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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行四人中三人都同意了,唯一持不同意见的那人该怎么办呢?暂时结盟的三人俱看向楚漓,殊不知他根本已经改变了主意。
从未进过?!楚漓低眼暗笑,要是能看乔漠的笑话,真是何乐而不为呢?他心思急转,想找一个掩饰自己叛变初衷的好理由。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哄闹声,有好事者大吼:“大家快来看啊!百卉秦楚两楼又要开台比试了!大美人儿雪蓉对玉笛啊!”
玉笛!楚漓黑瞳一亮,嘴角斜挑,“也好,不如就先去看看这两家的比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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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卉楼是阳州城里资历最老的花楼之一,光老鸨就已换过了四五人,现今这个是位年近四十的半老徐娘,挑人很有一番眼光,调教人更是个中好手,自她手下出来的姑娘,才品样貌都是上等,阳州城的花魁之名就曾经被百卉楼的红牌独霸三年之久。
可惜,那只是曾经。
春娘坐在百卉楼门口,眼光恨恨地看向街对面的台子,狠狠啐了一口。想拿老娘当垫脚石?没那么容易!她扭脸朝身旁一个小丫头厉声道:“去告诉雪蓉,今儿个要是输了,老娘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小姑娘怯怯应了,转身刚走两步又停住了,喃喃喊着:“蓉姑娘。。。。。。”
“妈妈这话说得真是让人寒心,竟将雪蓉认为是和月柳、素香一样的没用么?”斜发挽髻,珠花压鬓,一身半透白纱若遮若隐,雪蓉绕过那小姑娘,摇步走至春娘身边,娇娇一笑,风情万种,“那若是雪蓉胜了呢?妈妈要如何奖赏我?”
春娘哼笑了一声,“你想要什么?”
雪蓉媚眼一凝,“这秦楚楼近来越发猖狂,可那玉笛也确实有些本事,”她嘻嘻一笑,转了话头,“我若赢了,便想问妈妈讨一张卖身契。”见春娘脸色一变,她继续笑道:“妈妈放心,我还没赚够钱,怎会想走呢?”
“雪艺的?”春娘眯眼想了想,点头,“好!”
“多谢妈妈!”雪蓉委身一福,抬脚跨出大门去。门外顿时响起一片哄声。
“快看快看!雪蓉姑娘出来了!”
“果然天香国色!啧啧!”
“春娘,竟将雪蓉也拿出来了,下血本了啊!”
。。。。。。
楚漓四人站在不远处,看着那貌似十八九岁风姿卓越的女子,面带一抹媚人的轻笑摇曳生姿地上了自家楼前铺着红毯的台子,朝台下顾盼生辉地从左向右一望,妖娆动人,美艳无双。
“这个还不错。”楚漓微微点头,评价了一句。
旁边百里衍忍不住道:“楚兄眼光果真挑剔,这雪蓉可是百卉楼为争今年这阳州城花魁之名重金培养起来的,在你看来,却只是还不错。。。。。。”他看了眼楚漓,心中暗道,若是按他自己的相貌来评判,倒也。。。。。。
“哦?”楚漓又仔细看了那女子两眼,转脸问乔漠:“乔兄觉得呢?”
乔漠淡淡道:“一般。”
百里衍被这俩字震得哑口无言,这,这两人的眼光,都是怎么养起来的啊?竟比他的还要刁!他转而看向秦泊,试探地问:“秦兄难道也认为。。。。。。”
“呵呵,”秦泊摇头失笑,“只看此女一颦一笑一姿一式都流露着浑然天成的媚态,便知确属尤物不假。”他又低了声音靠近百里衍道:“这二人,一个从未进过这烟花之地,一个虽去过一次,却吃了酒菜便跑了,他们哪里真正懂得欣赏这般女子?”
百里衍恍然了,心里终于顺畅了几分,却突然感到楚漓投过来的不善眼神。凭他二人耳力,秦泊的话当然听得一清二楚。
“哼,荒淫无度倒也可以拿来炫耀么?”楚漓心中大恨,秦泊这样一说,乔漠不就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比他强多少了。。。。。。
百里衍汗然,秦泊但笑不语。
恰在此时,围观的人们又迸发出一阵哄闹。
“快看!玉笛!玉笛!”
“哈哈!玉笛心肝儿,今天也好美呀!”
“啧,闻名不如见面,这真是。。。。。。”
。。。。。。
楚漓立时全部注意都被另一边秦楚楼前台子上的那个娇俏身影吸引了过去,他可要好好看看这玉笛到底是何模样!
只见身披嫣红大袍的那人皮肤甚是白皙,仿若上好的羊脂;满头乌丝松松束着,不饰金玉,显得有几分疏懒;额前的碎发半长,却遮不住那点着笑意的柳眉细目;秀挺的鼻子,湿红的嫩唇,尖滑的下颌。。。。。。
楚漓眼光猛地一顿,随即皱眉仔细再看,瞬时一脸呆滞,“他,他是。。。。。。”
“男人?”乔漠脸色没楚漓夸张,但语气中也有一股惊诧莫名。
百里衍等的就是这一刻,心中暗爽之极,笑容灿烂道:“是啊,玉笛现今是这阳州城声名最显的小倌,也是今年阳州城花魁的大热门之一。”
旁边的秦泊倒面色如常,只是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楚漓的神色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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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笛笑看了众人一眼,檀口微张,声音清越,“多谢各位捧场,玉笛感激不尽!”随即抬眼看向对面台子上的雪蓉,巧笑嫣兮,“雪蓉姐姐,没想到今天会是你呐!月柳、素香两位姐姐可好?请代玉笛向她们问候一声。”
雪蓉秀眉轻挑,柔媚一笑,“玉笛真是好心肠,还能记挂着她们,雪蓉就代她们先谢过了,”她叠手微一福,转而眼光一闪,又道:“素来好人有好报,明日她们定也会托人去问候你的。”
玉笛闻言嘻嘻笑道:“玉笛定会好好的,不用劳烦了。”
“希望如此吧。”雪蓉抿嘴轻笑,“玉笛善舞,今日我们仍旧比舞艺可好?”
玉笛低低笑了一声,“雪蓉姐姐想比的,玉笛自当奉陪。”
“那曲子我来挑,可好?”
“请。”
雪蓉抬眼看了看天上明月,弯了嘴角,“那就《月夜牡丹》吧。”
玉笛欣然点头,“好。”
这花街上对家开台比试是常有的事儿,是打压别人宣扬自己的好法子,特别是在每年八月十五选花魁之前尤其的多。
开台比试的两家,各出一位当红头牌,琴棋书画歌舞诗作,任挑一样来比,让周围看客当做评判,看好谁,就站入那家台边,最后以哪家台边人数多少定输赢。
秦楚楼原本叫做春花楼,老鸨不善经营,被对面的百卉楼打压得惨淡非常,便把楼子转手给了别人。谁知道新任的老板十分有手段,将春花楼改名重建,又招募采买来许多好苗子,区区两三年便有了和百卉楼并驾齐驱之势。
而在年初,随着秦楚楼重捧的新人玉笛一鸣而红,秦楚楼的老板便知道,秦楚楼压过百卉楼的那天,终于要到了。
第十八章 月夜牡丹
百卉楼秦楚楼开台对擂,雪蓉玉笛两大美人儿要比拼舞艺,这一消息似乘风而播不胫而走,转眼间,本来十分宽敞的街道上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们。
见人越来越多,三人就将还在呆滞状态下的楚漓向后又拖了拖。
楚漓瞪着台上的玉笛,半天终于回了九成的神儿,僵僵地朝百里衍问道:“他怎么能是男人呢?”
“为什么不能?古来就有断袖之说,只是世人隐晦,大都刻意遮掩,但在这烟花糜乱消金享乐之地,龙阳男风却是再正常不过的,楚兄何必惊讶成这样?”百里衍笑得摇头晃脑,抬手一指乔漠,“你看乔兄,只惊讶了片刻就释然了。”
不得不说百里衍这句话误打误撞竟十分有效,楚漓看了乔漠一眼,果真见他又是一脸淡然,瞬时猛吸了一口气,强笑道:“我原本以为那只是书中杜撰的,万没想到。。。。。。真是,有意思。。。。。。”怎样也不能输给乔漠啊!
秦泊把楚漓的眉眼变化都看在眼里,心中不禁有些失望。玉笛是阳州城里当红的小倌,他是早就知道的,之前在饭肆,楚漓问到玉笛,他表面平静,其实内里又是惶恐又是期待,既怕楚漓知道这种事,又想让他知道,想看看他会作何反应。故而在那路口,楚漓说要来看这比试,他索性也就不再阻止,可如今真知道了楚漓的反应。。。。。。秦泊苦笑了一下,前路漫漫兮!
而乔漠呢,他此刻心中也在苦笑。什么叫他片刻就释然了?像这种有违伦理纲常之事,谁能如此快就全盘接受?他脸上淡然如常只是因为习惯这个表情而已。。。。。。
四人各怀心事间,百卉秦楚两楼相凑的五六位乐师已经商定结束,各自调音准备开场了。
舞艺之比,是要双方一曲同跳,谁的舞姿更绝更妙更吸引人,瞬间就可高下立判。
雪蓉挑的这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