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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紫的双唇,仍是回手解下自己战甲上的披风,裹到姬慕白身上。
“秦大哥我真的走不动,”姬慕白的声音里带了抖音,似要哭出来一般,还想说什么,队尾已经传来短兵相接的声音,而原本就惊恐不已的队伍,更是骚动起来,有一些百姓已经顾不上什么情况了,抛下队伍就自顾冲进了山中,另一些人看到了,也纷纷向山中逃去,“快跑快跑!他们来了!我不要再见到那个恶魔!”致远怀中的姬慕白突然大喊起来,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褪去了仅有的最后一丝血色。
转眼间,匈奴的追兵已经攻到近前,多齐尔亲自带着人马前来剿灭中山城中所剩不多的残兵,他走在最前面,左右自有副将手下将冲上前来的镇北军击退,直到走到距离致远和姬慕白不过十步的距离,才站停下来。
一众镇北军将致远和姬慕白护在中间,秦毅更是紧紧握住手中长枪死盯着多齐尔,对方稍有下一步动作,就要冲上前去拼命的势头。
多齐尔却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莫非是皇子殿下初次到我营中之时,本将有些地方款待不周?竟让皇子殿下害怕至此?”多齐尔习武多年耳目极聪,远远便听到了姬慕白的哭叫声,那种还未完全成熟的涩哑而无力的哭喊夹杂在瑟瑟纷飞的雪声中,更有了一些别样挠心的感觉。
“莫要在此嚣张,你难道就不怕镇北魏家的援军即刻就到?”致远紧了紧手臂,将怀中瑟瑟发抖的身子抱得更紧了了些,才缓缓对多齐尔说到。
致远的淡然多少让多齐尔有些猜忌,但他也是久经沙场的悍将,这种强作镇定的把戏也不是没有见过,稍稍向远处山林中凌乱的脚印看了几眼,便又自信满满的冷笑起来,“神农庄致远庄主,本将也是久仰大名,我也听说东虞的皇帝很是赏识你,特意派你来帮帮这个废物皇子殿下,我也不得不承认,要不是有你,这中山城早些时日便可破了,但东虞不是有句古话叫江郎才尽嘛,我看你还是收起你那套吓唬人的把戏,早日降了我匈奴可好。”
致远仍是一脸淡然的笑容,“若是我降了……你要将他,怎么处置?”
姬慕白原本伏在致远肩头,不愿抬头去看多齐尔,此时听到致远这番回答,突然抬起头来惊恐的看向致远。
“那自然是……”多齐尔抬手摸了摸自己下巴处的胡茬,狼一般阴狠的眼神移到姬慕白惨然的脸上,又冷笑一声才道,“瞧皇子殿下这细皮嫩肉的娘们模样,不如一同请回去,陪我手下的这些兄弟们乐乐,我们长居这塞北荒蛮之地,已是很久没有尝过江南那股妩媚劲儿了。”
多齐尔一说完,他身后一众的匈奴军都猥琐的嘲笑起来,姬慕白只感到无数双贪婪的眼睛在自己全身上下游移,已经惊惧到了极点反而忘记了反抗,只有豆大的眼泪一颗颗无声的涌出眼眶,沿着冰冷的脸颊滚落下来。
“唷,我们的皇子殿下都感动的哭了啊!”多齐尔故意夸张的提高了音调,一句话又引来更多嘲笑与污语。
“闭嘴。”致远冷冷的开口,声音并不大,但与此同时,秦毅也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伴随着一声怒吼,火缨枪寒光乍现,已经攻向多齐尔的胸口。
另一边匈奴军也是训练有素,对着瞬息间的变化已经做出了反应,在多齐尔向后急退的同时,便有另两人同时拔刀,“哐”的一声架住了秦毅的枪身。
多齐尔也收了脸上表情,站稳身形后,抬手一挥,身后数不尽的匈奴军便一拥而上,“活捉那两个,其他的都杀了。”
如今护送的队伍已然完全被打散了,百姓们大多已经逃入深山之中,而除去守城的死伤外,护在致远和姬慕白身边的不过百人,而匈奴人不算滞留在中山城中,追来的就有近千。
秦毅护着两人战一路退一路,眼看着身边的将士们一个个倒下,剩余的人也缓缓被逼到绝路之上,眼前是如狼似虎的匈奴兵,而身后则是悬崖峭壁。
多齐尔再次缩小包围圈,盯着所剩不多的镇北军,阴狠的脸上无法掩盖的残忍嗜血,他的耐心已经到了尽头,那个一看到自己就瑟瑟发抖的少年也莫名让他有些难耐。
致远看了一眼眼前的敌人,又回身看了看身后悬崖下湍急的谷中河流,然后靠近秦毅轻轻道,“想办法逃出去,接应的人应该马上到了。”秦毅愕然回过头去看向致远,却听到致远带着笑意又缓缓对姬慕白说,“慕白,抱紧点,等下可能会有点冷。”
然后在在场所有人的惊愕下,致远抱着姬慕白猛地一下向后跳入了崖下那条河流之中。
“慕白!”秦毅跑到悬崖边缘看着一个两人的身影落入河水中砸开薄薄的碎冰,溅起一些水花,然后随着急流渐渐消失在山崖的弯角处。
多齐尔的脸色也马上变了,对手下吩咐道,“留下一队收拾了这里的镇北军,其他人随我去追那两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然后头也不回的带着人马向崖下奔去。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生病吊水。。。没有来更,米娜久等了!
☆、赶尽杀绝
“快醒醒……快醒醒!”
“……嗯,好痛……”致远撑着自己的脑袋从雪地上做了起来。
“我们得快些动身找个干燥点的地方,不然可是会被冷死的。”姬慕白看致远已经清醒了过来,便站起身来,伸手将他也扶了起来。
致远晃了晃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现果然发梢衣角等处已经接起了厚厚一层冰霜,等到身体也慢慢找回知觉,才发现果然冷的厉害,致远在原地稍稍运动了一下四肢,发现并没有怎么受伤,又看了一眼还裹着完全湿透了的秦毅战甲披风的姬慕白,似乎也是完好无损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
两人相互扶持着很快就在河流不远处找到一个背风的小山洞,姬慕白将致远安顿好后,便出去找了些树枝回来,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用防水油纸包好的火石,很快,狭小的山洞中便燃起了一小簇火光,两人解了外衣靠在火边取暖烘干。
“考虑的挺周全的么。”致远一遍烤着手中的衣物,一遍与姬慕白闲聊起来。
“我都说了我一个人没有问题,你为何还执意要一同跟来。”姬慕白没好气的对致远抱怨了一句。
“呵呵呵呵,也不知刚才是谁在我怀中哭的那般梨花带雨的模样。”致远毫不在意姬慕白对自己翻得白眼,仍是一脸悠然自得,似乎现在身处绝境被匈奴人追杀的并非自己一般。
“你!你明知那是故意给那混蛋看的!”姬慕白毕竟年少气盛,被致远这么一说,瞬间就涨红了脸色,霍的一下就要从地上站起来。
“好好好,不闹不闹,”致远看他一副羞恼的样子也不再逗弄,但仍是随口说道,“要不是我与你配合的这样默契,那多齐尔哪有那么容易相信。”又将手中衣物翻了个面,继续烤了会儿,才又不放心的问道,“你确信他一定会亲自来追我两?”
“以他那种心狠手辣又睚眦必报的性格,我们从他眼皮底下逃跑了,他不可能不来追,况且……”姬慕白原本已经平复下来的情绪,待说到这里又不知怎的脸红起来,“……他既然对我起了执念,一定不会就此罢手,所以我们暂且在这处休整一会,等天亮之后,再动身赶路也不迟的。”
“也好。”致远面上波澜不惊,听了姬慕白的话,便就着烤干的外衣缓缓靠到山壁上闭目休息起来,但心中却是五味杂陈的很。姬慕白年纪虽小,心性也未成熟,如今遭遇逆境,沦落至此,本以他傲慢无礼养尊处优惯了的性格,理应怨天尤人或是自甘堕落,若真是这样,致远也觉得自己不会真的去责怪与他,但现在他眼前的姬慕白,甘愿以身犯险以命饲虎,这种义无反顾的样子,却更让致远放不下心来,致远莫名的觉得,姬慕白似乎极想向别人证明什么,甚至已经到了全然不计后果的急迫心情,这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致远放任姬慕白一个人去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天刚蒙蒙亮,多齐尔就带着手下来到了这条谷中溪流的浅滩处,他让人散开了在附近搜寻可能藏人的地方,很快就有手下来报,说找到一个背风的山洞。多齐尔踱步进入山洞的时候,还隐约可以闻到一丝木柴烧完后遗留下的焦炭味,又向里走了两步,就见地上还留着一堆灰烬,他矮身蹲下查看,发现这些灰烬依稀还带着点余温,不由展眉一笑,对手下道,“应是他们二人没错,还没有走远,给我追。”
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