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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儿,你又胡闹。”娘亲一边给小家伙清理着被树枝挂出的伤口,一边微怒地叱着。
“啊,娘,好痛好痛!”仇夫人把伤药往小家伙伤口狠狠一敷,看小家伙还长不长记性,以后还要不要如此胡闹。
“娘亲,别怪舞儿,都是臣儿不好,是我没看好他。”少年接过仇夫人手里的伤药,将眨巴着两只漂亮凤眼,一点不知悔改的小家伙护在怀里。
“你啊,就是太惯他了!早晚有一天被你惯坏了去。”美丽的妇人佯怒道。
少年温温润润一笑,“爹和娘还不是一样,谁叫我们舞儿这样讨人喜欢。”
罪魁祸首的舞儿眨眨眼;冲着两人甜甜一笑;任谁也再气不起来。
可是这样备受家人宠爱的日子只到仇舞四岁生日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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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舞儿怎么会是那种怪物!”仇夫人激动地叫道,脚下一个不稳险险往地上跌去。
仇臣上前扶住母亲,仇老爷咳了咳,道:“还请南宫殿下不要戏弄小的们了……”
“老仇,我说的是真的,这孩子真的能凭自己意愿毁灭一切有生命物的神魂。”一个姿色绝美的女子,带着几分中性的洒脱,身着粉红粉蓝轻轻浅浅的衣裙,一脸满不在乎地瞥着对坐的三人悠然地道。
“南宫殿下……”仇臣放开母亲上前一步,开口唤了一声女子,却是欲言又止。
“这么可怕的孩子,你们还敢要吗?他现在还不能自如地控制这种能力,要是他一不小心心情不好害死了谁,你们会怕吗?”倾城绝色的女子似笑非笑地望着对面的三人,幽深的眼睛似乎能看穿人心。
“要,当然要,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们的家人!”仇臣上前一步,这句话倒是说得毫不犹豫。
仇家夫妇点头,脸上的表情也毅然决然。
女子点点头嫣然一笑,“舞儿有你们这么爱护他的家人真是个幸福的孩子啊。不过……”女子话锋一转,收起了随意的神情,认真说道,“他的这种能力若是被外人所知,不是被人们害怕厌弃,就是被奸邪之人觑觎,舞儿看起来那么乖那么纯,肯定也不希望伤害到别人,更不希望被人拿来做为杀人工具。”
仇家三人望着女子等她的下文。
“所以你们要将他从人们的视野里淡去,让他习惯遭受挫折与冷遇,让他想的少要的少天性自然,便可避免那种事情的发生。”
仇老爷看向仇夫人和大儿子仇臣,平时全家就数他们两个最宠小舞,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要他们给小舞冷遇,只怕他们自己都比小舞还难受。
仇臣沉思一会,点点头,“我明白了。”十五六岁的少年脸上已经有了下定决心的表情。
女子深深看了少年一眼,幽潭般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和同情,这样的心情,自己何尝又没有体会过,里面的痛,自己也是想象得出的。“若是有朝一日无法保下他,就去找小靡,他一定会帮你们解决的。”
“小人叩谢南宫殿下。”仇老爷拉着仇夫人起来带着仇臣对着女子一跪拜。
女子脸上重又泛起倾国倾城的笑容,扶起三人,“老仇你们也别太忧心,我相信一切都会有解决的办法的。”
仇老爷宽慰一笑,“珞烟殿下可安好?”
想到自己家里那个柔软的小可爱,女子脸上泛出甜蜜的笑容,看得三人都一怔,“嗯,再过几日就满周岁了。”
仇老爷点点头,“希望小主人能健康平安地长大。”
女子柔柔一笑,眼里尽是满满的温暖柔情,融化了几分她与生俱来的高贵傲然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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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仇舞站在树上张望,等着他一早出门的哥哥回家。
这几日哥哥好像很忙,都没有什么机会见到面,小舞想念得紧,于是爬上了家中门边最高的那棵树,想在哥哥回来的第一刻就见到他。
一袭白色清逸的身影从远处走来,小舞站在树顶手舞足蹈地大叫,“哥哥!”
仇臣顺着声音看了一眼,见仇舞又爬上那么高的树,心里一紧,就要用轻功赶过去。这小家伙 ,怎么又爬高了!心刚念到此,却硬生生止住了步伐。
不能再宠他了,不然他习惯了予取予求,也就会放任自己的感情,为了小舞能平安长大,只能让他做一个平静淡然无所求的人。
“哥哥!”小舞看仇臣突然止住了步伐,不满地撅起了小嘴,以往哥哥都是想也不想就迫不及待地跑到树下,无论再忙也会抽时间陪陪自己,哥哥最近是怎么了?小舞不懂,但是被宠坏的孩子至少知道一点……得不到就哭闹。
于是小舞在树上乱叫乱跳起来,小手拼命挥着,“哥哥快过来!”
可是仇臣还是站在原地不动,像听不见仇舞的话一般。
小仇舞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走神的时候脚底一滑,又从高高的树上跌了下来。
仇臣余光一直注视着这边,一看到仇舞要掉下来,心中一紧,飞快地就要冲过去。
可是仇舞自从上次摔下树让哥哥受罚以后,就决定以后绝对轻易不摔下树,于是在落地前手脚灵敏地攀住一旁的树枝,挂在了树上。
仇臣见仇舞没事,松了口气,硬生生转了前进的方向,从仇舞身边掠过,再也不忍心多看他一眼。
仇舞本来以为哥哥会来抱自己,没想到就这样跑过去了,而且居然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于是小眉一皱,小嘴一撅,两颗眼泪就顺着白皙秀美的小脸滑了下来。
仇舞手一松,直直从树上跌下,反正哥哥不理他,他又为什么为了哥哥自己努力吊在树上,但是摔来真的好痛,小仇舞哭得更伤心了……
仇臣离开以后又偷偷折回来,躲在远处看着仇舞,心里痛得要命,只想赶快上去把柔嫩的小人儿护在怀里。
手中的拳头攥紧再攥紧,待到小仇舞一个哭累了,跌跌撞撞地跑去找爹找娘都吃了闭门羹,下人也不敢搭理他之后,终于郁闷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仇臣一路跟到门口,等听到屋子里响起均匀纤细的呼吸声,想是仇舞累得睡了,这才拿着伤药偷偷地摸进去,点了仇舞的睡穴,为他小心翼翼地清理伤口,敷好伤药。
无意中看到自己的手心,居然早已被自己的指尖掐红了。
看小仇舞受伤被人冷落,仇臣比自己受千倍万倍的伤害难过。一向坚强冷静的俊脸上,泛起柔软的忧伤,心疼不已,透明的瞳眸泛起一层水光。
门口,一个美妇人轻轻推门走进来,手里同样拿着一瓶伤药。
美妇人见到少年,先是一愣,然后轻轻走近,把手搭在她大儿子的肩上,安慰地按了按。
少年眨去泪光,回头笑望母亲,只见美妇人一眼忧容,“臣儿,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少年握了握自己母亲的手,“只要舞儿能平安长大,比什么都重要,只是委屈了他……”
母亲摸了摸少年的头,何尝不知道也委屈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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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四季交替,岁月流逝,转眼已过两年。
小仇舞终于有了平淡的心性,也不再奢求任何东西,没事的时候会一个人偷跑出去玩,开始仇臣还在后面偷偷跟着,在他遇见潘忻,住到潘忻家之后,渐渐也就跟得少了。
小仇舞交了新朋友,仇臣开始感觉像自己的女儿要出嫁一般地感叹不舍和难受,后来想,至少小仇舞可以过得快乐一些,仇舞的性子已经基本定下来了,而且最近仇家越来越不甯静,他能住出去,也是好的。
于是仇臣不再跟着仇舞,专心在家族事务上。
所谓的“家族事务”,便是紫衣魅在凌月国的一切统管事务。仇家对外是世代相传的兵器名家,实际上是隶属于玖夜王族直接管理的天下第一杀手兼情报组织紫衣魅在凌月国的总部。
仇家世代都是管辖凌月国境内紫衣魅的首领,这一代则传给了仇臣。
四大国中,原本凌月国是离玖夜国最远的国家,只因玖夜国的公主,天下第一美人,玖夜王独生女南宫珞璿嫁给了凌月王,因为凌月国的紫衣魅作用也随之重要起来。
凌月王的第一位妃子因为妒恨,时刻想尽办法要除掉南宫珞璿和他的儿子凌月国的二皇子墨珞烟,因此仇家也负担起了保护玖夜王族的任务。
要连根拔起南宫珞璿在凌月国的势力,就先要剪除其羽翼,于是凌月第一王妃便盯上了仇家。
一夜之间,仇家灭门,司徒靡收到内部消息赶来的时候,只救到仇舞一人。
司徒靡怕第一王妃对公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