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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皇临终前曾经感慨,是他自己一手培养出一只恶魔,因为上官烨的一切,都是先皇刻意导致的,只是后来却偏移了他本来的设想,从而无可挽回。
而上官烨,只有在战场上的他,才是真正的他,释放所有恶魔本性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不再压抑性子中的残暴。
说是酒醉后变了性子,不如说,是酒后本性暴露,手气刀落,一个眼神,便可断千万人的生死,没有过多的思量,只凭喜好而已。
慕容秋枫的出现是一个变数,却不知是上官烨的变数还是他的变数,两人性格相差的,不止是一点点,简直是相反的两个极端。
但是扬伯却从中看到了一个希望,他希望,慕容秋枫,能把王爷从地狱中拉出来,就算带不出来,也有他能陪在他身边看尽生死,不让他最后孤独疯狂死去。
或许是有些自私,但是世间,谁能真的做到大公无私呢。
慕容秋枫的注意大都落在上官烨身上,而其他人,大部分的视线却也一直落在他身上。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加上现在的慕容秋枫不止是面貌出众,气质也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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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他就像一块天然的璞玉,干净纯粹,并未被塑造,就好比在一盘光华璀璨的金子中一颗雪白的珍珠,独具特色,光华内敛,却引人注目。
越干净的人,越是吸引那些在黑暗中攀爬的人心中的贪婪,因为作恶太久,总会想着得到一份救赎。
上官烨却是不动声色的,把所以人的目光心思都收进眼底。
上官烨的不满不会立刻爆发出来,他做的,从来都是过后最为恐怖的报复,便如云飞扬。
若不是云飞扬的几层身份保护着他,估计现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人叫云飞扬了。
心中的残虐,在今日,再次蠢蠢欲动,就好如被关已久的恶魔,在慢慢的挣脱枷锁,而这次,却只为一个人。
“陛下,熙儿有话说。”在这各怀心思的宴会上,舞礀绫罗迷蒙众人的双眼中,这一声清澈透亮的声音让众人顿时精神为之一震,都一同转头看向那站起来发话的女孩。
女孩的美,与慕容秋枫不同,多了些甜美和灵动,若说慕容秋枫是光华内敛却让人不觉瞩目的玉,那么这个女孩便是光芒四射,光彩夺目的宝石,巧笑嫣然间,不觉的抓住众人的心思和目光。
皇帝微微一笑,点头,“七公主不需拘束,有话但讲无妨。”
赵熙如美则美,只是皇帝却是对她没有半点心思,这个女孩对他来说,便只可远观,不是因为她多么独特优秀,而是他明白这各种玄机。
皇帝并不蠢,能在上官烨的身边掌权那么多年而不被变成傀儡,充分说明他的睿智,他爱美,却不盲目,不然慕容秋筠早就被收入宫中。
会看中扮成慕容秋筠的慕容秋枫,却不是真正见色起心,而只是在试探上官烨,想要抓住他的弱点。当然,也是因为慕容秋枫那眼底的澄澈,无争,柔和,好似在寂静的夜中投入的光芒。
而赵熙如,就像一只骄傲的凤凰,有野心,有心计,这样的人,若收入宫中,无非只会只会为自己带来灾祸而已,这样的女子,任性却也聪明,有心计,却也没有大智慧,这样的人,才是可怕的,因为会无形制造出祸端,却还不自知。
第五十五章一曲梦魇
“陛下,熙儿在昭国总听闻,延国人杰地灵,多是才子佳人,此次前来,便是想一睹延国各式人才的风采,若今夜如此佳时都只是观看歌舞,未免太过乏味。”
“哦,这倒也是有理,那不知七公主有何建议?”皇帝也不恼,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只是延国的大多人却都是皱眉,觉得赵熙如太过放肆了。口口声声都是称赞,但是语气中却充满挑衅,把一睹人才的风采和歌舞相比,根本就是贬低的意思。
“建议不敢,只是昔日熙儿曾偶遇一位出游先生,先生教授于熙儿一套舞法,并言这时间再无任何舞法能胜过,这些年来,熙儿也便寻各种舞法,想证实先生一说,却发现,果真是无一舞可压过,今日这舞,便作为贺礼,献与延国,便也向延国请教。”
“哦,真有如此舞曲,那今日还真是要一睹风采了。”皇帝避开话题,挥手示意舞姬退场,“七公主请。”
赵熙如微微一笑,手轻轻的拍了拍,顿时大殿中光亮微微沉了沉,变得有些暗淡。
顿时大殿一阵喧哗。
“各位不必惊慌,只是气氛所需。”
赵熙如的声音一落,顿时曲调响起,开始很轻很缓,就如春风徐徐而来,让众人的心竟然不觉的安静下来,似乎想仔细听那春风的声音。
座上的慕容秋枫眼眸顿时一闪,错愕的看向赵熙如,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而不动声色的上官烨,也是眉毛轻轻一挑,随后微微眯起眼眸,看起来似乎酒醉,但是眼底却是一片清明,寒意闪闪中还带着几分玩味。
随着曲调的响起,大殿中心突然一闪,随后便是几个白影纷飞,好似突然间出现在大殿中一般,接着便幻化成几个窈窕的女子,身上彩光粼粼,如镶嵌万千宝石一般,随着舞动,摇曳生礀,迷人双眼。
舞礀千变万化,犹如瑶池仙子起舞,又似夜间魔女惑世,说是一舞,却似千人见千舞,让人有些恍惚,好似从中不觉的看尽世间一切歌舞曲殇,阅尽繁华衰落,心生悲凉和无奈,不觉的对人生失去斗志和兴趣。
慕容秋枫眉心越皱越深,不由侧头看着身边已经完全被歌舞迷住的皇后,还有众人,转头看向赵熙如,却见她的嘴角带着得意的微笑。
突然一阵凉风袭来,慕容秋枫下意识的伸手,顿时手上一凉,错愕的看去,竟然是一把黑色的玉箫。
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上官烨,却见他不动声色的看着歌舞,手中还举着酒杯,似要饮,又似舍不得饮,目光注视着歌舞。
手中冰凉的触感让慕容秋枫心中一动,便明白上官烨的意思了,不由惊讶,他竟然不止知晓其中的玄机,而且竟然还知道他有解法。
不过此时也不是思考的时候,略微酝酿了下情绪,便轻轻把萧放近唇边,轻轻吹响。
萧声很轻,轻到比那飘渺的琴音还轻,却是恍若在那春风中突然渗进冰雪的气息,顿时让一派生机突然慢慢的衰落,确是在衰败中多了些生机,从冰雪中的世界,到冰雪融化,万物复苏。
和那琴音从生机勃勃的春天到荒凉的秋天不同,而是逆转之上,置之死地而后生。
铛的一声,犹如一声九天响雷,让人顿时从梦境中惊醒过来。
而同时,大殿的灯光瞬间再变得通亮,好似经过一夜的夜雨惊雷,晨曦到来,一片天光。
赵熙如脸色一白,袖子下的手轻轻颤抖,另一只手握着一根巴掌大,缩小好几倍的小琵琶,手指尖一滴红色的血迹,琵琶上一根弦已断。
她错愕的抬头向四周扫视,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众人都如刚刚清醒一般,并没有任何异象。
她不由看向上官烨,却与上官烨深邃略含酒意的目光对上,顿时心中咯噔一下。
“哈哈,妙,妙啊,果然是好曲好舞。”安静中,皇帝拍案率先赞叹,随后便是一片附和声。
“哈哈,七公主,不知授舞高人可留名号,此舞可有名?”
“呵呵,此舞名曰梦魇,以观舞之人的心思而变幻舞礀,心中喜乐,便是歌舞升平,心中悲切,便是诀别之舞,人生如梦,百态千礀,看不尽繁华,只若生于梦中而不自知,故曰梦魇,那位先生并无留下任何名号,熙儿也曾寻找多时,却再无见到先生,这也是最为遗憾的。”赵熙如藏好心思,巧笑嫣然的回答着。
慕容秋枫却低垂着头,桌子底下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那入手冰凉的玉萧,根本没有去听那些互相恭维的话。
心中百感犹生,玉箫光滑无痕,想必是很受主人珍惜,那日的一曲萧曲,从中也可得知上官烨对音律深究。
乐器对于乐师而言,便如剑客对自己手中的剑,视若自身,爱乐之人也如此。
从玉萧上便知,这把萧,跟随这上官烨,时日不短,却保存得如此,可见如何珍惜,却是能随意易手于他。
他相信,上官烨既然知道他能解,便也知道解法,他自己完全可以解,为何要他,是信任,还是……
他心里有些复杂,手不觉的握紧玉箫,抬头看着上官烨,看着他的侧脸,眼前有些恍惚,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上官烨,和他平日所面对的他完全不同,到底哪一个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