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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的奸佞小人,还肯真心的劝我,着实令我感动。后来,又在智远处得知你当年之事。想你一个内侍,能让边关的诸将,朝中的大臣礼遇有加,实属难得。因此,越发的敬重与你。只是后来,你对我避之不及……”廉松风不等他说完,便将他抱紧道:“如今既已说开了,便不要再想着从前。日子还长着了,我们好好儿的过吧。”云修儒轻轻点头。廉松风又捧了他的脸道:“我廉松风从今往后,心里眼里只有云修儒。今生今世,我护你周全。万事皆由我一人担待。”云修儒摇了摇头道:“我虽不及你强,好歹与你是一样的。倘若果真有事,我愿与你共同担当。”二人十指相交,心灵相通,在军帐中定下了白首誓言。
此时,忽听得帐外有人高声喧哗。廉松风不知何事,出来一看,只见门口站着素日交厚的几位将军,高智远同了柳春来,汲庆祥正拦着不许他们进来。众人一见他出来,皆笑得暧昧无比。廉松风拱手道:“诸位将军有事吗?”参将洪巍笑道:“我等特意来讨杯喜酒吃呢。”廉松风有些发蒙,竟不知如何做答。游击将军邴虔拍着他的肩道:“松风啊松风,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实人。哼,瞒得我们好苦。”守备暴莨贼贼的在他耳边道:“你那兄弟到生的腼腆,都这会子了,还躲着不肯见人吗?”参将咸宗直推他道:“让兄弟们在帐外站着,亏你想得出来!有话进去在讲。少时,亲王同大帅还要来呢。”说罢,一拥而入。
方才还叫嚷嬉笑的几个人,一旦见到了真佛,立时便瞠目结舌,哑口无言了。
洪巍狠瞪了暴莨一眼,低声道:“怎么回事,人家明明是个女子,你打哪里听的消息?”廉松风红着脸,向云修儒说明情况。云修儒含笑拱手道:“司礼监秉笔云修儒,参见诸位将军。”众人听得又是一惊。洪巍正要伸手相扶,暴莨在旁咳了一声,他忙缩回了手,干笑着回礼道:“云,云公公幸会幸会。我等皆是松风的好友,特意过来,过来拜会。”云修儒道:“呈诸位将军的情,奴婢怎么敢当?”又对廉松风嗔道:“你怎么也不与我引荐引荐?”廉松风这才向他一一作了介绍,众人重新见礼落座。邴虔望着高智远道:“此位是……”廉松风道:“他是我的师弟,高智远。智远,还不与诸位将军见礼?”高志远忙起身抱拳,向四周团团一拜。咸宗笑道:“松风的身手我们是领教过的,令师弟想来也是武功非凡之人。”廉松风道:“他还年轻,只不过是些花拳绣腿罢了。”
正说着,门帘一挑,宝麟亲王打头儿走了进来,大元帅顾观仪,监军宦海宁,骆缇紧随其后,众人慌忙起身行大礼参拜。
不多时,士卒们便将酒宴摆下。魏允之举杯道:“此地不比他处,吃酒须适可而止,不要贻误军机。这菜嘛,只管吃便是,孤来掏银子。”暴莨朝他拱手道:“王爷,松风怎么大的事,瞒了我等这许久,必要罚他三大杯,方能平民愤。”魏允之坏笑道:“老实人不老实,嘿嘿,狠该罚!”廉松风无奈,只得起身连饮三杯。云修儒忙夹了菜到他碗中,低声劝他赶紧吃两口。魏允之在上面看的胸口一阵泛酸。他有伤在身不敢吃酒,咬着后槽牙,拿了筷子恶狠狠地朝一只肥鸡腿戳过去。顾观仪同夏至看得直皱眉。骆缇在心里叹口气,端起酒来抿了一口。廉松风挡在云修儒身前,要替他饮几位将军敬的酒。那几个哪里肯依。
正闹着,猛听得夏至一声尖叫。众人回头看时,只见魏允之捂着脖子,脸色发青,眼珠子渐渐凸了出来。身子僵直的倒在地上,四肢不停的抽搐着。喉间“呵呵”作响,却吐不出半个字。廉松风几步跨到进前,一面命人传医官,一面同洪巍将魏允之扶着坐起来。自己在他身后盘膝坐下,双掌抵在他的背心处,缓缓的运起功来。约摸一顿饭的工夫,廉松风的脸色逐渐白的有些透明,身周凝聚着一圈儿水雾,正是内力催到了极致。云修儒的心“突突”直跳,身不由己的往前迈了一步。高智远一把扯住,低声道:“哥哥且稍坐,师兄不妨事的。待我去助他一助。”说罢,走上前去,在魏允之面前盘膝坐下,伸掌抵在他的胸口之上,将一股真气缓缓注入他体内。不一会儿,廉松风的脸上慢慢的有了丝血色。众人皆鸦雀无声的望着他们,心中焦虑之情溢于言表。
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兄弟二人方收了功。魏允之呛出好大一口黑血,微微的睁开眼,向着廉松风低语道:“那死鸟……爪子上有……毒。妈的,老子算交代在这了。”众人一听无不面面相觑。医官上前与魏允之诊了脉,证实的确中了毒。洪巍道:“这毒委实蹊跷,为何不是见血封喉,怎么久才发作?”骆缇急问医官道:“你可有解除的办法?”医官道:“小人不知王爷中的什么毒,无有办法。”骆缇对金生道:“快去把李太医叫来。”金生一溜烟儿的跑了出去。廉松风将魏允之抱到了自己床上躺好。
少时,李放赶了过来。云修儒看的一愣,不知他几时跟来的。李放诊完脉道:“此毒下官无法解得。多亏有人将它硬逼了些出来,不然……当务之急是要拿到解药。”廉松风道:“李太医,你想个法子将此毒压一压,我去去便回。”洪巍道:“松风且慢,你方才消耗体力甚多,还是我去吧。”顾观仪也来相劝,廉松风道:“好,我与你压阵。”高智远道:“师兄,小弟也要去。”廉松风望了他一眼道:“阵前不可莽撞,一切要听为兄之命。”高智远不住的点头。云修儒一面与他佩甲,一面嘱咐他要小心行事。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灰暗的夜色中,云修儒只觉从内往外的一阵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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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
夜色中,双方的军士举着火把,如两条火龙般盘踞在各自阵前。朔风咋起,将旌旗吹的猎猎作响。空中已然飘起了雪花,夹着刺骨的寒冷,劈头盖脸的向地面的人们砸过来。
司马绿波端坐白马之上,手里把玩儿着梨花枪,爱搭不理的瞅了洪巍一眼道:“请你姑奶奶出来做什么?”洪巍喝骂道:“贱妇,快些将解药交出来,免你不死。”司马绿波双眉一扬,毫无征兆的直刺他的双眼。洪巍有些狼狈的躲开,恼羞成怒的举棒便砸,一时二人战在了一处。
高智远看着场中的厮杀,皱眉道:“这番邦的女子果然彪悍的紧,看来这解药着实的不好拿呢。”正说着,只见司马绿波又放出了秃鹫。高智远摸了摸下巴道:“不知道这畜生可怕火吗?”廉松风眼睛一亮,忙命人将箭头之上涂了硫磺,点燃之后,朝那秃鹫疾射过去。那畜生猛地一见,吓了一跳,高高的飞了起来。高智远笑一笑,拿过一张弩,将箭点燃后,瞄准其中一只秃鹫,狠狠的射过去。只听一声悲鸣,那秃鹫的翅膀挨了一箭,斜斜的栽了下来,自有敌营的士卒将它捡了回去。剩下那只见同伴受了伤,不但没有退缩,倒越发的猛啄猛抓起来。廉松风与高智远拿了火箭接二连三朝它射去。那畜生被逼得无法,只得远远儿的在高空盘旋寻找机会。与此同时,洪巍不知何故,忽然间捂着脸,一头栽下马来,在地上痛苦的翻滚着。廉松风兄弟,并几位将军立时急催战马前去抢人。敌军营中,万俟飓兄弟带领人马也冲了上来,双方混战在一处。
魏允之静静的躺在床上,先前的疼痛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恍如一场噩梦。如今,他除了能眨眼,说话,便是连只手指头都无法动弹。魏允之已经试了几次,只觉丹田里空捞捞的,一丝真气也集聚不起来。不由得骂道:“操!我可真冤枉啊。还没与那美人儿交过手,便要死在她手里。唉,人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可那牡丹花儿,也没在我跟前儿啊。”忽又想起家里,眼睛渐渐湿润起来,颤声道:“可怜我那四个丫头还没出阁了。士杰啊,我要是死了,家里就全拜托你了。”杭士杰抖着嘴唇,语不成调的道:“王爷何必说丧气话,吃了解药便会好的。”魏允之苦笑道:“‘解药’,你当上街买糕吃了。”杭士杰道:“有廉掌印,并诸位将军在……”魏允之咧着嘴笑道:“你哪里知道,但凡女子在江湖行走,或是战场厮杀,要嘛有极厉害的暗器,要嘛便是旁门左道。她们力气,耐力远不如男子,只有这样方能取胜。这样的人也最难对付,从她手里拿解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