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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遥遥。”小丫鬟一边说,一边拿来一面铜镜,放在乌龙眼前,“你也挺可怜的,从山崖上翻下来,撞伤了脑袋和脸,不过,男人么也不用太介意。”
乌龙被小丫鬟说的更加莫名其妙,想伸手去拿镜子,发现左手隐隐作痛,于是换了右手接过镜子看了看。镜中之人清瘦苍白,左边脸上还贴着块大纱布,头发被高高束起,额头上还绕了些纱布。
“我怎么摔成这样的?”乌龙左右端详了一下自己,虽然他也没觉得自己长的很好看,但这也摔的太惨了一些吧。
小丫鬟大惊,“二当家!你不记得了呀!果然是撞到脑袋了!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么?”
乌龙看着小丫鬟一惊一乍的甚是有趣,老老实实的摇摇头。
“你是马氏镖局的二当家顾冯惜呀!听说这次有一批青铜要运去辽东,但是大当家在镖局有事抽不出身,本来这种大买卖他一定是不放心你押镖的,但是南宫先生说他陪着,于是就让你们两去了,本来押镖的路线都是保密的,但不知道是啥时候走漏了风声,镖货在汉中被山贼盯上了,后来有逃回来伙计求救,大当家带了大伙去救人,没想到不仅货物全被抢走了,连南宫先生也中毒了,找了好多川蜀一代的大夫来看都说没办法救了。”看到乌龙脸上还是茫然一片,又补充说道,“你也是在山脚下被找到的,大夫说只是受了些皮肉伤,脑袋又被撞了一下,过几日就会醒,据说从前你在镖局中就张扬跋扈的,南宫先生又很受众人爱戴,如今你害的南宫先生这样子,别人都不愿意照顾你,这种倒霉差事就只能轮到我头上了。”
小丫鬟长得小巧可爱,一双眼睛灵动活泼,在乌龙身上来回打量,她本来以为是服侍一个怎么奇怪的人呢,但眼前之人温温和和的,莫不是真敲坏脑袋了。
“我是二当家?那大当家是谁?”乌龙本来就晕,被小丫鬟没头没脑道听途说的把事情来龙去脉这么一说,就更晕了,难得抓住几个关键字,于是一字一句的问。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啦?马氏镖局大当家马孟如,你不是很喜欢他嘛!”小丫鬟伸手接过乌龙手中的镜子,放好,“马镖头虽然在江湖上名气不是很大,但武功可是很厉害的,在巴东乃至白帝城都很有名气啊,据说你很喜欢他呀,但是马镖头喜欢的是南宫先生,南宫先生博学多才,帮助镖头押成功了很多次很困难的镖。”
乌龙看小丫鬟眉飞色舞的当着当事人的面,扯他的八卦,怕她说的激烈顺手为小丫鬟倒了一杯水,小丫鬟一手接过仰头喝下,继续慷慨激昂,“这次马镖头一定以为你是故意不救南宫先生的,你要不要抽空去看看南宫先生?不过我觉得也没用,怕是救不活了……”
“放肆!”一声怒喝打断了小丫鬟的话,生生把房中的两个人吓的一跳,小丫鬟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赶忙低下头躲到乌龙身后去。
乌龙突然就了解到为什么这个小丫鬟会被别人排挤了。
马孟如虽然懊恼冯惜,但是他既然也受伤了,作为大镖头还是抽空过来看一下,他本来就知道这个二当家每次闯祸都会使些苦肉计向自己讨饶,但是这次事情闹的这么大,马镖头本来就不打算原谅他,没想到还没跨进二当家的房间,就听到房中两个人聊得甚欢,哪有半点丢了镖,害了镖师的恐慌。
乌龙坐在桌边,看向来人,年纪轻轻不过二十出头,浓眉大眼器宇轩昂,身量高挑宽肩厚背,穿一身与自己现在穿的相仿的武服,剑袖束腰一看就是个习武之人。身后小丫鬟看着二当家怎么见了大当家动都不动一下,于是伸手在后面轻轻推了他一下,乌龙这才回过神来,却是没有起身,“马镖头?”
这下轮到马镖头愣住了,这是什么称呼?这家伙又搞什么名堂,也不理会他道,“冯惜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才!”身后小丫鬟听到镖头问话立马回答。
马镖头用完全不信任的眼神看先仍旧坐着的乌龙,乌龙心中叹气,这姑娘不会是故意的吧。马镖头一大步行到乌龙面前,将他从椅子上拉起来,头也不回擒着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哼,我看你是故意装病想逃避责罚,跟我到正厅来。”
乌龙被马镖头大掌用力捏在左手胳膊上,本来他的伤就都在左边,这一下可是又酸又麻又痛,乌龙听那小丫鬟所说以为自己是会武的,就想提个气拆个招什么的,但他在床上昏睡了两天,全身软绵绵的哪有什么力气,乌龙天性就是个不爱计较害怕麻烦的,于是就随马镖头把自己跌跌撞撞的往前厅带。
镖局并不大,待客前厅连着后院,东西两边各有几个厢房,后面是一个小校场和仓库,乌龙被从自己的东厢一路拖到前厅,都有些站立不稳,左边的胳膊全没了知觉。
“跪下。”马镖头一声喝,乌龙本就不想站着了,立刻一骨碌跪坐了下去,抬头打量前厅布置,很传统的江湖门派作风,大厅两旁柱子上贴着对联,左书“历劫方显钢骨硬”右书“经霜更知秋水明”中间四个豪气万丈的泥金大字“马氏镖局”前方一副画像不是观音不是关公更不是福禄寿星,倒与马镖头有几份相像,应该是马氏镖局的第一位当家人。乌龙心中又感叹,果然江湖气息,俗中带义。
“冯惜,我问你,这次押镖遭劫是怎么发生的?”马镖头一句话将乌龙云游天外的心思又拉了回来。
“嗯……我不记得了。”乌龙跪在画像前,马镖头站在他身后,他看不到马镖头表情,也懒得看。
“你!好,我再问你,南宫他……他怎么会变成那样!”马镖头说到南宫二字时声音明显高了一下,又强自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也不记得了。”乌龙答的飞快,一副淡然摸样。
马镖头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这次是要来个抵死不认账么,“好好好,我知道你摔下山崖撞到头记不清也是情有可原,但是我镖局的规矩你可还记得!”
乌龙眨巴眨巴眼睛,很认真的回忆了一下,“好想也不记得了……”
这句轻飘飘的不记得直气的马镖头全身都打起颤来,顾冯惜很小的时候父母就不在了,马孟如的父亲本是他父母朋友,眼看着故人之子无人照料,便将他接进镖局中与自己儿子一起养育,等马老镖头也因病去世后,马孟如做了马氏镖局的镖头,而顾冯惜自然而然成了镖局的二当家,但这顾冯惜自小没有父母管教,马老镖头又对他颇为放纵,马孟如这个大哥也是处处维护,久而久之养成了顾冯惜张扬跋扈自视甚高的性子。
后来两人长大之后,顾冯惜不知道在外交了什么朋友知道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开始对马镖头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马镖头本来为人就很中肯,并没有将自家小弟的感情当一回事,就断然拒绝了,没成想,镖局来了一位南宫先生,南宫其实也很年轻,但是他饱读诗书博学广识,为人又很谦和,所以镖局中人都尊敬的称他作先生。
马镖头与南宫先生经常一同外出押镖走镖,一个年轻有为英姿勃发,一个温柔内敛谋略百出,两个年轻人惺惺相惜,竟然也慢慢产生了情愫。顾冯惜得知这事当然是暴跳如雷,千方百计找南宫先生的麻烦,就差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了,后来还是马镖头一通训骂绝了顾冯惜的念头,但从此那两个人也算是结下了大梁子。
这次押镖,马镖头本就不希望南宫跟着顾冯惜出去的,但是实在是□乏术,而且镖期紧张才勉强同意这两人同行,行前还三令五声要顾冯惜不能带入私人感情,用心押镖,没想到居然还是出事了,还出了这么大的事,但是眼前顾冯惜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居然在正厅家父面前装傻卖愣还想要蒙混过关。
马镖头一振衣摆,腰间佩剑吟响出鞘,指在乌龙面前,“那我就告诉你,本镖局规矩,镖头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最先要保护镖师安全,如有违者三刀六剑。”
TBC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一上来就都很狗血,而且跟茶没有太大关系。。。我不会跑题吧。。。
☆、三刀六剑
镖局里的几位管事、镖师都在正厅就位,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有,摸须瞪眼责难说教的有,静默不语冷眼旁观的有,就是没有一个为跪在地上的乌龙求情的。
马镖头右手持剑,第一剑当然捅的是乌龙的左边,剑从肩胛骨刺进去的时候,乌龙很直观的觉得其实也不是很痛,当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左边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