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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过程比孟散想象得轻松多了,他原本料想必定是一场恶战,毕竟凌中南的功力可与袁玖匹敌,身为古门门主,必定也是用毒的好手,却不想他似乎是身体不适,竟招招受阻,连三成的功力都未发挥出来就明显力有不逮,很快束手就擒。
当时丁雁翎正好带人过来,又帮着除了不少敌人。
孟散谨记袁玖速战速决的叮嘱,再不管其他,一掌劈晕凌中南,绑人上马。丁雁翎分出两拨人,开路的开路,殿后的殿后,孟散领人一路奔回密所,绝尘而去好不潇洒。
为了分散目标,他们一行人分了几队分别前往行进。
出少林寺时孟散身后就没有多少追兵,如今跑了将近一个时辰,更是平安无事。身后马背上正驮着昏睡的凌中南,孟散的心跟狂奔的马儿一同起伏,兴奋不已。三年多了,常教终于即将大仇得报,他和袁玖终于有机会解开从前的隔膜,他也终于敢稍稍地渴望一下未来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行至一个岔路口,远远看见小路上一匹深棕色的骏马载着个浅色的人影飘逸而来,孟散心下一喜,放慢了速度。来人正是袁玖,拍马赶到时,看了看凌中南的状况,道:“干得好。”
二人一同上路,孟散问起水寒衣的情况,袁玖嘴角微微翘起,道:“你猜?”
孟散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不由一怔,扭头看他的模样,似乎心情很好。他谦恭道:“属下猜不着。”
袁玖道:“你很想知道么?”
孟散哑然,脑中打了个转才道:“教主请说吧,属下很想知道。”
方才那一刻,他有些恍惚,他和袁玖之间很久都不曾有过类似这样的相处情景和说法方式了。相互打趣调笑,说些没大没小的话,就是揶揄两句也都无所谓,那样的日子对现在的他来说简直恍如隔世。而如今这昙花一现是不是说明袁玖已经逐渐打开心结,想要再次接受他了?
“水寒衣那家伙被我封了周身大穴,扔在少林寺最大的菜园子拐角处。我走之前,有几个小和尚提着粪桶正要去施肥。那里蔬菜茂密枝叶繁多,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有人发现他。”
孟散注意着袁玖的表情,说这些的时候,他笑得开心惬意,就像个孩子。
袁玖的武功绝对高出水寒衣,论单打独斗,水寒衣不是对手,更何况当时水寒衣一心惦念凌中南,又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更容易落败。
“教主近日太辛苦了,今日事成,回去该好好休息几日。”最近以来,几乎所有的事袁玖都亲力亲为,孟散看在眼里,想要帮他,却发现自己能帮的着实不多。
听到此话,袁玖的笑容收住,眼中落下几分黯然,“今日虽然事成,可后面等着我们做的事还有很多很多。一天不能为光复我教,我便寝食难安,怎能放心休息?更何况如今形势大好,理应趁胜追击。快些走吧。”一扬马鞭,袁玖的马加速飞奔出去,孟散连忙跟上,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始终牵挂着袁玖体内的毒,算算日子,也该进入第四个年头了。如今看来想从水寒衣手中得到解药已是不可能,他必须得找个合适的时机,即使先不告诉袁玖,也该跟莫竹青他们商量商量。莫竹青、郁景兮、如若能再加上秦虹瑶,或许有得一搏。
然而他不曾知道,在袁玖身上,这并不是唯一的隐患。
甚至在他们的感情路上,也并不就如今日所预见的那样顺利美好……
正走着,袁玖突然又放慢速度,勒令马儿退了几步,盯着凌中南的裤腿和垂下的衣角看个不停。孟散不由地也慢下来,回头看看,却不知袁玖什么意思。
“你们方才……打伤他了?”
“没有吧。当时他无心应战,我们捉得实在顺利,说实话,我至今还有些奇怪。”
“没有伤他,那他身上怎么会有血迹?”袁玖叫孟散再慢些,带着马继续走近凌中南,仔细查看,“而且这血迹所在的地方也怪怪的……”他自言自语,沿着血迹往上一摸,顿时明白了。
“教主,怎么回事?”孟散回头问。
“没什么,赶紧回去,让竹青给他看看。”
说是这么说,袁玖心中却暗自琢磨起来,难道是水寒衣气不过凌中南不行,就在床事上虐待折磨他?单看这流血的架势,也太狠了吧。看着那人苍白的脸,他陡升几分恻隐之心,毕竟他们也是相好过的,如今看他因自己变成这样,多少有些不忍。
可早就言明了床上来往,他不会不清楚只是玩玩,怎么就如此认了真呢?
袁玖甩甩头,当年的纠葛酿成今日不可挽回的后果,如今再去分析对错,又有何用?总之凌中南必定不会再陷入那样毫不值得的情惑,他也必定不会再过那种纵情声色的日子。
他们在不知不觉中,或者正是因为对方的催化,改变了许多。
密所由尚未完全康复的莫竹青镇守,袁玖和孟散到达的时候,丁雁翎领着家将和其他常教部下已经到了,只有数人轻伤,这个结果让袁玖很欣慰。
第一件事就是将□出血的凌中南扔给莫竹青,可诊治的结果却让袁玖大惊失色。当时莫竹青只说了九个字,他却足足反应了几乎一盏茶的时间仍不能适应。
莫竹青说:“他,怀上了,差点儿流掉。”
当然,所有人都是震惊的,只是袁玖在震惊之余还有些难以言说的情绪。虽然凌中南与自己相好时也是处于下方,也时不时会有些矫揉情态,可如今他竟然给水寒衣怀了孩子……总觉得实在是古怪非常非常古怪,他简直无法想象凌中南大着肚子或者分开双腿生产的模样,可转念一想,自己不也是如此么?他们之间有差别么?
突然之间,他又犹疑起来,不知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了。
事情怎能如此可笑,凌中南好对付的原因与他当年失败的原因竟是相同的。换言之,如若今次不是腹中的胎儿配合,恐怕他也无法一招制胜,这是何等讽刺……
等到他们多少适应了能认真听他讲话的时候,莫竹青才细说了整个经过。
原来凌中南是惯性滑胎,之前几次用猛药强行保住胎儿,使得母体和胎儿都很虚弱,而这次也是老天帮他,虽然失血多,但他身上自带的药和莫竹青配的药一起效用奇佳,胎儿再次保住了。莫竹青又说,人经不住这种折腾,他和胎儿靠药物苦苦支撑,继续怀下去必定异常辛苦,可一旦滑胎就很有可能要了他的命,总之……莫竹青总之了半天,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连连叹气。
不知是不是因为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袁玖十分不快。沉默半晌,说进去看看,便扔下一众人走了。于是凌中南醒后,便在床边见到了那个曾让他欲罢不能的人,和那张曾让他心动不已的脸。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稍稍剖析了下小散和小九的内心,可惜小散在想小九,小九在想小凌~
小凌好可怜,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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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两样情 。。。
凌中南起初一脸呆滞,像是因为神智尚未清明。等他辨认清楚后,便索性将双眼一闭,一派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袁玖方才想了很多,却越想越乱,眼见凌中南醒来,一时还不知该说什么,却首先让人摔了个冷脸,心中更是不痛快。
“你就没什么要问的?”
停了一会儿,袁玖见凌中南仍是装聋作哑,又问:“比方腹中的胎儿如何,你就不想知道?”
此话一出,凌中南果然有了反应,然而只是眉头微皱,手微移了移,没甚大动作。可这细微的表现已让袁玖明白,他是很关心这孩子的。
袁玖叹了口气,“我没想到,你竟也走到这一步。你对水寒衣,还真是情深意重。”
凌中南终于不耐地睁开了眼睛,哑着嗓子道:“废话少讲,要动手就快些。”
袁玖不在意他的恶劣态度,自顾自说道:“如今你和孩子的状况都不好,我想你是知道的。你放心,我手下的莫竹青也是岐黄高手,这段日子他会好好治你,让你和孩子尽快好起来。”
凌中南一脸疑惑地盯着他,“袁玖,你究竟要怎样?”
“我要怎样?”袁玖挑起眉毛,“当日你和水寒衣不知用了什么诡计挑唆孟散背叛我,又一路派人追杀我,后来竟灭我常教,换做你是我,你说我会怎样?”
凌中南沉默不语,他当然知道袁玖想要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