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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夜跟寂煦……他们回来了？」
「刚好是离朔少爷病倒的那天傍晚回到府里。」
「是吗……」
寂夜回来了……同时也就意味著他在寂府的日子要结束了吧？
「离朔少爷，夏梅不管你现在有什麽烦恼，不论如何，请好好先把身体养好再来操烦！」
一看就知道离朔又在胡思乱想，夏梅忍不住开口劝说道。
「呵呵……是是是，我知道了。」
离朔轻声笑道，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袭来，他便对夏梅说：「夏梅，你先去休息吧，我再睡一会儿。」
「是。」
阖上双眼，阵阵浓厚的睡意又将他的意识卷入了方才似乎未完的梦境。痛苦与绝望无限蔓延，他的周身都是怵目惊心的腥红，於是他再也不愿置身於这样的世界，他想要离开，他想要逃。
踉跄的步伐一路奔至大片的竹林里，没来由地，他忽然想哭，泪水也就这麽滚落面颊。
毫无目的地四处乱跑，他根本也无处可去，不过是在做垂死的挣扎罢了。
为什麽他非得经历这些不可呢？
蓦然，一道光明穿透了漫天的漆黑幽钝，降临至他眼前。
那是谁？
他艰难地想睁大眼看个仔细，却只能模糊地见到大概的轮廓。
那是……「寂……」夜……
「你醒啦？」寂熙看著转醒的离朔，随口问候了句。
「寂熙……？你怎麽会在这儿？」刚睡起来脑袋尚有些浑沌的离朔微蹙眉。
「我、我是来帮寂煦问候你的啦！」怕离朔误会，寂熙脸红著解释道。
「寂煦不是回来了吗？」离朔不解。
「他啊，正忙著处理公务……」正忙著处理夜哥哥丢给他的杂事……寂熙在心里暗自补充说明。
「寂煦也在处理公务？他最近一直很忙呢……那，寂夜……也在忙吗？」犹疑了半晌，离朔故作淡然地问。
见到离朔这般态度，寂熙先是盯著他看了好一阵子，最後忍无可忍开口了：「我是不知道你在担心害怕什麽，也不清楚你过去经历了些什麽，但是我可以很明白得告诉你，夜哥哥是全心全意地爱著你的。」
离朔垂眸，只是沉默。
「要是你怕你先前惹上的仇家会给寂府带来麻烦，我可以告诉你，夜哥哥才不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改变他的心意，他才不会管你的身世背景如何！我坦白和你说好了，其实我和寂煦是我老爹再娶的妻子所生下的，夜哥哥的亲娘在生下他没多久就过世了，但是，夜哥哥并没有因此就怨恨我们，他反而非常疼爱我们！」
寂熙激动地通红了双眼：「诗离朔你这个脑袋烧昏头的笨蛋！夜哥哥都愿意把他的母姓借给你用了，你难道还不明白这是什麽意思吗？要不是因为是你，我早就把夜哥哥喜欢的人整得死去活来了！因为是你，诗离朔，因为连我也很喜欢你，所以我愿意……把夜哥哥让给你……可是，你现在到底在扭扭捏捏个什麽劲啊！」
「寂、寂熙……」离朔愣愣地望著两眼通红的寂熙，有些不知所措。
「你他妈的笨蛋！最好就不要害本大爷在夜哥哥面前爆粗话！混帐！」话说完，寂熙便气呼呼地转身离去。
原来是因为寂夜回来了，难怪寂熙之前总「本大爷」在自称，忽然又变回「我」了……离朔不禁微笑，突然又想到，现在应该不是笑的时候了吧？
到底他该如何是好……？
『夜哥哥是全心全意地爱著你的。』
『因为是你，诗离朔。』
『小朔，除了你，这辈子我是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
『我只喜欢你。』
「怎麽一个个都这麽固执呢……」离朔苦涩地笑了，才後知後觉意识到──恐怕他才是那个最固执的人吧？
才在沉思的时候，突然房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是谁？」
「小朔，是我。」
是寂夜！离朔微微一惊。
他都还没想好该用什麽态度面对寂夜呢……怀著很是复杂的心绪，离朔徐步上前开门，一方面是想缓和自己的情绪，一方面也是因为大病初愈，身子尚处於有些虚弱的状态。
一开门，映入眼帘的是那张依旧温和的脸容，见到寂夜的那一瞬间，看到他一如往昔的温柔，离朔像是忘了先前的所有烦恼，不由自主绽开了一抹轻浅笑容：「有事吗？」
「病都好了吗？这样下床身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寂夜担忧地问道，离朔只是摇摇头：「四肢有点没力，不过没什麽大碍。」
「这样嘛。」寂夜表情虽没太大变化，但离朔却感觉得出他松了口气。
「想出去走走吗？」寂夜问。
「……好啊。」
於是，寂夜极其自然地牵起了离朔的手，带著他步出寂府。望著两人交叠的手，和寂夜好久不见的背影，离朔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突然感到很怀念，很怀念……也想到了自己以後，或许──应该说是一定，再也看不到了吧……
「我们要去哪？」离朔轻声问。
「到了就知道。」寂夜有意保持神秘，离朔也就不多加追问。
直到他们来到了上次寂熙带离朔进来的「死胡同区」，离朔忍不住又开口问道：「嗯……你对这里很熟？」他总觉得寂夜不像是个爱上街的人哪。
「怕我迷路吗？」寂夜回过头来对他一笑。
脸有些红，离朔低下头，道：「当我没问。」
「别担心。」寂夜说，然後便牵著离朔在里头绕东拐西，弄得离朔是晕头转向，最後终於走到一间外观看来很是雅致的屋舍门前，寂夜停下了脚步。
「这里是……？」离朔困惑地望向寂夜。
寂夜没说话，眼睛却在笑，像在鼓励离朔自个儿开门进去探看。
离朔有些纳闷又看了寂夜一眼，见寂夜神情依旧，这才回过头，吸了口气，上前推开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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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琉这礼拜忙著做备审，好像没啥时间写文。
不过目前存稿只能撑到这礼拜结束了……
如果下礼拜告假的话琉会不会被追杀呢囧？
第十八章
一进入那间雅舍，里头的摆设简单大方，却不嫌朴素单调，从盆景、布帘、挂饰等等，都看得出是经过精心摆设而呈现出一种恬淡雅适的氛围。
离朔不由自主朝里头走近，发现在壁上还挂了一幅画。
「那是……」他上前观望，待仔细一看，才赫然发现──那是他画的画！
漫无边际的漆黑之中，只有一弯明月静静洒落著柔和银光，朦胧的光线之中，似乎还存有一抹身影，脸容是模糊的，只有那对眼睛──乾净纯粹，澄明透亮，明明该是冷情淡漠，却溢满了深深柔情。
漫天玄黑，一弯柔银独悬。
无尽幽钝，一丝和光静落。
阒寂万籁，沉眠生灵。
只管洒落无限温柔似水，
轻浅透净，澄明璘珣，
在梦中。
那是他用「煦光」的名义卖的画……怎麽会……
「寂煦说，这是唯一一幅题有小朔写的诗。」
寂夜不知何时已来到离朔身後，低沉的嗓音悠悠在离朔耳边盘旋。
「为什麽……」离朔此刻心情很是激动，感觉肚里有千言万语，却无法将之化为任何实体词句。
「先前小朔不是提出要搬离寂府嘛，这是我为小朔布置的院落。」
这些都是……寂夜为了他而布置的？离朔微微睁大了眼。
「包括……那幅画吗？」
「嗯。」寂夜说：「那首诗……我很喜欢。」
「你……你这个……真的是……」离朔怎麽样就是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转过身子直直望著寂夜，眼色布满挣扎。
寂夜只是微笑：「之前我到北方去见我爹娘……他们都很喜欢你。」
离朔闻言大惊：「你和你爹娘提起我？」
「我娘还说很想见见你。」寂夜笑，逗得离朔有些不知所措。
「你没事和你爹娘提起我做什麽？况且……」离朔先是羞赧，再来突然蒙上一层阴郁，他淡道：「况且，我也要搬出寂府了，不是吗？」
寂夜听了没有接话，他先是深深望了离朔一眼，接著走上前，一把将离朔拥入怀中，他在离朔耳边轻声低喃：「小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