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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倩蓉,你何必如此。”林梓优惋惜地想上前安抚,却被倩蓉退后躲:“如今事没办成,倩蓉是再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我已经对这个人世没有什么留恋了。少爷,对不起。”最后的三个字已经没有了声音随着倩蓉倒下的身体飘散在空气里,林梓优冲过去伸手揽住,这才发现钱蓉的腹部早就插了一把匕首,血已经染红了整片的中衣。
“倩蓉,倩蓉,到底是什么人,你要如此效忠与他。”林梓优想抓住最后的机会。
“少爷,少…爷,他…对我抑…有恩,是他…救了我…让我活下去,我答应…帮他…也是…报恩。”最后的力气消散,倩蓉的头垂在铺满梨花的泥土上,面容安详,像是睡去了一般。团团虚浮的光晕散乱在她的额前。林梓优抱着的手无奈地松开。
倩蓉死了,线索就断了。林梓优蹲在梨花树下盯着忙忙碌碌的蚂蚁,脑子里乱的很。知道管家走来,林梓优才回过神,吩咐管家此事不要声张,倩蓉的尸体移交刑部。案子刑部尚书负责。
看着管家办妥事情后,穿过院子走向厨房,把前天下午还在厨房里的人都叫来,一一盘问。
众人都听闻到一些风声,仔细回忆之下。一个丫鬟小声地说道:“我看到倩蓉姐姐在煮莲子羹的期间出去了一趟。”
“好了,没事了,你们去吧。”林梓优听到这一句立马叫管家把各个门口的侍卫叫来。
“禀丞相,我那日曾看到倩蓉从后门出去拐到了通往李家老宅的小巷里,我当时还在疑惑她走那儿是要去干什么,不过那儿有家胭脂水粉店,所以就没有多在意。”
事情差不多明朗了。林梓优坐在堂前,眉头不由地紧蹙,李家既然大胆到开始下毒加害于皇上还有什么事不敢的。李家的儿子李瑞泽和赵礼嘉走的很近,可能都已经勾结到一起。这次下毒事件赵礼嘉到底有没有份?
想到这儿,林梓优赶忙进宫,却被拦在了宫门外。
“我有要事禀告皇上,为什么不让我进?”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林梓优一个气息不稳吼道。
“丞相请回吧,皇上吩咐,在三天之内不㊣(7)准丞相进宫。谁让丞相进宫立斩!”门口的侍卫为难地看着林梓优,手中的长枪却是毫不留情地挡住林梓优的去路。
到底怎么回事?赵牧远到底在搞什么名堂?林梓优愤愤地往回走。那种蒙在鼓里任人宰割的该死无力感又来了。
匆匆赶回府时发现刑部尚书在堂前等候。
“刘大人,查到什么了吗?”林梓优开门见山。
“当日丫鬟倩蓉走到了通往李家老宅的小巷,但确实是去买胭脂水粉了,还在店里试了很久,期间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人。因为之前大人吩咐过要对李家多留意,所以,通往李家老宅的小巷里的每个店里都有我们的眼线。不过那个给丫鬟倩蓉试水粉的女子和倩蓉有过几句简单的交谈,但是没说几句,倩蓉脸色立即变得很难看,没买什么就匆忙赶回相府了。”刑部尚书还是站在保皇派这边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林梓优看着面前的刑部尚书。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毒不是倩蓉下的,她只是背了黑锅而已。”刑部尚书摸着下巴猜测道。
“那么就是相府里在前天下午多出了一个陌生人,而且这个陌生人还在众人面前进了厨房?有这种人吗?难道大家都没感觉吗?”林梓优说着说着心里就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会不会是易容?易容成原本相府里的下人,而且是一个出入厨房都很自然的下人。而原本的那个恐怕现在已经不在了吧。”
“丞相,您家的下人还是您查比较合适。”刑部尚书作势告别。
“刘大人慢走,林某就不送了。”
不负君卿(十七)
隔日,林梓优不动声色,整个上午都坐在厨房里,看着所有的人忙来忙去,试图找出破绽。但干坐着意图太明显,便自己动手做起了莲子羹。丞相是天资聪颖,动手能力很强,丫鬟示范了一遍就学会了。
“这莲子羹还是没法和倩蓉煮的相比啊。”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林梓优在当时提到倩蓉曾出过相府的那个小丫鬟身边叹道。
“少爷,没事的,倩蓉姐姐曾经教会我怎么做,刚刚给少爷示范的都是倩蓉姐姐教的。”小丫鬟很机灵。林梓优其实早就向倩蓉学过怎样煮莲子羹都是为了那个馋嘴的赵牧远,刚刚的话不过是试探而已。
甜甜的香味没多久就飘散开来,在出锅前,小丫鬟才加入白糖。林梓优嘴角一勾,人已经很清楚了。然后就看着小丫鬟盛好莲子羹尾随丞相到堂前,堂前刑部尚书已经等候好了。
“你为什么要毒害皇上?”
堂下的小丫鬟慌忙跪下来:“少爷,我没有啊?不是我。”
“倩蓉的莲子羹做法我早就学会了,你出锅前加入白糖,而倩蓉则是在入锅倩放好冰糖一块煮。我的话不过是试探,没想到真被我试探到了。说吧,你到底是谁?”林梓优冷冷的眼神盯着此刻跪在地上的丫鬟。
“是我,倩蓉只不过是个可怜的替死鬼而已。她还不是为了那个救了她的人。当初叫她在莲子羹里下毒时,死活不肯。”堂下的小丫头声线都变了,这番伪装还真是挺辛苦。
“难道那天在店里和倩蓉说话的人是你?”林梓优没问,但是刑部尚书开的口。
“没错,就是我,正是因为倩蓉不肯,我才会现身,并威胁她如果不去端给皇帝,就把我假扮的这个身份的小姑娘杀掉,她无奈才去的。”
“你嘴里说的那个救倩蓉的到底是谁?”林梓优的重点是幕后主使。
“这就无可奉告了,不过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的。而且,我想现在你的心中肯定已经有了头绪,丞相,是谁你已经猜到了,至于证据,你不会有的。”堂下人的言语越来越不对劲。还没等林梓优冲下去,堂下的人已经咬舌了。
又死了。又死了,到底要怎样才能得到证据。好不容易断掉的线索又连了起来,看着林梓优颤抖的肩膀,刑部尚书走下来近身道:“丞相,这下毒的是谁大家都清楚,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如果您一味钻在找证据这个圈内就着了道了。目前,最迫切的事就是保证皇上的饮食起居万无一失。”一席话,中肯理性。林梓优只是被情感蒙住了眼睛,整顿片刻,回头道:“刘大人说的对,林某真是糊涂啊。”似乎想到了什么,林梓优再度开口:“刘大人,这几日您可去过宫中?”
“去过几次。丞相有事吗?”
“为何前几日我去宫中却被拦在了宫门外?还说是下的圣旨这几日不允许我进宫。到底怎么回事?”林梓优这几日忙着调查,这才意识到事情的蹊跷。
刑部尚书沉吟片刻道:“丞相今日何不再去试试?”
“也对,三日已过。”林梓优当即走出相府,软轿时刻待命。短短的路程,坐在轿子里的林梓优却觉得很遥远。没等轿子停稳,林梓优就冲向宫门。
觉得那日无端受气实在咽不下,很是酸地开口:“怎么,今日不拦我了?”
“丞相请进,前些日子多有冒犯还请丞相谅解。”想到侍卫也是遵旨办事,自己这番为难倒显得很是没底气,便匆匆往里赶。
像是早早知道丞相要来,路过的宫女太监都一边笑着地看着林梓优一边行礼,这一路走来,让林梓优摸不着头脑。到达赵牧远的寝宫门口,小太监很自然地引着林梓优进去。
“奴才告退。”小太监今天也不太对劲。
“赵牧远,赵牧远,你在哪儿?”没人的寝宫,林梓优毫不避讳地喊着皇帝的名字。
左找右找都没见到人影,林梓优渐渐不耐烦,转过帷幔看到地上飘着一张纸,上面写着再熟悉不过的字“沿着地上纸屑走”。
又在玩什么花招?三天时间难到只是为了撒这些纸屑?真是荒唐……
想虽这样想,但脚步还是沿着细细弯弯的纸屑线往前走。走过亭台楼阁,走过草木葳蕤的御花园,走过高高耸起的宫墙,片片纸屑几乎把整个皇宫的每一处相连。真不知道赵牧远着馊主意是怎噩梦想起来的,回头看看,也是一个不小的工程,要保证纸屑不被风吹走,不被任何人为的因素给弄没,确实不容易。走到筋疲力尽的丞相终于看到了终点,是蒸腾的飘着花瓣的浴池。蒙蒙的水汽里还有一个头发散乱的人斜斜靠在池边。
“赵牧远,你搞什么。我几乎把整个皇宫都跑遍了,你却在这儿悠闲地泡着。居心何在啊你?”想到酸痛的腿,林梓优就不能淡定。
“小优,脱衣服。”蒸得双颊红润的赵牧远此刻就是个勾魂般的存在,面容慵懒,几缕墨发沾湿地贴在颈上,下半身浅浅地没在水下,露出精瘦的腰。
林梓优呆在原地半晌才说话:“干嘛脱衣服?”
“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