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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像是被刚才我们说的那些话里包含的个别含义刺激了,甚至极可能因此诱发了记忆回流……
“兰!”我慌忙的伸出手掐揉她面部的几个穴位,飞快的给英理使了个眼色。英理颤抖的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的去按那几个这段时间来烂熟的号码。
可电话还没拨通,原本好好站着的工藤新一腿一软,单手按在心脏处跪倒在地。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更是换来一片的惊呼,比起小兰的恍惚,工藤新一几近窒息的痛苦更加一目了然。
服部平次都快被这一而再再而三的意外搅得不知所措,没能及时扶住支撑不住倾倒的工藤新一。
嘭得一声,方才大出风头的名侦探满头冷汗的昏倒在地。他面色铁青,□在外的皮肤有着不正常的潮红。
英理呆呆的张着嘴,被这一幕骇得一时不能动弹。
——小兰在工藤新一倒下的那一刻,放大的瞳孔紧缩至极致。原本面上不明显的隐忍挣扎霎时间破壳而出,定格成惊恐。而后,瞳孔的临界点被破坏,炸出一片混沌,归结为灰暗的死寂。
——她昏倒在我怀里。
英理无知觉的拨通电话,讲述了现场发生的一切,合上手机,放回口袋。
做完所有,她一个踉跄,亏得园子扶住才没失态的摔倒。
小兰和工藤新一都被送往校医院做紧急处理。半个小时后,小兰被送上了驶往米花综合医院的救护车。
工藤新一在服部平次——或许是灰原哀的建议下留在校医院处理。
具体的情况不得而知,但鉴于Riphath和帕帕把整场戏从头看到了尾,想来他们为了检验解药的效果会出手记录些数据,帮忙照顾他。
我的心思无法顾及黑羽快斗是否参加了校园祭,Riphath和帕帕能猜得到什么……
小兰的记忆比什么的更让人在意。
又是镇定剂又是检查。
三个小时以后,那主治医生给了我一切都不能确定的答复,一时间愁云惨淡。
五个小时以后,小兰醒了过来。她的眼神清明,谈吐流利。她对我们说她全都记起来了。
喜悦来的太突然,英理有些失态的一个人跑去外间控制情绪,留下我独自陪着小兰。
絮絮叨叨的聊着家常。她虽然什么都想起来了,精神也还是恹恹的。
我便让她继续休息。
她摇了摇头,在我整理她床铺的四角时低低的唤:“爸爸……”
“怎么了?”
她捏紧拳,复又松开:“那天在游乐园……谢谢爸爸和快斗救我。”
“说什么傻话呢,哪有父亲救女儿还要道谢?”
“……说的是呢。”她不是很明显的点了点头。
“好了,别胡思乱想,早点休息。”我俯身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就准备离开。
“爸爸……”
“嗯?”
“黑羽快斗……就是怪盗基德么?”
☆、大话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出戏峰回路转竟会变成这样。我几乎以为那轻声的问话是幻觉,或者——分明错了位。
应该改成“柯南就是新一吧?”这样才像她口中会说出的话。
然而她的确问的是黑羽快斗,不是江户川柯南。
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那天晚上黑羽快斗向风户京介射出卡牌枪的情形怕是被她完整的看在眼里。那标志性的武器就和怪盗基德的神秘一样出名。
只不过那一刻,所有人都不曾想到这一节,何况那时候小兰失忆的恶化更将其冲淡,仅留下我和“工藤新一”救了小兰这个认知。
我忘了,黑羽快斗忘了,工藤新一忘了。恢复记忆的小兰却记起来了。
是了,我们三个人都把“怪盗基德就是黑羽快斗”这件事当成彼此心照不宣的秘密,早已窥破就理所当然的忘记去掩饰。
我头疼的揉着太阳穴,思索该怎么解释。
这并没有想象中的糟糕,和别的不同,这件事上似乎不用再说谎,直接承认也未尝不可,只消加些情非得已的缘由,小兰也能帮着保守秘密。毕竟怪盗基德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倒像是个全民偶像,坦白也省去了隐瞒的精力。
想通这一节,我绷紧的神经松弛了下去;稍稍组织了一番言语:“这件事是我没考虑周全。你也知道怪盗基德之所以被称为怪盗,也是有原因的。他帮我们的不少,所以才私下里约定,他不当怪盗的时候我不出手,但在当怪盗时还会照样逮捕他……”
“嗯。”她伸出手覆住我手背,声音满是疲惫。那解释似乎起了功效,弥散在空气里略显凌厉的气氛须臾间缓解。
我扯出一个还算合格的笑:“以后不会了。”
“不会再骗我吗?”她低声问。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没有一丝迟疑的回答:“不会了。”短促有力,听上去和普通的誓言一般无二。
“爸。”
“我在。”
“……那你能告诉我,黑羽盗一……是爸爸你认识的人么?”
我松开手,默然无语。
……
我不知道最后是怎么出的病房,只记得撑着走廊的墙,冷汗湿透了脊背。
也许最正确的行动是折返回病床,用点催眠套出前因后果,或者干脆除掉这段记忆。
为什么她会知道?是从黑羽快斗口中还是……我那段缺失的时间里无意间的纰漏?我想知道原因,渴望而迫切。可一旦这么做了,刚刚恢复记忆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兰有可能会出难以预估的意外。
最终作罢。
我抹去额头的汗渍,顺着楼道慢慢往前,与另外一行人擦肩而过,到达廊道尽头。
电梯门合上,我盯住那一整面镜子中的自己,笑容被定格在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微微睁大,瞳孔中闪烁着些微疯狂的火焰。
从心脏到大脑,我都被一种过度兴奋填充着,它们在身体的每一处叫嚣着。那是矛盾被激化到最尖锐的程度后,破开压制的反噬。
我该继续瞒着小兰。
——是的,所以得做些什么。
——不稳定的因素全部消灭的话……
——如果毁掉一切是不是就可以成功瞒住?
——我应该……
“叮咚。”电梯到达底楼,门缓缓打开。
我回过神将手上已经输入了几个数字的手机盖上,放回口袋。做了几次深呼吸才走出电梯。
Riphath和帕帕……就在刚才,擦肩而过那一瞬……我想,我是想要杀了他们。
第二天工藤新一和服部平次等人一起到医院门口接出院的小兰回家。黑羽快斗还是没出现。
有意无意的,大家不约而同的找借口离开,让出地方给他们独处。可能是我和英理都在,小兰大病初愈,工藤新一没提出要去什么旋转餐厅约会的提议。晚饭是叫上服部平次和远山和叶一起在事务所吃的。
尽管饭桌上关西的侦探很努力的活跃着气氛,小兰脸上的笑容仍然有些阴霾。而另一个则明显时不时走神,注意力没怎么集中。
英理给我使了个眼色,然后清清嗓子:“这段时间,新一你都在忙些什么?”
前一刻还走神的工藤新一听到后忙坐直身体:“呃,有件棘手的案件……一直在外面查。”
英理勾起嘴角,顺着他的话接道:“不如说出来听听,这里坐着的除了你小五郎叔叔帮不上忙,其他的都能出份力。”
“呃。”工藤新一尴尬的摇头,“这……有些涉及到委托人的隐私,所以……很抱歉。”
“是什么东西那么神神秘秘让你一去半年没什么消息,小兰这次出事你也有责任。”她毫不客气的说。
“我很抱歉,下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你能不保证不再搞失踪么?”咄咄逼人的攻势,不过几句话就让对手丢盔弃甲。
工藤新一的脸色黯了下去,他没办法保证,因此也无言以对。他当然可以撒谎,但是撒谎的对象是英理,食言的后果非常严重。
这样的神情,英理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冷笑一声:“你不会是打算让小兰就这么等下去吧。”
我的余光扫过对面坐着的小兰,几乎是在听到英理话的同一时间,脸上透出强烈的不安和……惶恐。
她偷偷的瞄着身旁张口欲言的工藤新一。可让她失望的是,工藤新一支支吾吾好一会儿,也说不出所以然。
气氛沉寂下来,服部平次看着好友不知所措的模样,本想帮忙说几句,却被他身边的远山和叶使劲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