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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怎么样?”鹰隼般的目光攫住他,肖眠楼的语气中带着无法掩饰的志得意满:“小弟记得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了,嫂夫人倒是健忘。”
让他匍匐在他的脚下做他的人?冷哼一声,叶绎断然道:“你休想!”
“之前说我做梦,现在又说我休想,叶绎,你可真不给我面子。”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他,肖眠楼的身上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你就不怕我让肖眠阁追随你那五个侍卫而去?”
心里一颤,叶绎猛地掀被下床,忍住全身剧烈的疼痛站直了和他对视:“就算如此,我也不会做你的人!”
“真冷漠无情啊叶绎,”仿佛有些失望,肖眠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就不怕他听到这些话会伤心?”
“我遂了你的愿才会让他更痛不欲生。”突然一把揪住肖眠楼的前襟,叶绎逼视着他,眼中带了寒意:“带我去见他!”
看到叶绎眼中的怒意,肖眠楼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了。叶绎的脸近在面前,肖眠楼突然倾身吻了他的唇一下,然后趁他一愣扭身后退脱离了他的钳制。在叶绎更加发怒之前,抢先举起了双手:“我带你去见他。”
不知道肖眠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叶绎也只能跟着他走。虽然现在他还什么都不知道,但是从姬都外百姓的生活未受影响来看,肖眠楼似乎并不想让事情闹大,好让别国有机可乘。但是这样一来对肖眠阁是极其不利的,因为据他所知,肖眠阁的丈人沈侯宅大将军是在外驻扎的,肖眠阁的势力在外,若是送不出消息去,只能在姬都坐以待毙。
想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叶绎稳定下心神一边走一边对肖眠楼嗤笑道:“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逼宫定远君。”
“咦?”诧异地看看叶绎,肖眠楼拍手奇道:“你怎么知道的?我严密封锁消息,此事是绝对不会传到姬都以外的。”
肖眠楼敢以定远君的名义对使臣下令,若不是定远君属意,自然便是逼宫,叶绎一诈,便诈出了真相。但是,既然肖眠楼对外封锁了消息,肖眠阁每日给他写的信又是怎么回事?突然想起一直让他感觉不对劲的信的内容来,叶绎不禁暗骂自己愚笨。
肖眠阁在信里不让他回泰齐,自是因为不想把他卷进来,但是肖眠阁每日只写自己的生活,对他的生活不予置评的根本原因却是,肖眠阁压根就没有收到他的回信!为了让他安心,肖眠阁只能猜测着他的回信内容给他写。而且,既然肖眠楼对外封锁消息,那么肖眠阁每次的传信都会异常艰难,很有可能他是一次写上好几天的信,然后让人一起送出来再单独寄给他。
为肖眠阁的温柔周到而感动心酸,却也为他不欲与他共患难而心痛生气。但是,不管如何,既然肖眠阁还能给他送出信来,就证明此时的他并不是毫无办法任人宰割。既然如此,很有可能沈侯宅也收到了消息。机会,还是有的。
猛然醒悟过来不能让肖眠楼怀疑,叶绎从鼻中哼笑一声:“眠阁是绝对不会通过定远君让我回来的,而定远君是不会管我和眠阁的事情的,所以在幕后操作定远君和使臣的肯定是你,这不是逼宫又是什么?”
“说得对,这我倒是疏忽了。可是,既然知道这样你为什么还是上当回来了呢?”
“最开始我不过是猜测,后来看到百姓生活如常也没有在意,没想到却是因为你把消息封锁在了姬都城内。”
“不管怎么样,明明怀疑了,可你还是回来了不是吗?”肖眠楼的话中不知道为什么带了一股怅惘:“你对肖眠阁,当真是情深。”
说他情深,倒是令叶绎汗颜了。从没收到肖眠阁惯常的信笺的时候,他就该怀疑了。可是当时的他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愁绪中,竟然直到年关才想起很久没有收到他的信来。这么一说,若是宫变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到现在岂不持续了两个多月了?为什么会持续这么久还没有定论?若是肖眠阁一早就将信送给了沈侯宅,那么此刻泰齐绝不会如此安宁。还是说,肖眠阁也不想让事情闹大?“哼,其实你心里很不安吧?因为眠阁,并不在你的手里。”
再次诧异地看向他,肖眠楼抚掌大笑:“果然不愧是叶家人!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你一脸心神不宁的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
笑容一僵,肖眠楼冷哼一声:“我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肖眠阁确实不在我手里,但是有一点你错了,我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一丝不安,因为赢的人,必将是我。”
心里一喜,叶绎不动声色:“你又是从何而来的自信?”
“之前这么聪明,这个你却想不到了吗叶绎?”手臂搭到他的肩上,靠近他耳边,肖眠楼轻笑道:“因为你回来了啊,叶绎,你不知道自己是他最大的弱点吗?”
猛然停住脚步,叶绎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眠阁会为了他。。。不是没有可能!
发现他的错愕,肖眠楼笑了起来:“我借父王之令派人围住了沉泰殿,虽然受到了殿内侍卫的抵抗无法进入,但是今天沉泰殿将会不攻自破。受困两个多月却没有因为食物和水而放弃抵抗的沉泰殿,今天将因随你去大齐的护卫头颅而大开殿门,世子肖眠阁将缴械投降,这岂不是大快人心的时刻?”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带我去沉泰殿观看你的得意之作,却带我在这王宫中转来转去?”虽然为他的话动摇,但是叶绎还是发现了此时身处的并不像是规模小于沉泰殿的齐门殿,肖眠楼也并不像是要带他去见肖眠阁的样子。
又是一诧,肖眠楼笑容不减:“叶绎,我越来越中意你了。你的聪明,若是肯为我用一分,这世子之位不坐也就罢了。”
“承蒙谬赞,”冷冷挡回去,叶绎微皱了眉头:“你到底想怎么样?”
“没想怎么样。叶绎,你有的时候聪明到令我惊讶,有的时候却有些大条。”
“我和你不熟,你还没资格对我进行评判。”
笑意有些僵硬了,肖眠楼握了握咯嘣咯嘣响的拳头,冷着脸道:“你最好不要惹怒我。”在一个殿门前停住,肖眠楼接着道:“还有一点你也说错了,父王不是不管你和肖眠阁的事情,而是他要管的时候被肖眠阁一力承担下了而已。”
推门进去,肖眠楼径直往前走,叶绎在后面跟着,然后看到了坐在桌榻上的定远君以及坐在他对面的肖眠栏。
“儿臣给父王请安了。”
听到肖眠楼恭恭敬敬请安,叶绎不禁诧异地看看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样,哪里像是肖眠楼逼宫的样子?
肖眠栏站了起来,叫了声:“三哥,嫂夫人。”
对眼前的情景有些迷惘,叶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坐在主位上的定远君朝他问道:“你就是叶销的儿子?”
不由自主回了声“是”,叶绎在踌躇着要不要问个好,毕竟这是肖眠阁的父王。
“本想让你来助眠阁的,没想到你却成了他的弱点,这也是孤的失算吗?就算叶销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算到这一点吧?”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肖眠楼到底有没有逼宫?听定远君如此一说,难道,这一切都是他和肖眠楼串通好的?目的就是,除去作为眠阁的弱点的他?可是,肖眠楼不会如此好心为眠阁着想,难道他真的是看上了他,想让他离开眠阁到他身边?
看到叶绎皱着眉头,定远君微微抬了抬下巴:“都坐下吧。倒是勾起了孤的回忆,趁这个机会,就跟你们讲讲那场令孤对叶销刮目相看的辩论吧。”
只要不是要肖眠阁的命,叶绎就稍微放松了下来。听到定远君要讲自家老爹的事迹,叶绎情不自禁被肖眠楼拉着坐下了。
挪动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定远君目光幽远,娓娓道来:“那个时候孤还不是世子,现在的南平国君陆稀也只是个普通的公子,当时霁国在大齐的质子因为意外而死,各国为了打破质子入齐的规矩,就借此发挥责难起了大齐天子。领头的陆稀率先起身道:‘我们因为信任天子才送子嗣为质,可是天子却无法保证质子的安全,如此一来,我们还要如何信任天子?为了表达对天子的信任和忠诚,我们不仅每年纳贡还送子嗣为质,可是天子为何却不信任我们?如果天子也跟我们信任天子一样信任我们,又何必需要质子?’他这样一问,让天子顿时非常尴尬,无法作答。当时为天子解围挺身而出的就是叶销,他不答反问陆稀:‘这么说质子对您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了?’陆稀自然回答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