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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说……侍寝?
我,为他,侍寝?
他还真把我当男宠了!
流苏道:“今晚伺候林公子沐浴,洗得干净些。”
一口气憋在喉咙里简直要憋死我。
他不仅把我当成男宠,还嫌我不干净。
他说完,携着一身花香衣袂飘飘地走了。
我愣怔地看看南陌,南陌一脸淡然地看我。
我道:“彩云啊。”
南陌道:“我叫南陌。”
我道:“彩云啊,‘侍寝’在你们这,是吃饭的意思么?”
南陌淡淡道:“算是吧。只不过你是被吃的。”
我不要活了。
我再也坐不住了,穿上衣服跳下床。
流苏似乎没有禁我的足,我要出门时南陌也没有拦住我,只是抬起屁股跟着我出了门。
流月岛出现在我眼前。
天秋日远,风枝暗鹊。
传说中的彼岸花,漫山遍野地盛开。
血红斜日下,蓝色的妖花铺天盖地。
清风席过,蓝色的花瓣如同羽蝶翩飞,在空谷中盘旋升空。
蓝色的花瓣雨。
美艳至极,妖艳至极。
流月宫处流月岛,彼岸花开开彼岸。
此处,就是彼岸。
我道:“彩云啊。”
南陌不耐烦了,“我叫南陌。”
我道:“彩云啊,膳食房怎么走?”
南陌皱眉,“你要做什么?”
“给你们宫主下毒。”
南陌立即板起面孔。
我笑道:“说你就信,你傻么?下毒才不会告诉你。我饿了,要吃点东西。”
南陌看了我半晌,带着我沿着一条小径往山谷外走。
两侧是连绵不断的花海。
无边无际的彼岸花覆盖了整篇山谷。
幽香的气息笼罩着一切。
走了半天,花海还没有到边。
我眼睛都快看花了。
这流苏到底安的什么心,把我关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我就是想跑也跑不出来。
真是太可恶了。
南陌突然停下脚步。
不远处,花海起伏,花瓣乱舞。
一人在花丛之间身形闪动。
乌发似缎,白肤如雪。
身形灵动,双眸似水。
只见他抬手之间,狂风大作,花瓣以他为中心疾速飞旋。
风回云断,乱点碎芳。
乱花丛中,伊人飘摇。
心中又乱了。
我闭上眼,不想再看。
突然没有了闲逛的心情。
我道:“彩云,我不想吃东西了。我们回去吧。”
南陌看了我一眼,也不多问,带着我往回走。
等到太阳彻底落了下去,又来了两个人。
座前四使中我没见过的两个男子。
一人红衣似火,一人玄衣如墨。
我记得那红衣男子叫妄朱。
他们朝南陌行了个礼,南陌道:“和珞,妄朱,你们帮他洗干净,然后送到宫主房里。”
南陌看我一眼,接着走了出去。
那两个人朝我走来,玄衣男子眉目间冷冷清清,一看便是不苟言笑,他面无表情地道:“林公子,水已经烧好了,请跟我们来。”
看样子不像在开玩笑。
我干笑道:“洗澡这种事,怎么好麻烦流月宫四使……”
妄朱道:“林公子别害羞了,我们都是男子,有什么没见过的?”
我继续干笑,“这不是怕……污了两位的贵眼么……”
那和珞却不与我多言,上来便拉着我的领子把我拎了起来。
我发现我这段时间被人拎来拎去的次数,比我这辈子都多。
士可杀,不可辱。
我怒了,一把拔出剑,大声道:“你们别逼我!再逼我就死给你们看!”
妄朱楞了一下,和珞却是没什么表情。
妄朱道:“林公子,这是宫主的命令。”
我道:“你们宫主还让你们看着我不让我死了,对不对?”
妄朱道:“对啊。”
我亮了亮剑,怒道:“那到底是洗澡重要,还是我的命重要?!”
妄朱好像被我吓到了,整个人呆了一下。
和珞还是没什么表情。
我怀疑他这人本来就是个面瘫,否则不会对我的演技毫无反应。
妄朱有些为难,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哼一声,毅然决然道:“洗什么澡啊?老爷们就该有点汗味,我就是要这样脏兮兮地去和你们宫主吃饭!走着,带路!”
妄朱面色不佳,和珞深深的眼睛看了看我,率先领头走了出去。
还是面瘫男脑筋快啊。
第35章 流月宫(二)
我跟着他们一路穿过花海,清冷月色之下,妖花尽情地伸展着花枝花瓣,呈现出一派鬼魅之色,让人心惊。
走了许久,面前出现了一座小楼。
流离殿。
画窗大开,阁中之色全都暴露出来。
幽幽红烛,灯心如豆,在风中轻轻摇曳。
流苏坐在窗前,捧一只酒樽,狭长的眸子静静看着窗外。
窗外月寒如水,晚风清冽。
窗前人长发如水,肤胜琼脂。
月华映在他的侧脸,铺撒一层薄薄的清辉,他眼中被月光映得透亮晶莹,如同有千万星辰在他眼中升起。
他看见我,朝我轻轻一笑。
妄朱和和珞两人朝流苏施了个礼,退了开去。
临走的时候,妄朱朝我眨了眨眼。
我走进屋,流苏靠在窗前,一手撑着窗台,一手握着酒樽,面上带着微醺醉意,轻薄的衣裳被一根月白腰带松垮垮地束住,衣襟大开。
我瞄了瞄那衣裳里面。
忍不住咂了咂嘴。
虽然这小子可恶至极,但这小身材真是好啊。
流苏朝我眯眯眼。
“暮儿,到这里来。”
我朝他走了两步,停住了。
流苏又说:“再走近些。”
我道:“我今天出了一身臭汗,又没洗澡,怕臭着宫主大人。”
流苏轻轻一笑,放下酒樽朝我走来。
花香和醇浓的酒气同时袭来。
他朝我伸出手。
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你做什么?”
他眯着眼睛笑道:“你不是来侍寝的么?”
我又往后退一步,“我不会。”
流苏醉意盎然,双颊浮着淡淡的红晕。
他轻笑出声,猛然出手拉住我的胳膊,另一手放在了我的腰上。
不知道他那个闭月心经到底是什么武功,但他出手的速度确实快得让我躲不开。
我还想后退,他放在我腰上的手却环得很紧。
再往后缩我的腰就要断了。
他向我俯下身来,轻声道:“没关系,我教你。”
甘醇的酒气让我有点晕。
他拉着我的手把我往卧房里带,指了指华贵帷帐里的床。
“暮儿,脱衣服。”
他在木几前坐下,一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台面上,纤细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台面。
敞开的衣襟里,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
一双醉得迷离的眼睛笑吟吟地看我。
空气中弥漫着酒味,和他身上的香味。
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被他哄上床了。
我定了定气,说出了预先编好的话。
“流……流苏,我手指~~抖得厉害,你~~你来帮我脱……脱吧~~”
流苏一怔,然后垂下眼睑笑了。
他走过来,把我推到床上,两手支在我身边,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轻笑道:“暮儿,你亲我一口。”
我这个汗如雨下。
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花前,月下,酒后。
红烛,香炉,帷帐。
美人,醉酒,床上。
这些元素里随便哪一件拿出来都是一夜春宵的代名词。
然而此刻这么多代名词放在一起,我却不能对他下手!
我吞了口唾沫,道:“亲~~什么啊,还是别亲了吧,咱们……直接来吧!”
流苏不依不饶,“你亲我一口。”
我还是往后缩,“宫主大人,跟每一个男宠,都要亲嘴儿吗?”
本以为流苏会否认一下,谁知道他竟爽快地点了点头。
我的兴致哗一下被一盆冷水浇没了。
这小子,究竟有多少男宠?
我暗自冷笑了一下。
我这是犯什么贱呢?身为一个男人,被这种人上了,还对他抱有期待。
我犯贱犯到家了。
我朝他笑笑,伸手放在他颈后,对着他的两片唇用力地吻了下去。
撬开他的口腔,舌头毫不怜惜地长驱直入,肆意在他嘴里掠夺,挑起他的舌头放肆地纠缠起来。
粗暴至极的吻。用力的啃啮。
就像要把满腔怒火都灌注在这个亲吻里。
吻得他毫无反驳之力。
流苏宫主,在这种事上,你的闭月心经也没用了吧。
有本事你就用内力反亲回来啊!
扳着他吻了半天,亲得我舌头都累了,才把他放开。
流苏轻轻地喘息着,好看的嘴唇被我啃得红红肿肿的,面上飞起潮红,水眸里浮起一层氤氲之色。
我心里猛然一动。
祸水,此乃祸水!
他的身体软下来,原本穿得不怎么整齐的衣服不知怎的更加松垮了,宽松的领口滑下来,云发披散在白皙如玉的肩上。
他含水的美眸目光迷离地看着我。
勾人心魂。
蛊惑媚人。
老子虽然也被上过,但也不是心甘情愿当下面的。
老子也是个男人,看见美人如此衣冠不整地示好,老子也是会有反应的!
脑子里有三个字来回地蹦。
想、上、他。
我看了他许久,心跳得像要弹出胸腔了。
窗外一阵夜风吹来,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