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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今夜荒唐就此结束,却不料匡顗转身跪在他的腿间,抱起他的下身继续舔弄那股渐渐冷却的热流。
唇舌落在分外敏感的腿根,粘稠的触感渐渐被灵巧的舌尖推进令人难以启齿之地。他欲蹬脚踹开匡顗,却被他反手扣住双腿,不能自已地对他张开双脚。
心欲推拒,身却相迎,身心相悖的滋味教宋玄禛更焦躁难耐,最后他索性绝望地合上双眼,任由匡顗在身下动作。不知多久,幽处传来细细钝痛,当年的回忆瞬时如洪流把宋玄禛的思绪冲走,直至那份炽热慢慢贯穿他,才让他哑声低喊出来。
匡顗压下身子,一边抚着他的后背,一边在他耳边低语:「玄禛,抱紧我……」
宋玄禛如被蛊惑一样听从匡顗的话语,双手慢慢抱紧匡顗比以前更壮实的身躯,拧眉忍下涨痛,身子紧紧贴着身上发烫的身躯。
匡顗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每次进出都怕令宋玄禛疼痛,不过他的小心却带着另一份不能磨灭的痛,狠狠折磨着宋玄禛的心。
宋玄禛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哼出一声,他不知自己多久不曾感受这份痛楚,也不知多久不曾被人如此谨小慎微地对待。他只知如今他的胸口好痛,痛得想要把身上之人揉进体内,让他看看这五年的伤,让他知道五年前他对他的真心如今何等颓圮。
一下挺身逼得他昂首一呼,灼烫长久的热液在体内汹涌而出,他情不自禁抓紧身上的身躯籁籁颤抖,满含氤氲的双眸终凝成泪珠夺眶而出,滑过眼角落入长发之中。
匡顗幽幽一叹,伏在宋玄禛身上静静休歇。他枕在宋玄禛肩上,瞥见他闭目轻喘,眼角依然带着淡淡泪痕,便凑身过去轻轻吻去,然后替他理好散乱的衣襟,「你累了,睡吧,我守着你。」
宋玄禛闭目不语,尽着匡顗取出方帕为他清理狼藉的下身,不闻不听,宛如当真昏睡过去一样,直至匡顗重新把他一拥入怀。
他缓缓张开双眼,看着横于自己腰上的手臂不发一言。
匡顗看见他定睛看着肚腹,一边以为他想起瑞儿,另一边则不禁担心当年的药效是否已消,方才如此放肆,不知会否再铸成大错。
宋玄禛默然拉开匡顗的手,迳自坐起身来整理散乱不堪的衣衫,穿上放在榻下的蟒靴。
匡顗见他脸色不妥,立时直身从后抱紧他,害怕说:「我……方才是我昏了头,你别气。」
宋玄禛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仰首看着天边桂月慢慢被一片乌云所蔽,群星亦不再闪烁,陪伴明月躲于云后。
「玄禛,你可否原谅我以往的过失?如今我对你只存一片真心。我知错了……我发誓以后真心待你!你原谅我好不?」面对心念许久的宋玄禛,匡顗忘了这五年来为求宋玄禛原谅的话语,词穷之下,只想起宋攸今午对他所说之言,但求原谅,他不惜借用童言认错。
弥时不闻宋玄禛回应,他本想怀中之人默然以拒,正想放开他,却听见宋玄禛淡说:「你可知姬颍谎喝氪罄危俊�
匡顗一时未及反应宋玄禛的话,想了一会,才应话说:「……不知。」
「他说对朕绝无二心,但当年却帮你对付皇叔,如今又与逖国私通。你们个个都在逼朕,要朕相信你们,但你们却要朕死!」
宋玄禛抱头抓紧自己的头发,扯得浑身发抖,彷佛要把所有忿恨发泄在自己身上。
匡顗惊见宋玄禛如此失常,顿时把他抱得更紧,解释道:「我们没有要你死,设计陷害皇爷之人是乌伊赤和顼,我则故作被刺客打伤向你告状,那些人是乌伊赤派来与我演戏骗你。姬颍静恢耸拢还酵ㄒ皇挛胰床恢�
宋玄禛慢慢垂下双手,低首轻笑打断匡顗的话:「你认了么?当年你骗朕,你合计与他们骗朕……你一心要朕治皇叔的罪,要朕杀他灭了孝道!要朕成为千古罪人!要朕做亡国之君!哈哈!妙极,妙极!」
「不是!我一直都在想保住你和瑞儿的方法!」
宋玄禛挣开匡顗的怀抱,站起来转身与之对视,轻问:「你可曾一开始便想保住我们?你又可知瑞儿一个人有多害怕?」
匡顗看着宋玄禛本来清澈纯真的眼眸蒙上一层幽深与疯狂,不论是他的言语,或是眼神,都一再提醒匡顗他的伤有多深重,直教匡顗无言以对。
「你们背叛朕,朕就要你们死,要你们偿瑞儿的命!」宋玄禛一手掠去落在榻上的锦袄,错过匡顗身侧,脚尖踢到孤身躺在地上的酒壶,任它撞上躺椅一角,在壶身生出一道永不消逝的裂痕。
孤阁徒留匡顗一人独坐观天,泪滴丁香,犹自无声饮泣。
晚风吹送,却吹不去他的罪孽,抚不平他的伤痕。薄纱如无情的聒子打在他的脸上,让他一再回忆一切过错,不堪记起……此情错得太多。
急躁的步声渐近,站在蓬清园外守候的平福直身转首看去,瞥见主子一手抱着锦袄神色匆匆快步而来。
他忙上前迎接主子,却见他不似平日带着微醺的脸庞走近,反而满脸烦躁,细觑之下,更见他的眼里好像隐隐带着泪光,而且步伐虽快,却带些许不稳。
他抬目偷瞄宋玄禛一眼,正好与主子对视,被他发现自己暗暗观察着他,立时低下头去,急急追上主子的脚步回到寿延宫去。
回到寿延宫,平福熟练地接过宋玄禛的锦袄,正想把它挂上衣架,却发现锦袄之中裹了一件从未见过的外衣。
他惊讶地「咦」了一声,引来宋玄禛闻声看去。宋玄禛看见平福手中拿着匡顗为他披上的外袍,心料方才思绪大乱,未及看清便一把将之取回。
他上前取过外衣,对平福淡说:「你先去歇息吧。」
平福本欲坚持留下,但见主子背对着他显然不想多说,纵有再多疑惑,也只好应主子之意乖乖退下。
宋玄禛听见平福离去的声音,回首确认一下,才慢慢抱衫走到床沿坐下,细细摸着外袍每一分寸。
熟悉的味道既令他安心又惧怕,被人深深欺骗过后,他再无昔日那份分辨善恶的自傲。
「你向我道尽真心又如何?我如今既爱不得,亦恨不得……昔日为报弟仇也罢,为何却要与人联手骗我?让我知道那份情只是虚梦……事已至此,又凭什么叫我原谅?」
宋玄禛抱紧匡顗的外袍,双手越抓越紧,突然掐到一物藏于袖袋之中。他紧蹙双眉,伸手翻出袖袋之物。藏青色的罗缨静静垂于宋玄禛的手心,本已被他亲手拆散的长穗被人重新编造,歪扭的做工一看便知编者之手有多笨拙,明明丑陋得让人发笑之物,却令宋玄禛感到阵阵酸楚。
他把外袍放在腿上,指尖轻拨长穗,一条打结的长穗纠缠于云云轻穗之中,看似孤寡,却有众穗相伴,而中间的穗结紧系本已生生断开的长穗,犹如两只相握的手誓不分离。
晶莹的泪珠落下,润泽罗缨,融化断穗上沉积已久的血迹。
「留着又有可用……」宋玄禛收紧两手把罗缨握在拳中,放紧嘴边,当年浑身浴血的情景教他永难忘怀。
那身鲜血不只是他的痛,更是瑞儿的血泪!
他倏然发狠把罗缨掷到床头,撞上小柜沉沉落在床上。每念及瑞儿时的失常,不时令他分不清今夕何年,甚至以为瑞儿并无死去,夜夜与他共寝梦会,享受片刻天伦。
他脱靴上床,推开腿上的外袍,任由它纠结于自己身后,伸手把置于床头的锦盒抱在怀里,一边抚着盒面,一边轻声说:「瑞儿,今夜你教父皇恨他好不?瑞儿乖……父皇只疼瑞儿一个。」
夜风悠悠,却如狂风吹乱心事。
细碎的话语念念不息,直至人倦力歇,才合上双眼嘤咛一声睡去,只是怀抱锦盒的手不曾放开。
罗缨被弃于床头,寄编者之情,化作一缕无声的相思,守候其侧。
第八章
午后艳阳,匡顗早朝过后便到喜益宫向宋攸告假休课一日。小妮子听了,高兴得手舞足蹈,硬要拉匡顗出去玩。
可当兴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