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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木道:
“有,我们已经注意他半个月了。”
“此人是何来路?”
“目前还不清楚,但有迹象显示,此人颇不简单,很可能是一个身怀邪法妖术的人。”
“留意他,想办法弄清楚他的来龙去脉。”
“是,主人!”
王石娘道:
“另外还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向主人报告。”
“什么事?”
“主人去后,上官巧云曾大哭一场,又随后追来了。”
“唉!”徐不凡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有说。
高天木道:
“主人是否还有什么差遣?”
徐不凡取出一面血旗,一张血帖,交给高天木道:
“照原定计划,将血旗、血帖送进总兵府去。”
二人唯唯领命自去,徐不凡直至日薄西山,晚霞烧天时才离开。
他并未直接闯进总兵府,而是绕至总兵府后面,总兵大人官邸的后花园外。
方待举步而入,身后有人说道:
“公子请留步!”
徐不凡回过头来,见是蒙面女,脱口叫了一声:
“钟雪娥。”
钟雪娥倒抽了一口气,笑道:
“你的消息倒挺灵通的。”
“身在江湖,不知彼必然会栽跟斗。”
“对于我,你知道多少?”
“不多,一点点皮毛而已。”
“想深入了解,可能会忙你一辈子。”
“如有必要,自会全力以赴。现在且说说你为何叫住在下?”
“希望你收回成命,不要硬闯总兵府。”
“怎么?钟姑娘是在为褚鹏飞说情?”
“你想歪了,姑娘我纯粹是为了你好,褚总兵麾下雄兵十万,猛将如云,你势孤力单,无异羊入虎口。”
“血旗、血帖已发,势在必行。”
“你自以为光明坦荡,其实愚不可及,先通知别人一刻,别人就多了一刻的准备。”
“这是我做人的一贯原则,也是血轿主人一成不变的规矩,我希望被杀的人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你不考虑严重的后果?”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随时准备第二次。”
“你真固执得可恨复可爱!”
“无论如何,我还是谢谢你的美意。”
话未完时,钟雪娥便已离去,徐不凡耸耸肩,走进后花园。
这里曾经是他的家,徐不凡就是在这里出生的,一草一木,一亭一阁,莫不充满儿时甜蜜的回忆。
他穿堂入室,信步而行,双亲的卧房已变了样,自己的房间也改成书房,左搜右寻,始终没有找到半点儿时的东西。
有的只是无尽的回忆,无限的伤感,庭院依旧,人事全非,徐不凡手抚着一棵自己昔日和父亲合力栽种的龙柏,已是热泪滚滚。
奇怪,偌大的府第,怎么没见一个人?
正感百思莫解,见见一个园丁,挑着一担水走进来,急忙迎上去说道:
“请问老丈,这里的人到哪里去了?”
老园丁放下水,一面浇花,一面说道:
“听说有一个什么血轿的主人,要来杀人,总兵老爷叫大家全部躲到前面的总兵府去了。”
徐不凡细细一看,发现老园丁好生眼熟,道:
“你不是老金吗?”
“是呀,这位公子是……?”
“我是不凡,徐不凡,徐全寿的儿子。”
老金吃了一惊,上前仔细一端详,脸色大变,惊惶万状的道:
“果然是小少爷,你的胆子也未免太大了,你们全家已满门抄斩,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快走,快走吧。”
徐不凡道:
“老金,你放心,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我是想打听一下,当年鞑靼法王巴尔勒,是如何将贡品送来总兵府的?”
老金沉思一下,道:
“详细的情形我也不知道,据说是哈尔纳拉从中牵的线,进贡的那天,就是由哈尔纳拉陪着巴尔勒来总兵府的。民间盛传,是总兵大人中了别人的圈套,哈尔纳拉因而得了不少好处。”
“可知是中了何人的奸计?”
“有人说是朝中大臣,有人说是鞑靼法王。”
忽觉身后有异,猛的一个急转身,朝步履之声来处奔去,意在引开敌踪,以免殃及老金,没料到来人速度极快,人数1多,一阵疾窜游走,已将徐不凡围起来。
“他妈的,不好好的栽花种树,你扯什么蛋。”
一名军爷扬起钢刀,照准老金的脖子砍下去。
“住手!”
喝声中,徐不凡人已弹起,出招如电,一把就将军爷握刀的手腕扣住了。
结果还是慢了一刹那,老金吃饭的家伙已被人砍断了一半。
不禁惹恼了徐不凡,暴喝一声:
“杀人偿命!”
就用军爷自己的刀,抹了他自己的脖子。
总兵府的兵勇、校尉,如潮如涌,重重叠叠,早将徐不凡围了个密不透风,加上外围的弓箭手,恐怕最少也有三百人。
一位身穿战袍,头戴盔甲的将军走进重围来,道:
“你可是徐不凡?”
徐不凡昂首言道:
“正是,徐不凡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将军是否褚鹏飞?”
“大胆,本帅的名讳也是你随便叫的。”
“六年前,你是大同守备?”
“那时本帅是在大同守备任上。”
“如此说,你就是杀害先父的凶手?”
“本帅是奉旨行事。”
“圣旨明明是假的。”
“胡说,没有人敢伪造圣旨。”
“朝中就有这么一个人,或一群人,正在干这种欺上瞒下的勾当。现在且不管圣旨的真伪,只要你承认是杀先父的凶手就够了。我问你,血旗、血帖收到了吧?”
“徐不凡,你好像来早了?”
“不是我来早,是阁下来错了地方,时辰一到,徐某自会去总兵府报到。怎么样?要不要再等三寸香的时间。”
这话说得太狂,简直把褚鹏飞的脑袋视作囊中物,褚总兵勃然大怒道:
“徐不凡,你乃钦命要犯,今天是自投罗网,本帅要将你就地正法,给我杀!”
军令如山,随着褚鹏飞的这一声杀,所有的刀剑一齐出鞘,弓已上弦,有那脚步快的,已近在徐不凡面前五尺之处。
徐不凡乍然一声狮子吼,道:
“褚鹏飞,我只要你项上的一颗人头,勿拉他人垫棺材!”
身如幽灵鬼魅一般,只见人影一闪,已到了褚鹏飞面前,褚鹏飞吓了一跳,拔身而起,徐不凡如影随形,咬着尾巴往上追,两条人影纠缠在一起,所有的校尉兵勇,投鼠忌器,谁也不敢妄动干戈。
一声惨呼!
一蓬血雨!
一颗人头!
一招!二人仅仅在半空中交手一招,徐不凡便将褚鹏飞的人头割了下来。
大家呆若木鸡,褚鹏飞的尸体还没有落地,徐不凡已提着人头上了房。
一位将军惊魂初定,立命弓箭手:
“放!”
边防军士,乃十中选一的精英,投射技术极佳,箭如飞鸟投林,声似万马奔腾,屋瓦立被击碎百多片。
却没有伤到徐不凡的一根毫发,徐不凡早已先一步翻过屋脊,跳下房去。
“追!”
将军一声令下,率众追过屋角,又是一蓬密密麻麻的箭雨。
徐不凡正在一堵粉墙下拔足纵起,箭雨擦脚而过,全部射入墙内。徐不凡以一脚之差,翻越墙头,飞上高楼,复以苍鹰攫兔之式,俯冲而下,落脚处已在总兵府外。
这时天已大黑,总兵府四周的地形他又极为熟悉,专拣僻街小巷,一阵狂奔下来,早将追兵远远抛下。
猛可间,前面的窄路上冒出一个人,是钟玉郎。
钟玉郎双手一张,挡住去路,望着血淋淋的人头,歪着嘴冷笑道:
“徐不凡,你胆大包天,连褚总兵的头都敢要,心目中可还有王法?”
徐不凡傲然言道:
“褚鹏飞戕害忠良,我这是为国锄奸!”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分明是个不折不扣的刺客。”
“是刺客又怎样?让路!”
“抱歉,抓住刺客,必有重赏,我不会放弃这个发财的好机会。”
“怎么?你打算动粗?”
“我已经很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你自信能捉得住徐某人?”
“钟玉郎素来不喜欢虚张声势。”
“好狂的小子,你上吧!”
“好,老子正在等你这一句话!”
钟玉郎刚烈的性子,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话一出口,劈面就是一掌递上来。徐不凡左瓜钩住褚鹏飞的人头,右掌疾迎而上。
两股掌风一接触,徐不凡马上感觉到,钟玉郎的掌力后劲十足,好似长河巨浪,大海波涛,一波接一波的汹涌而至,显见此人内力极为深厚,徐不凡不敢轻敌,强劲的内力亦应势源源而出。
霍然,两掌接实,巨震如雷,四下气涡回旋,尘土遄飞,二人棋逢对手,谁也没有讨个好,各自向后倒飞出去。
“钟玉郎,好身手,他日有机会我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