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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男人想孟夏邑之所以不肯二人结亲,是因家势地位,如若孟夏邑犯了事,被削了世袭,或流放,那么他就没得选择与自己在一起了。所以他才要刘项富父女去陷害孟夏邑。
☆、孟小侯爷的悲哀(三)
孟夏邑感念陆意秋为他洗冤,最后不计前嫌答应为刘家父女向那神秘人讨解药。
陆意秋见事情圆满解决很高兴,顶了青天大老爷的光环回了府衙。
陆暨听闻事情始末后,难得地赞了一句:“孺子可教。”
陆意秋尾巴立即翘上了天,谁知陆暨又似感叹了一句,“孔思善教。”
陆意秋立即瘪了下去,回到西跨院书房,翻看地图,用手丈量京城与墨州的距离,最后恹恹然歇下不说。
日子一天天滑过去,眼见着祭祀将近。
京中已连下了几天的雨,到处都湿漉漉的。三月的寒气裹在雨里和着墙角小草的清香在院子里散开来。
陆意秋百无聊赖,翻出个前几日在小摊上买的竹蜻蜓在把玩。
门人有人通报孟小侯爷来了。
陆意秋翻了翻白眼,自上次刘项富案子后,孟夏邑有事没事就来府衙找他,连下雨都不停歇。陆意秋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就入了他孟小侯爷的青眼了,让他风雨无阻,冷暖不惧日日来府衙点卯。
孟夏邑杖伤在侯府众人细心调理下,已大好,除了走路有点不利索外,其他都无碍。
孟夏邑找陆意秋其实也无他事,一来是因为他无聊,二来是他想避开那男人。
他本来可以去衡王府或安王府找齐岚和安小王爷的,但王府规距大,特别是碰到衡王了,还要受教一番。再来若让他们知道自己是因为怕了那锦鲤阁男人,岂不被他们看轻去,又或者让他们知道那男人要与自己成亲,那他孟小侯爷的一世清名就全毁了。
将众贵胄子弟衡量过后,只有陆意秋合适。陆意秋不像其他官宦子弟,畏惧或谄媚皇亲。听闻连对齐岚也是针峰相对,毫不肯吃亏,正合了他的味口,所以他便缠上了陆意秋。
只可惜,陆意秋明显在犯相思病,对他三搭四不理的。
孟夏邑熟门熟路地给自己找了座,又给自己看了茶,方道:“府衙横竖没事,要不等雨停了我们上京华楼坐坐吧。”
京华楼是全京城最好的酒楼,倒不是里面的酒菜好吃,主要是价钱贵,萝卜冬瓜一雕花,摆出个什么形状,再安上个雅名,随便一盘菜便可低京中小户人家三个月的伙食费。
陆意秋眼皮也没抬,随口道:“小爷忙着呢。”
“你忙什么?”
“忙……”陆意秋回神,自己忙什么呢,忙把玩竹蜻蜓?
为什么没发生个大案让他大展身手呢?以前没案子可查时他怎么没觉得日子这般无聊?心里这般空落落的,做什么也提不起劲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因为那人没在自己身边,自己便这般儿女情长起来?
不行,他陆小爷可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能这般没出息,一天到晚老念着个男人。
“好。”
孟夏邑错愕了一会,才明白陆意秋应的是他前面一句。
二人撑着伞走在湿漉漉的街道。
陆意秋想起那日司空离曾说新开了家饼店,还问他要不要带些到府衙做零嘴,只是当时自己在气头上,没应他。
陆意秋想到此,脚步一转,朝饼店走去。
孟夏邑在后面喊道:“京华楼在这边。”
陆意秋收了伞,才准备跟店伙计说话时,便见一个身穿对襟窄袖长衫,衣襟和袖口处用宝蓝色的丝线绣着百福祥纹的少公子,这公子身上还披着一件白色大麾,风帽上的雪白狐狸毛迎风飞舞。
陆意秋刚想着这又是哪位贵公子,穿得如此华贵又娇气,少公子正从狐毛领中抬头,大眼清澈透亮,不是叶然又是谁。
陆意秋一时惊异住。
叶然正捧着一包点心,准备掏银子付帐,转了眸子便见陆意秋木瞪着自己。
叶然挑了块点心放到陆意秋微张的嘴中,又放了一块在自己嘴里方道:“这家的点心好吃。”
“不是卖饼的吗?怎么还有点心?”陆意秋无意识地接下去道。
叶然道:“酒肆也不只光卖酒,还有小菜。”
陆意秋点头,“对,那胭脂铺里还卖发饰呢。”
省了寒暄,二人先聊上了。
“你们认识?”跟上来的孟夏邑见状问道。
陆意秋点头。
叶然转过头来,回道:“认识。”
孟夏邑见到清秀大眼的叶然莫名地就生了好感,笑着道:“给我也尝尝。”
叶然挑了块最小的芙蓉糕给他。
孟夏邑胡乱吃下去,便立即狗腿赞道:“好吃。”
叶然犹疑,最后指着饼店道:“里面还有很多。”
孟夏邑恍然明白叶然的小担心,更加软了心,不由地柔了笑容道:“我不会要你的点心的。”
“你刚已经要了。”叶然如实地指出。
孟夏邑被堵了一会儿,方拾起情绪:“既然刚才我吃了你的点心,那我请你吃饭吧。正巧我跟小秋要去京华楼,一起去吧。”
陆意秋皱眉,这孟夏邑对叶然讲的话,怎么听着让人不舒服。
叶然在孟夏邑的期待下,将嘴里最后的点心咽下去了方摇摇头,道:“不去。”
孟夏邑劝说道:“……京华楼是京城最好的酒楼,里面的菜色独具一品,你一定会喜欢的。”
叶然不说话。
孟夏邑继续道:“如果你喜欢点心,京华楼里的糯米凉糕、芸豆卷还有鸽子玻璃糕都做得极好。”
叶然点头,仿佛在用心记下。
孟夏邑喜上眉梢,“那就一起去吧。”
叶然摇头,“我用过午饭了。”
孟夏邑道:“那吃点糕点也无妨。”
叶然道:“我今天已吃了三块。”他答应凌梵一天吃糕点不能超过三块,上午已经吃了两块,刚才又忍不住吃了一块,不能再吃了。
不过他已记下了京华楼的糕点,明天叫凌梵一起去吃。
孟夏邑极不识趣,只道叶然是怕家里人责怪不敢去,拖了叶然便往京华楼走,一边走还一边安慰,“不用担心,别说吃了三块,就是吃三十块也没事的,要是家人责怪了本公子一力替你担了。”
“不知小侯爷替他担了什么?”稍嫌清冷的声音从对角的马车里传来,接着一个身穿白衫,腰束月白祥云纹的宽腰带,其上只挂了一块玉质极佳的墨玉男青年下了马车。
“小,小王爷。”孟夏邑认出凌梵,眼中惊慌失措一览无遗。
凌梵扫了一眼他的手,孟夏邑像被针扎了一样,立即扔开了拖着叶然的衣袖的手。
叶然走到凌梵面前指着孟夏邑道:“他说京华楼有糯米凉糕、芸豆卷、鸽子玻璃糕。”
凌梵眼中宠溺不掩,点头道:“嗯,明天带你去吃。”
孟夏邑也不是傻子,看出这个大眼少年与凌梵关系不一般,立时想遁了去。
“那个,小秋,我想起我还有事,明天再请你去京华楼。”言罢又想起刚凌梵说明天要带少年去京华楼,急忙又改口道:“啊,明天也有事,后天去,后天去,哈哈。”
“后天是皇族祭祀。”陆意秋提醒他。
“那,那大后天去,就那天去。”说完,脚下生风,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好像很怕你。”叶然对凌梵道。
“他胆小。”凌梵道。
陆意秋看到凌梵就明白为什么叶然会来京,凌梵现虽从商,但仍袭了小王爷的头衔,这三年一次的皇陵祭祀自然免不了参加。
“小然住在哪?”陆意秋问叶然。
“绿柳院。”
“我爹娘常念叨你……”陆意秋想起陆谷序当时对叶然做的事,抓抓头道:“我哥在顺州,不在京中府里,你……”
叶然看凌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