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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景带着凉意的指尖刚碰到沈楚熙的颈项,就被他拉力拉过去抵在桌子和身体之间吻上。
他的舌头猛烈的侵入黎景的口中,带着滚烫的热度,急切而又热烈,带着雨水的苦涩,狠狠的搅动着黎景的唇舌,死死的抵在他唇上。
“唔……”黎景想要推开他,却被抱得更紧,沈楚熙用双臂把他禁锢在怀里,用舌头摄取他口腔里每一个角落,然后放开他让他喘息吻上高挺的鼻子,脸颊,额头,最后用滚烫的双唇贴在黎景有些冰凉的额头,吐出沙哑的字,“很、难受……”
黎景心里一颤,他贴在他胸前听他不正常猛烈跳动的心口,“你别下药了?是谁!”
沈楚熙的手开始贴着黎景的衣衫游走,他身上的雨水沾湿了黎景的衣衫,抱着怀里微凉的身体,沈楚熙觉得刚刚在雨里狂奔压下的燥热又突然如火般热烈的烧了起来。
从昨夜便被药控制一夜的沈楚熙神智几乎不清,用了一夜在雨中狂奔,惊觉自己急切的想要看见黎景,压抑的思念在心里都痛了,身体也灼热的厉害。
他不想也不能再回那里,不能看见沈连成,看见白家人,他怕他会失控,会压抑不住被他们逼到尽头的怒气。
当他看见黎景的时候,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用内力控制的药性疯狂的在身体里蔓延,他想抱住他的景儿,想狠狠的吻他,爱他。
他贴在黎景脸上游走的唇颤抖着吐出沙哑的话,“景儿,给我!”
黎景在听清楚他的话的一瞬间大力把沈楚熙推了出去,眼里突现怒火。
沈楚熙轻哼一声撞到墙上,旁边桌上的彩绘花瓶应声落地,一下子惊醒了神志不清的沈楚熙,他眼中难掩痛苦之色,靠着墙缓缓坐在地上,湿濡的发丝凌乱的贴在脸颊散在肩上,“出去……”他艰难的说道。手摸到碎了的陶瓷,握一块在手心,借利刃的冰冷和锋利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黎景站在门边,一只手紧紧的按在门栏上,他身体微微颤抖,像是控制不住怒火。
他沉默的看着蜷缩在墙边狼狈的男人,他知道自己是要接受的,可是身为男子的尊严却让他控制不住。
他知道这个人一直都是小心的守在自己身边,纵然相处时间不长,他却知道这个男人的性格,风流潇洒却谨慎有力,善德聪慧。
他记得成亲那日他说的话,他说,我等到你爱上我。
可是,现在……
沈楚熙手指间渗出鲜红的液体一下子刺痛了黎景的眼睛。
窗外的雨声轰鸣,树叶被雨点打的左右摇晃,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打在薄如蝉翼的纸窗上,留下一道道蜿蜒的痕迹,夏末的风把雨吹的如烟、如尘、如雾,透过没有关严实的门窗吹进来,却浇不灭屋内激烈缠绵的人儿。
几日未停的大雨在灰蒙蒙的的天空中唱起似悲似喜的歌,不知岁月从何时开始又从哪里结束。
第二十五章
沈楚熙睁开眼的瞬间,记忆像汹涌的海水涌进脑袋,带着眩晕的浪扰的他的痛一阵一阵疼。
娶白瑾儿、下药、拘禁?雨、山野、瑄王府、吻、景儿?!
怀里的人脸色苍白皱着眉紧紧闭着眼睛,裸露的双肩上吻痕斑斑。
他伸出手小心的放在黎景的额头,还好,没发烧。
沈楚熙记得他是前夜从白府跑出来的,蜀川连着下了好久的雨,现在应是第二日的清晨了。
他低头凝视怀里的人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沈楚熙心疼的紧了紧胳膊,是他的错,没有控制好自己。
天光隐约照射进屋子,沈楚熙把黎景往怀里侧了侧遮住光好让他睡的好些。
“扣扣”这么早,是谁敲门?沈楚熙记得黎景不喜欢仆人伺候,更不喜欢陌生人接近他的生活,所以沈楚熙不允许府中的奴才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时候来打扰景儿的。
“黎公子,要起来准备膳食了。”声音傲慢无礼……是舅母的贴身丫头。
黎景动了动身子,眼睛在还没有睁开的时候被沈楚熙吻上,像在闲王府的每一天醒来。
准备膳食?这是下人才做的吧!他的景儿什么时候要做这种事了!
“去告诉老王妃本王回来了回来了,还有今后没有本王的允许任何人不准进南院。”
那丫头听见沈楚熙的吓得腿都软了,趁闲王不在欺负他的王妃,恐怕所有人都忘了他闲王的权利了!
“景儿,再睡会吧。”沈楚熙在黎景耳边轻声说。
黎景沉默的低着头把自己更深的埋进沈楚熙怀里,有意的遮住自己左边锁骨处红色的蝴蝶斑状。
看不见他的表情,沈楚熙不知道他的想法,心好像被吊在悬崖边忐忐忑忑。
片刻后黎景淡漠的声音才从沈楚熙的怀里发出,有些沙哑干涩。
“你记得、说过什么吗。”
沈楚熙的身体僵硬,却仍死死抱着黎景,像是一松手就会离他远去。
心里生疼,他艰难的动了动唇,“对不起。”
黎景掩在他怀里的唇角微微勾起,嗯了一声后一口咬在沈楚熙袒露在他面前的胸口,“很痛”。
沈楚熙的被他这惩罚的小动作弄的心软的一塌糊涂,温暖一下子回到了身体,景儿没生气,呵呵,景儿不会离开他的。
他无声的傻笑,用邵越的话说,就是把楚国贵族的心目中风流潇洒风度翩翩的闲王的脸丢尽了!
直到踏上回佩阳的路,颜修文都忘不掉那男人站在高台上为数万兵将送别的刚毅身形。
他站在高台上,望着下面数万热忱崇拜的眼神,望着那些同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邵越举起手中装满酒的碗,
“白露前,麦未熟,恰是清秋。
约临走,柴扉轻叩,何人知愁?
霜红浸透枯手,歌梗喉。
今为谁,白了少年鬓,不忍回头。
天涯漫卷黄沙,刀剑喑哑。
渭水歌,征战长途,封苍狼,争得天下!
雕镂一缕孤魂,战鼓不休。
铠甲未褪,逆风乘马,又念残脂未泪。
三千长丝绕指柔,锦声鼓瑟血染颊。
羁旅不停,兵营歌声扰男儿泪。
堪为谁,征战长途,封苍狼,争得天下!
堪为国,为君,为臣,为兵,为将,为她,为爹娘
征战长途,封苍狼,争得天下!!!”
长歌停,饮满酒,摔青瓷。
站台下,是数万男儿长歌,声声震天,声声潸然。
“为国,为君,为臣,为兵,为将,为她,为爹娘,征战长途,封苍狼,争得天下!封苍狼!争得天下!!!”
歌停,泪止,酒尽,碗碎,长歌烈酒送军回!
颜修文知道这个男人刚毅寡言,但却没想到一曲《将士别》由他冷淡低沉的嗓音唱出,竟是如此豪情山河,惹人恨不得立刻从军孤独一生为战场。
“约临走,柴扉轻叩,何人知愁”颜修文低吟,是孤独吧,又要奔赴战场,却不忍心向爹娘向娇妻告别,不怕生死,怕的却是爹娘的白发,妻儿的泪水。
他望着前方骑着黑色骏马背脊挺直的男人,邵越,你也会寂寞吗?
颜修文想到即使这个人寂寞孤独都不愿接近自己,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凄苦。
又察觉到身后熟悉又陌生的目光,身着黑色长袍的邵越握着缰身的手紧了紧,浓黑的眼眸中是看不懂的深沉。
第二十六章
沈楚熙在确定黎景真的没事,除了太累外。
他拒绝婢女多次来通报直到晚食才去见了老王妃。
“楚熙,王爷呢?你怎么自己回来了,也不让人通报。”老王妃还像以前一样和蔼温柔。
“为何让景儿做那些杂事?”他问。
老王妃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怎、怎么是杂事,那是为人妻应做的。”
“他不是我的妻,是我的夫,舅母,你是知道的。”他叫她舅母,是以一个孩子的身份问。
老王妃眼里有失落和难堪,她那帕子沾沾眼角,“我知道你疼他,可是你这一回来就只顾得他,连我你都不来问问,舅母这、真的很心寒。楚熙,我和王妃待你如亲儿,你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
沈楚熙望着自己手中的白瓷鎏金茶杯,“舅母知道我为什么会提前回来吗?”
老王妃抽噎的声停了一下。
“看来是知道了。”
老王妃忙走过来拉着沈楚熙的手,“熙儿,你真的要为他如此对我们吗”
沈楚熙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