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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怀书听了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如果说以前碰到的人对司金銮的兴趣比较多,那从延济寺出来以後司金銮的人缘运就转到了秦怀书身上,接下来几天,每天都会碰上秦怀书的旧识,而他们口中的秦怀书也皆与马衡所说一致,司金銮听到来来去去的人的形容,也已大致了解了以前的秦怀书是什麽样一种德性。
他有一种错觉:他觉得那时的秦怀书并没有掩饰什麽真性情,并非如上次秦怀书对马衡所说的有什麽“韩信尚乞白食”之类的理由,他甚至觉得以前的秦怀书就是那样子的。
但如果真是那样,那又是什麽力量使他性情如此大变呢?他想不明白,可又不敢问,因为现在的秦怀书对一切事总是那麽冷冷淡淡的,仿佛对什麽也不在意,他怕秦怀书会被自己一肚子的好奇心问烦掉,然後二话不说就走了。
他有时总会有这种深深的恐惧,他甚至不觉得是自己的幻想,因为秦怀书的那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很明确地告诉他,他的恐惧并不是幻想,而是事实,一旦有一天他烦了,他是真会离去的。
如果真有这麽一天,他会不计一切手段留下他,即便留不住他的心,也要留住他的人,他无法想像如此深爱他的自己若有哪一天失去他会变成什麽样子。
如果事先知道自己会如此深的爱上这个空气一般的人他一定会远离他,而不会抱著只会眷恋他的身体的白痴想法,可谁人又会想到自己会爱上这样一个貌不惊人的他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自做孽不可活吧,想自己现在快被心中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抓狂了,他就不由沮丧到了极点,他不明白秦怀书的心究竟在哪儿,为何自己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了他还是一幅无动於衷的样子呢?难道真的只是自己在自作多情吗?
第十九章
这个问题马上有了答案。
这日傍晚,眼见得天就要黑了,他们找了一家客栈正要投宿,在客栈门口,有个斯文俊逸的男子拦住了他们,更确切地说是拦住了秦怀书。
这个人带给了他和秦怀书不快的感觉,因为当时他看到秦怀书的脸色虽仍是正常的,眼里却闪过一丝著慌的神色,如果他不是那麽地关注他甚至不会感觉得到,而他的不快则来自於那人对秦怀书的热情以及一种不祥的预感,而他这一段时间的预感还真他妈的准,他恨透了这个早不来晚不来的预感。以前想要要不到,碰到了这个秦怀书,他倒是预感接二连三地来,不过可恨的是,皆是一些不好的预感。
他听秦怀书喊那人南宫雨,如果这两个月的江湖他没白闯的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江湖中有名的武林四公子之一玉剑公子南宫雨,他来找秦怀书干什麽?秦怀书怎麽会认识武林中人?
那人为他们订了一间房,本来是要订两间,但司金銮说只用订一间,见秦怀书没反对,南宫雨就只好只订了一间,然後将他们拉到他的房里说是要叙旧。
“恭喜你啊,如风,如你所料,你真的在三个月内天下闻名了。”南宫雨擂了秦怀书一拳,叫著司金銮所没听过的名字,司金銮看了秦怀书一眼,却见他只是沈默,没有说话。
“怎麽了,如风,赢了你还不高兴啊。哈哈哈,如风,你易容成这样,那个皇帝老儿还喜欢你啊。”南宫雨认真打量了他一番不由大笑,然後若有所思地问:“是不是他哪一次见过你真正的样子才喜欢你的?”
“秦兄原来易过容?司某怎的从来不知?”司金銮冷冷地问。
“这位是……”见司金銮发问,南宫雨这才注意到他,便问秦怀书。
“他是司……”
秦怀书正要介绍,司金銮却抢先答道:“在下司马銮。”
“哦,原来是司马兄,怎麽,如风,你没跟他说你的真实身份吗?”南宫雨疑惑地问。
望著司金銮冰冷的眼神,秦怀书哀凄地摇摇头。
“哎呀,对不住,是为兄疏忽了,实在是见到你太高兴了,把你不想让别人知道你真实身份的事给忘了,唉,看我还这麽大呼小叫的。”南宫雨这才想起他的忌讳,忙道歉。
秦怀书看了看一直盯著自己仿似陌生人般的司金銮,淡淡道:“也没什麽不可以说的,我便是那个众人口中的武林第一君如风。”
扔下这个震惊司金銮的炸弹,君如风便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瓷瓶,倒了点淡紫色液体在手上,来到盆边,缓缓洗了个脸,半盏茶的工夫,司金銮便见到了那个被称为武林第一的绝美的脸孔。
我不想用过多的笔墨来描摹眼前的人是什麽样的一幅绝世之姿,再多的笔墨也难描活生生的人那如空谷幽兰般的神态之万一的。我只能说的是,司金銮已完全没空去欣赏这张人人想见的绝美脸孔,因为他现在除了痛恨,没有什麽别的感觉了……
“我想一定发生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事吧?武林第一的君如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君如风居然会来参加朝廷的科举考试?”司金銮嘲讽地问,心下已是冰冷一片。
“南宫雨,你把事情跟他说说吧。”
君如风与南宫雨说著话,双目却一瞬不瞬地绝望地看著司金銮已无一丝柔情的脸孔,为什麽……以前……从没想过要去珍惜……他对自己的好呢?以後只怕……再也见不到他对自己……情意缠绵的时候了吧!
於是南宫雨便将自己与君如风打赌他不用武功三月也能天下闻名的事说给司金銮听了。
“我说怎麽你愿意与我共效於飞呢,原来只是为了一个赌局,为了一个赌局就出卖你的身体,你不觉得自己太廉价了吗?”
司金銮无情的眼神可以杀死君如风一百次、一千次,而他的话更是让君如风的心仿似被锥子戳了一般的痛,那种令人窒息的痛苦从心脏随著血液缓缓传送到全身,他只能怔怔地无力地靠在墙边看著他。
“你到底是什麽人?跟如风是什麽关系?凭什麽可以这麽说如风?”南宫雨上前想对他出拳,却被君如风止住了。
“南宫雨,你先走吧,这是我们之间的私事,我想和他私下解决。”
“那好吧。不过你要小心,我看他有点不对劲,有什麽事叫我,我就在隔壁。”後面几句话南宫雨是低声在君如风耳边说的。说完便出去了,屋内的两人只是紧紧盯著彼此,谁也没发现南宫雨走出去时脸上闪过的那一丝奇异笑意。
“我一向做事从不向任何人解释,包括全天下人都认为武林第一君如风杀人不眨眼的事,因为不值得,但我现在愿意把这件事解释给你听,”君如风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我把身体交给你与这件事无关,我本就只想考个状元就也算天下闻名了,本就没把与你的事也纳入赌局之中的。你……肯相信我吗?”君如风苦笑著问他。
“秦怀书的事是怎麽回事?真的秦怀书呢?”司金銮对他的问话避而不答。
“他在上京的路上饥寒交迫去世了。”
“谁知是不是被你害了。”司金銮恶毒地说。
“有他的两个仆人和他委托我代考的证词可以证明。”君如风无奈地道,对司金銮的恶言恶语任他辩才天下无双仍是半个字也不知从何说起。
“哼,你是不是早料到有一天这件事会被人知道,所以早早就留下了後路?”
“只是预防而已。”君如风已经是有气无力地机械回答著他的话,如同一个犯人。
“秦怀书的旧识你怎麽也会认识呢?”这次倒不是在为难他,只是他个人的好奇罢了。
“我做事向来滴水不漏。为了预防万一,我当然得把秦怀书的一切都了解透彻。这之中当然包括对他认识的人的了解。”这是君如风第一次如此坦白地把自己解剖给别人看,心下虽难受,却不得不仍是由著司金銮像个手术刀似的把自己一刀刀割开来,谁叫他现在仍在气头上,自己如果不老实点只怕司金銮会气他一辈子吧!
“那上次在延济寺也是你捎信给慧明禅师的了。”
“对。”君如风点头承认。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明了了一切,司金銮便打开门,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道。
君如风见他神色坚决,知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