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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着要走过来。魏允之头疼的上前将他按住道:“你休要听他胡说。”杭士杰急道:“王爷怎可为了奴婢这条贱命……”不等魏允之答话,璩清尊便抢着道:“杭总管也太虚伪了吧?”魏允之一拍桌子道:“你他……你还有完没完?”云修儒上前拍着璩清尊的肩劝道:“公子少说两句吧。”璩清尊冲他笑一笑道:“连王爷都能舍弃之人,还在乎这几句话吗?”回头继续道:“听人讲,杭总管对虚华之物从不放在心上。莫非怕日后家境艰难,受不得苦吗?”杭士杰摇头道:“公子误会了,奴婢不在乎那些,只是觉得……”璩清尊摆手打断他的话道:“好了,你不用急着表忠心,我听明白了。”又望了眼魏允之道:“他脸黑成那样,还有一个原故。”雍小君瞄了一眼魏允之,轻声问道:“是什么?”璩清尊晃了晃扇子,幸灾乐祸的道:“陛下贬你为庶人也就罢了,却为何急急的,要你在一月之内举家迁往封地。”见众人诧异,慢条斯理的解释道:“陛下开天恩了。封地的那所王府仍旧赏与他,又赐下无数的金银。哎,你说他对你怎么好,为何又要撵你出京了?莫非,半路上要结果你,再将金银……”云修儒蹙眉道:“公子只当是一句玩笑,却不知祸从口出吗?”璩清尊嘿嘿笑了几声道:“是是是,小侄记下了。”见魏允之不接话,又在一旁拱火儿道:“我竟险些忘记了。方才在路上问我,怎的便想通了?我说就怎么拍手走了,那是太便宜你们了。莫道小孩子是一口气吹大的,想做我老子,切得被我磨磨了。”魏允之气的紧着拍了两下桌子。璩清尊冲他一挑眉道:“怎么,又想不认了?方才平白的叫那一声可怎么算了?迟了!”魏允之正气得肝儿疼,却见雍小君在一旁笑出声来。瞪他一眼道:“你几时与他一鼻孔出气了?”雍小君也不理他,回头对云修儒道:“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活脱儿的与他父王一个性子。唉,我自认笨嘴拙舌说不过王爷,赖不过王爷。如今好了,有公子在看他还拿歪理说嘴!果真便应了一句话:‘天外有天’。”云修儒也跟着笑了笑,心下暗道:“这必是那雅竹教的了。”魏允之坐着半响无语,最后认命地长叹一声,抓了杭士杰的茶碗,一口饮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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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 68 章 。。。
次日,魏允之搬回了王府。璩清尊自然也跟着一块过去了。
云娃见家里只剩他父女二人,倒也知情识趣,乖乖的守在云修儒膝下承欢。自她回来到现在,二人才真正的单独相处。云修儒恨不能把她顶在头上,含在口里,捧在手心。看她一颦一笑,听她软语娇嗔,似乎将那些年丢掉的幸福,全都找了回来。暂把思念廉松风的心略放了放。
这日正逢端午节,云修儒本打算带女儿往云渡江观赏龙舟。谁知早上一起来便觉头晕目眩,四肢疲软。胸口闷得难受,伏在床边干呕一阵儿,立时便汗如雨下。两个小厮唬的手忙脚乱,一个飞奔去请李放过来,另一个拿了痰桶接着,轻拍着他的背。
云娃收拾停当,方要到前面与父亲请安,门上的妈妈来说,二老爷中了暑,这会子李太医正瞧病了。云娃急急的带了周氏浣纱,往前院探望。
因云修儒此刻,正袒胸露怀的躺在那儿,云娃只得在门外守候。约一炷香时间,李放才将金针取下,云修儒脸色比起方才好看多了。李放指着他腋下,腿根儿处放置的用布包着的冰块儿道:“少时肌肤摸着不再烫手了,便要将此物拿开。”两个小厮连连点头。又与他重新诊脉,问他现在觉得如何?不料云修儒叹口气道:“昨日便说好了,要带她去看龙舟赛,如此一来岂不是扫了她的兴吗?”李放听得直摇头,无比感慨道:“公公这父亲做的,未免也太尽责了,还是顾惜一下自己的身子要紧。”又安慰几句,写了药方儿,交代了这几日饮食一定要清淡,多休息,方告辞出去。
祝管家见小厮与云修儒系好了衣服,拿了被单搭在身上,这才出来请云娃进去。自己同其他人退到外面伺候。
云娃轻轻的在榻前坐了,方才的话她自然是听见的。云修儒见女儿望着自己不说话,又见她打扮的异常标致,只道是因为去不成而心中懊恼。在榻上挣扎着想坐起来,奈何仍旧是头晕身乏。云娃按住道:“爹爹做什么?”云修儒执了她的手道:“我不妨事的,略歇一歇便好。你用了早饭,我叫他们送你先过去,我随后便到。”云娃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感觉还是有些发烫。回身拿了团扇与他扇着风,一面道:“爹爹太宠着我了,会把我惯坏的。看龙舟有什么趣儿?自己下去划一下,那才是好玩儿呢。我就守着爹爹,咱们安安静静的在家一样过节。”云修儒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道:“我的儿,只是太委屈你了。”云娃向他眨了眨眼道:“爹爹允女儿一件事吧?”云修儒笑道:“曼说一件,便是十件百件都依得你。”云娃微低了头,拿着扇柄在父亲的手背上画着圈儿道:“让人把大哥哥接过来住几日……可好?”云修儒怔了怔,心下道了声原来如此,脸上勉强笑道:“好,便依你吧。”云娃一听,立时喜笑颜开。
话说那雅竹,已有十余日不曾见到云娃了,着实想念的紧。因想着云修儒一人在家,又是过节,只得忍下了。后来,听送羊乳的小厮回来说,云修儒中了暑,便越发的落落寡欢起来。再想见她不知要等到几时呢?
正自百无聊赖翻看着琴谱,家人来报,夏二爷进来了。
你道家人为何叫得这般亲近?自然是有些缘故在里面。自那日,雅竹头痛发作后,夏桑植便天天前来探望。又托了相熟的朋友,到处打听能治好此病的良医,药方。虽荐了几位在京中颇有名气的郎中,然,望,闻,问,切之后均摇头无有对策。那雅竹虽深居简出,却也是生意场中之人,他的心思岂有不明之理?闲时聊些家事,知他现如今妻妾皆无。虽是庶子,毕竟也是国公家的公子。就算是平民之家,也不会立一个无有子嗣的男人为正房。有时见他为自己忙前忙后,便想着将话挑明,免得他越陷越深,当然,也包括自己。可那话才起了个头,便被他不着痕迹的岔开去。照着以往的脾气,管他愿意不愿意,自己必定是一吐为快,早早了结此事。可为何每次皆狠不下心,明白的拒绝他?难道是动心了吗?就怎么轻易地,对这个小自己一岁的男子动心了吗?在世上活了二十六年,情爱对于自己只是奢望而已。前些年全身心的扑在云娃身上,不是没想过,她迟早会回到父亲身边,再过几年还要嫁人。到那时,她的心里眼里还有自己一席之地吗?当初想着像是很远的事,几乎在弹指一挥间,很远的事已被推到了面前。就此终老一生吗?不甘心啊。自己的归宿又在哪里?只做男妻,绝不做妾,哼哼……谈何容易?在没有确定那人,是否死心塌地的爱着自己之前,那个秘密是不会吐漏的。在心急气躁之时,他,没头没脑的闯了进来。他因何喜欢自己?自己又为什么喜欢他?不,不是……不是喜欢,只是对他有一种异样的感觉。记得姨母还在时,曾慎重的告戒自己,不要与陌生男子走得太近,以免被人察觉秘密。可就在前日午后,自己竟在他面前毫无防备的睡着了。直到自己醒来,看见他趴在对面的桌子上睡得正香。嘴角含着一丝笑意,像是在自己家里一般。坐在椅中托着腮,近距离的望着他,心中微微一动。只瞬间,还未等自己细细品味,那奇妙的感觉便消失了。难道,这竟是书上所说的怦然心动,两情相悦?太快了吧?管他了,又不是自己上赶着?这个人还不算讨厌,只当他是解闷儿的罢了。
夏桑植轻手轻脚的进来,走到雅竹身边,看了看他手里的书道:“清心(雅竹字清心),这是什么天书啊?我怎的看不明白?”雅足放下书道:“不过一本琴谱而已。”夏桑植随手翻了几页,笑着摇头道:“我乃一介武夫,远不及清心你风雅。”雅竹拿过书扔至一边道:“‘风雅’又当不得饭吃,看不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介奸商,不过附庸风雅而已。”夏桑植在他对面坐下道:“怎么了?谁惹到你了?”雅竹挑眉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生气了?没见我翻琴谱,雅兴正浓吗?大节下的,生的哪门子的气啊!”夏桑植暗道:“明明想着云娃而不得见,偏生嘴上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