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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珞揉着脸,龇牙咧嘴地道:“简单,拿夏星开刀。”
反目
“阴谋诡计如下棋,你赢不了夏星。”昊珞喝着淡酒,一派潇洒,“所以,我们不和他下棋,我们掀棋盘。”
“有屁快放。”洛云对昊珞这种一点一点儿挤话十分不耐,忍不住催促道。
昊珞瞪了洛云一瞪,道:“栽赃嫁祸。”
白庄露出思索的神色:“武眷门?”
“自然。”昊珞恢复了悠闲的神情,“武眷门出了这么大的事,首徒为什么不出来主持大局?是不是心中有鬼?再想想,是不是这件事就是他做的?”
看见白庄和洛云都是目瞪口呆,昊珞又露出恨铁不成钢的神情:“你们就这么肯定不是他做的?”
白庄毫不犹豫地道:“是的。”
“你那是被情蒙了眼,我说他有嫌疑他就有。”昊珞往嘴里扔了个花生米,“我觉得挺可惜的,这家伙居然一直没有栽赃你,这么大好机会,若是我,就直接栽你个弑师叛门的罪,让你成过街老鼠再说!我估计这件事不是他做的,发生得也太突然,所以一时之间他没能反应过来,另一方面,他对武眷门也有几分感情,所以犹豫了,唉,太年轻啊。”
白庄突然觉得自己好天真,与昊珞相比,他就像稚子般纯洁无邪。
“不过,就算这样办,也不是,我们开口,别人就信的。”洛云疑惑地道。
昊珞斜了洛云一眼,道:“这种说话方法谁教你的,难听死了,不就是个结巴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洛云觉得自己的八字肯定和昊珞不合,火气立刻就冒了起来:“你管我!”
“怎么着?我说你两句还不行了?”昊珞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一付杠上了的架势。
“你以为你谁啊?”洛云怒。
昊珞顿时沉默了,片刻后,慢慢咧开一个笑容,道:“想用这方法就套出我的底?道行太浅了。若不是背上受伤,我前面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你试出来,哪有可能栽两次。”
洛云愕然:“和背伤有、有什么关系?”
“当然啦,背上疼,就影响我算无遗策!你不懂,一边去!”讲到这个,昊珞也一脸不快,“反正你现在也知道我是你一方的,还试什么试?你那点小手段是个人都能看出来!”
洛云脸色上一红:“你即然是我、我们一方的,为何不肯说、说出身份?”
昊珞哼了一声:“说了你也不懂!”
洛云又手痒了。
白庄清了清嗓子:“我们该怎么办?”
“武眷门首徒夏星,因师父宠爱白庄,意欲改立继承人,妒火烧心,乘白庄参加异宝会时下手暗害师弟,败露后急怒攻心,夷平武眷门,残害师尊,其心可诛,罪不可赦,还请江湖同门主持公道,还天下清白!”
昊珞摇头晃脑的信口雌黄,神色自若,令在场众人都有些脊背发凉。
昊珞想了想,意犹未尽地道:“有几件事可以利用。第一,应墨与夏星交好,你们不知道吧?应墨在异宝会上无缘无故为什么要挑战你?这明明是夏星的阴谋。第二,老掌门最近总是说你有后了,言词之间对你大加赞扬,这挑起了夏星的妒意与猜忌。第三,夏星出身贫寒,自愿入武眷门,对于名利渴望非常,这就是他的动机。而白家根基深厚,你武功已入高手之列,又不愁富贵,完全没必要在意一个武眷门。所以说,这件事就是夏星做的了。”
白庄抿着嘴唇,沉默半晌后才道:“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昊珞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孙家的情报网不可小觑。”
白庄沉着脸,说不出话来。
昊珞露出嘲弄的笑容:“怎么,后悔了?不忍心了?那你就去向大师兄请罪,把洛云交出去呗。唉哟,干嘛踢我!”
洛云和元梅同时收回脚,洛云在桌下握住白庄的手,有些担忧地望着他。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更何况是相处了这么久的师兄弟。洛云曾经听白庄笑谈小时候师哥怎么照顾他,他想家,独自偷跑,两个师哥找来,轮流抱着小小的他连夜翻山回师门,又被师父骂了个狗血淋头,替他罚跪。
对于白庄来说,师哥如兄弟,情浓于血。
那个几天之前还为他击退偷袭,笑眯眯喊他“小庄”的师哥,几天后的现在,他却要置师哥于不仁不义之地。
白庄闭上眼睛,忍住颤抖的心,再张开眼后,长长地吐了口气,向一直观察他的昊珞道:“先生此举意欲何为?”
“要洛云的是皇子,嗯,虽然我不知道是哪个,但大体上是差不离了。”昊珞没有回答,慢慢地道。
洛云奇道:“为什么不是官家?”
“官家如果要你,直接昭告天下就是了,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昊珞冷笑,“而且,我怀疑你的事恐怕官家还不知道,皇子们不仅要瞒下,还要欺上,真是辛苦。”
洛云更加奇怪,隐隐有些不安,道:“此话怎讲?”
昊珞瞟了洛云一眼:“你至今还不知道为什么被‘狗’追吧?”
洛云点了点头,昊珞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你皮痒?”
昊珞怒:“我很羞愧好不好,这种小事居然都不知道,简直是奇耻大辱!”
元梅看不下去了:“少爷,我能动手吗?”
“等等。”白庄有些头疼,“那我们对付大……夏星,又是为什么?”
“夏星是皇子们手中的剑,你觉得皇子们能让百鬼营光天化日在城里到处拿人吗?江湖事,江湖毕,让夏星打着江湖人的名义对付你们最方便,所以,我们第一件事就是要把夏星划到朝廷那面去,这也不算是冤枉他嘛。”
洛云突然想到:“归鹤堂也是朝廷的。”
昊珞怔了怔,哀嚎一声:“居然还有我不知道的事,苍天何在!”
拉住跃跃欲试的元梅,白庄道:“对付完夏星,然后呢?”
“没了夏星,皇子们就断了一只手,我们行动就方便多了。夏星身在江湖,心在朝廷,实在不能放任他这么兴风作浪。到时候找些大家大派去杭州兴师问罪,你们跟着混进去,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你讲得容易。”洛云皱眉,“没有证据,就是血口喷人。”
“我前面分析的就是证据。”昊珞不以为意,“再说了,栽赃这种事就是图个快,你前面把谎圆了,想推翻,就得拿出点真凭实据出来。只要你没有把柄就不用怕,怀疑和先入为主都是好东西。”
听到这话,洛云与白庄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若说把柄,不正是男子有孕和断袖吗?
昊珞见俩人不语,一挑眉,道:“怎么?还有瞒着我的事?”
洛云有些无法启齿,白庄沉吟片刻,道:“我与洛云……”
昊珞一付看好戏的神情:“嗯?”
“没关系吧。”洛云突然插嘴道,“别人也不会信。”
“是吗?”昊珞拉长的声音透着一股子欠扁的感觉,“流言这种东西大家都爱听,今天说白庄与洛云之间不对劲,明天就变成白庄甘作他人男宠。”
洛云一怔,脱口而出:“为什么是白庄?”
昊珞瞄了洛云一眼:“你长得不够格。”
“……”
白庄脸色有些发青,拉下要拼命的元梅与王二,道:“昊先生此计未免太过阴毒,还请另指明路。”
“不错,至少态度有进步。”昊珞见洛云还是一脸不忿,便道,“不过,我劝你还是听我的话。来来,小云儿,你想想该怎样栽赃夏星。”
洛云怒:“你叫我什么?”
“怎么,小云儿我不能叫吗?”昊珞也怒,“我就叫,小云儿!小云儿!”
元梅跟着怒:“连少爷都没有这样叫过,你凭什么这样叫二爷!”
王二倒是面无表情:“在别人地盘还如此嚣张,真不知你是不是嫌命长。”
昊珞脸红脖子粗:“小梅、小二别插嘴!”
元梅:“……”
王二:“……”
看着眼前扭打成一团的人,白庄只得无奈地转头吃饭,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