镯再无别的饰物,连最为简单的耳璫也没有佩戴。见过他的人皆不敢相信他便是昔日那位娇小的公主,与普通女子相比他已颀长不少,一袭褒衣博裙在别的女子身上或许显得累赘而臃肿,却被他支得笔挺而端庄。宽大而敞的领口露出一双清瘦平直的锁骨,虽没有丰满女子的玲珑,但那神清骨秀却是任何女子也没有的。倘若数年前的小公主娇如芙蕖,而今已过二八年华的公主并不如贵妃那般艳丽,却如那青松翠竹,青翠欲滴。
☆、(13)後位逼至
深远藏阔的大殿,镌伊虽没看清那高座上的人,但一进殿内便感到不对,那身着黄袍挺拔魁梧的身形不像是父皇。再走几步,果然不是,那是……
「王爷?!」镌伊眨了眨眼睛,再看还是,以为眼睛花得厉害,使劲揉揉,又再一看,还是王爷!这是怎麽回事?不仅是王爷,龙椅下方的鸾座上竟然是老王妃!
「镌伊,我……朕等你多时了。」刘蕴忙起身从殿上走下,快步来到他跟前仔细看着这人儿,数月不见他竟又长大了些,这身衣袍正好合身。
镌伊愣愣地看着他身前的五爪金龙,这并非是亲王的四爪盘龙,也绝不是戏服玩衣,这是真正的龙袍,「朕?」
刘蕴垂下了眉眼不知如何开口。
此时立於百官最前的一人走了出来,「涓依,而今新皇已登基换朝,快些施礼。」
「舅父!你说……新皇登基?」
「李丞相。」刘蕴抬了抬眼示意对方退下。
「丞相?」 镌伊又呆住了。
「看来大长公主尚需时日,今日便不必多礼。」老王妃起身道。
刘蕴忙牵起他的手道,「来拜见太後。」昔日的老王妃已是当今的皇太後。
「太後?」镌伊就似那鹦鹉,别人一句他便学一句。
「镌伊……」刘蕴握紧他的手,将他转向文武百官,高声道,「一月後择良辰吉日,册立诸言大长公主刘氏为朕的皇後。」
百官跪地高呼,「臣等恭喜皇上,贺喜大长公主。」呼到最後声音也微弱了,皇上册封公主为皇後,这话喊出口真是说不出的怪异。
「皇後……」镌伊倒退一步,看着自己身上的凤衣博裙,心想他到底做了怎样一个……噩梦。
脑中的混乱一直持续了几日,镌伊就那麽呆坐着,谁与他说话他都像是听不见。他正在糊涂着,谁能来告诉他究竟是怎样一回事……
「公主。」
听到熟悉的声音,抬头一看竟是,「喜萍!」
喜萍低声抽泣道,「公主放心,娘娘和皇上都安好,安好。他们在祥熙宫,王爷……如今的皇上并未难为他们,他们都很惦记公主。」
镌伊一把抓住她,「快带我去见父皇和母妃!」
喜萍点不了头,新皇让她来是劝公主接受册封,眼下新皇不会让公主去见他的双亲,不论怎麽看,皇上和贵妃都已成为人质,倘若公主不愿受封,那……
「皇太後驾到──」
见到那华贵万千的皇太後,喜萍立刻退了出去。别人都在行大礼,唯有镌伊仍是端坐不动。
太後也不怪他无礼,屏退左右後便上前拉住他的手,「涓依,事已至此,可还记得当日娘对你说的话? 娘说过,王爷的荣耀便是你的荣耀。」
镌伊抓紧了太後的手,原来当日说的是这番话!那麽早以前老王妃就,原来那麽早以前王爷就……
如今的太後已非那位老王妃,她虽还是自称公主的娘,但那眼里已对这位『儿媳』没有太多的慈爱,「涓依,你听娘说。龙门在此次『大事』中立了大功,随後龙家的三小姐飞燕和寿王的宝珠郡主会被册立为皇妃,虽说你不会有子嗣,但你将是皇上的皇後,凭你是废帝的大长公主这一点,你的地位便不会动摇。」
太後俨然已知长公主的秘密,不是公主,竟是废帝的皇子,一个足以反转这宣朝江山的皇子!可她那痴傻成狂的儿子,竟要将这样一位男儿立为皇後,列祖列宗啊!
皇太後离开後,镌伊依然没有动,只是想着那皇後、皇妃几个字……他十七岁的生辰就快了,皇後,这便是王爷所说的,要给他的一份大礼?
「何大人你不能进去,皇上说过不准任何人惊扰大长公主,何大人!」
何之寅不理会阻拦,硬是闯到了大长公主跟前,「退下,稍後本官自会去皇上那儿担待。」侍卫和宫人只得退下。
「可怜,可怜。」何之寅对着呆滞的人哼道。
镌伊拨开散落的发丝,哀求道,「何公子,你告诉我……」告诉他这究竟是个怎样的梦……
你以为王爷娶你为何?不过是因为日後除掉了太子你便是废帝唯一的子嗣,给你善终一来显得王爷对前朝的厚待,二来迎娶废帝的大长公主也显得那皇位名正言顺些。你以为王爷荆棘披身为何?不过是想哄得你这位男儿公主留在身边,以备日後所用。你以为王爷斩杀西颌王子是为何?不过是想借助西颌牵制西疆的十万大军,王爷正愁不能到落雁城,被流放发配再好不过。你以为王爷为你舍命是为何?不过是留着你当一当那皇後,以正他的皇权龙威。
镌伊松开他的手,跌倒下去,「多谢何公子。」
「招来龙飞燕便是给龙门的一个信号,王爷手中的禁军被困城外,此番多亏了龙门相助才能拿下这皇宫,龙家小姐自然是当得起贵妃的。」何之寅最後又道,「成王败寇,历来如此,你便认了吧。」
「成王败寇……」谁是王,谁是寇……
何之寅看了眼她身上的凤袍,面露讥讽,「此生你便着这身衣,在那鸾鸣宫中夜夜敬候皇上的宠幸吧。只是不知你能否在这後宫之中与那万千女子争得皇上的宠爱,皇後娘娘,臣恭贺你千岁千千岁。」
寇,他是寇?所以他必须像女子一般做这後宫的妃嫔,日日为争宠而活?「多谢何公子……」他知道了,到头来,一切皆是一场空梦。
天荒地老,何其可笑,是成王败寇啊……
☆、(14)葬身火海
新皇正在与几位大臣议事时,一名太监闯了进来,「皇上,大长公主去……去了祥熙宫!」
刘蕴丢掉手中的折子,上前一脚便快步走了出去。一同前来的兰儿看着那被踹得吐血的太监同情不已,公主举剑以死相逼,他们怎拦得住啊!
「母妃,父皇!」镌伊一路奔到了祥熙宫,终於在母妃的寝殿找到了他的双亲,「母妃!」
「涓依,快来见你父皇最後一面!」李贵妃拖着人到了床前。
「父皇,我是涓依,你看看我,我是涓依啊!」镌伊使劲呼喊着那气息微弱的人。
宣仁帝微微睁开了眼,吃力地握住他的手,「涓依,父皇对不住你……对不住……」他不仅保不住他的江山,竟连他的……
「不,父皇怎会对不起我!涓依的身体发肤、荣华宠爱皆由你所赐啊!」这是他的父皇,虽无力庇护他和母妃,但到底是他的父皇!
「社稷……」宣仁帝似乎想说什麽,镌伊忙倾身将耳附在他嘴边,「吾儿……父皇将江山社稷……交……交……做……明……明君……」
镌伊猛地跪倒下去,父皇他,他知道了……
「玉……玉玺……」
「儿臣这就去,父皇你等着,等着我!」
镌伊顾不得震动与悲痛,立刻去父皇所说的地方寻找那东西,终於让他在祥熙宫的一间暗室找到了。正要包好东西拿去给父皇时,脑後突然一记重击,待他回头只看见了太子那张疯癫痴傻的脸。
皇後和司徒一族全部被诛杀,只留下了十六岁的太子,加之此前阳物伤残,此刻的太子全然是一个疯子。
他将暂时昏迷的人拖到了一旁的躺椅之上,扒光他早已垂涎的皇姐,二话不说便脱掉裤子挤入那腿间胡乱地冲撞起来。他已是疯子,全然没有发现皇姐的身子与女子有何不同,也不管自己那早已断掉的孽根是否还能有用,只是像狗一样趴在皇姐的身子上又舔又撞。
「镌……」率先进来的刘蕴一见那光景,立刻挥出一掌将身後的人推出去,接着扑上去就要扭动那禽兽的脖子。
谁知这废太子竟还十分灵活,蹲身一滚便提起裤子从暗室的内门逃窜而去。刘蕴马上脱下龙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