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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庄挑高了眉毛:“昨晚事?”
洛云带着八百万的恨意极速回想,最后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记得了。”随即以期待的神色望向白庄。
“一样。”
洛云翻了个白眼,沉了半天气,问:“我身体怎样?”
“不错,我喜欢。”碰上自己喜欢的事,白庄难得多说了几个重复的意思。
洛云白眼翻得快死过去了,平心静气半天后又道:“提不起真气。”
“男人孕子,有违天理。”
虽然很想咆哮,但是长期养成的习惯还是令洛云冰冷冷地说:“具体。”
“孕期真气全失。”白庄思考了下,“夫须以真气护孕。”
洛云这下是真的一口气背过去了,忙得白庄又是输气又是按摩,半天后他才幽幽转醒,带着一脸死人表情说:“你害人。”
“本来我吃的。”
“……”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要把所有知道和这件事沾边的人全灭口!
“落胎!”
洛云这话说得大声极了,白庄也极平静地看了他一眼,道:“不行。”两人对视片刻,他又补充,“孕期你赢不了我。”
虽然知道肯定如此,但洛云还是觉得不甘心极了。
什么男人生子或者赢不了白庄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疼啊!刚才那会儿就疼得他昏过去两次——虽然后面有次是气的——但他为什么就得受这种苦?他是练武之人,但不代表不怕疼,他恰恰很怕疼,就是因为怕疼才努力练功,因为师父说练成高手以后才会不疼!
我招你惹你了?那些评书段子真不是我编的啊!
洛云看着白庄,愤怒委屈两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相辉映,白庄也看懂了,道:“你生完,我放你走。”
想了想,洛云厚颜无耻地问:“报酬?”
“不说你结巴。”
“……”
怎么看怎么不划算啊!
洛云挣扎了许久,最后确认,除了这条路之外他只剩下自尽了……更划不来!
罢了,九个月后我们再分胜负!
“大夫。”他仍旧有些不甘心,也许一切只是个误会呢?
“我学了。”白庄又把了把脉,确认自己没错后道,“我要生自要学。”
“我不信你。”
白庄慢慢抬起眼皮的动作确实有着不同寻常的压迫感,洛云承认,可是他面无表情时也是威仪十足的。
俩人大眼瞪小眼一会儿,白庄还是走出房,一打开门,刚才那机灵的小二就凑了上来,他指指床上的洛云,小二真是生了一付好脑子:“要请大夫吗?”
白庄非常高兴地点了点头,破例露出一点笑容,小二一付惊魂未定的表情逃走了。
不一会儿大夫来了,洛云放下一边纱帐,蒙着大半脸,披散了长发,露出一只手腕。大夫十分配合地告罪了两句,在白庄的死人脸注视下战战兢兢地搭上那怎么看怎么粗大得过份的手腕。
“恭喜公子,尊夫人有喜啦!”
吃不了“兜”着走
大夫满头冷汗的走了后,洛云气得发狂,道:“昨晚才行房,今、今日便查、查得出?”
相比之下,白庄倒是绝对心情不错。
他本来就没有什么心上人,洛云武功不错、长相不错、身体也不错,脾气也与他挺相合的,而且那个把柄看起来也挺有用的,作为替他生孩子的人真是太合适了。
心情一好,说就多了,终于成句了:“你又不是女人。”
洛云不死心地喊:“再请大夫!”
一连七个大夫,已经把这小城中的大夫请了个遍。在连听了七次“恭喜公子”或者“恭喜少侠”后,洛云提出要去大城镇。
“名医。”
“名医一样。”
洛云烦燥啊,郁闷啊,气苦啊,怎么顺都顺不了气啊!
虽然他为人阴险、爱好虚名、贪图财富……但是好歹他没有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啊,平时也经常救个弱女子、锄个恶徒什么的,至于落得如此个下场吗?
他很想哭,不过二十有五的大老爷们光着身子躺床上为自己怀孕哭,这种事光想想他就一阵恶寒。
“饿。”
“起来。”
“解穴。”
“忘了。”
俩人像是对暗号般说完后,白庄解了洛云的穴,虽然立刻想了一百种不动用真气杀掉眼前人的方法,他还是谨慎地问了句:“落胎会如何?”
“死。”
洛云又问:“生时可危险?”
白庄瞄了他一眼:“没有我,你生不了。”
洛云疑心大起:“为何?”
“夫者须以真气护你心脉,撑过剖腹方能生子。”
呆了半晌,洛云问:“你有什么想、想不开的要用、用这种法子、子自尽?”
白庄这下确实是笑了,不是浅浅的笑,而是如同怒放牡丹般,艳丽得几乎令人无法目视。
洛云顿时怀疑白庄是因为这笑容幼时被登子徒强了所以才变成冰块并且断袖了的。
他火热的视线刚一看过去,白庄就说了:“我幼时很好。”
“……”
“不止你问过。”
“为何不说话?”
“懒。”
“……”
洛云觉得自己在做梦,昨天这时候他还想着开春了是不是去苏杭玩一趟,今天这时候他却和白庄同坐一桌,脑中想的却是怎样能够令肚子破了又不疼。
“麻药?”
“无用。”
“点穴?”
“无。”
“打晕我?”
“无。”
塞一口馒头到嘴里,洛云脑袋想得要爆炸了却不得其法,不禁有些恼怒地道:“你怎知的?”
白庄慢悠悠地喝下第三碗粥:“我见人生过。”
洛云脸色发白:“怎样?”
“血流成河。”
洛云发觉白庄虽然说话少,但总是能够令他小心肝一跳一跳的。似乎是看出他的情况不太好,白庄捉住他的手,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情绪:“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
废话,我死了你孩子也活不了!
洛云把手中的馒头直接照着那张美人脸扔了过去:“我不想疼!”
“无法。”白庄迅速收回了手,握住馒头吃起来。
洛云这一下扔不自觉地带上内力,顿时一股针刺般的寒流从腹中传至全身,令他抖如筛糠。再看白庄,仍旧不紧不慢地吃着馒头,似乎一无所觉。
故意的!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等馒头消灭光了,白庄还慢条斯理地舔了舔手指,虽然画面撩人,但洛云半点欣赏的心情也没有,咬着牙关求饶:“疼!”
“不可妄动真气。”白庄这才转过眼来,悠悠地道,“我不喜说话。”
言下之意不要让你说第二遍是吗?
我记下了!我记下了!你等着!
在内心哀嚎一百遍的洛云很快屈服于疼痛之下,忙不迭的点头。只见放在桌上那只手勾了勾手指,白庄居然连手臂都懒得伸过去,就这么手背靠桌手心向上看着他。
洛云在座位上蜷成虾子,深呼吸好几回,才颤抖着把手一点一点艰难地挪到白庄手中。两手交握,一股温暖纯正的真气顺着经脉传了过来,那冰寒的“针”一遇到这真气便如狂风入笼,乖乖回至腹下,不一会儿,他便满身冷汗地趴在桌上,一根手指也不想动了。
“你的内功和你的剑不、不是一路的。”过了许久,闭着眼睛几乎睡过去的洛云喃喃地道。
“你不使剑。”白庄抄着他的腋下把他抱到床上,“回床睡。”
洛云这会儿根本没力气了,任由白庄把他折腾进被窝,不一会儿便睡得不省人事。
再醒来时,眼前是摇晃的马车顶,身子上下是厚厚的裘垫与被褥。洛云试着动了动身体,除开一些腰酸腿痛和真气外,其他倒还好。
“饿?”
白庄的脸钻进视野,仍旧那般面无表情与美好。
洛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