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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大笑,笑着笑着,眼角就渗出了愤恨和大仇即将得报的快意的泪花。
维特里乌斯这个蠢货居然又在心中提起赛扬斯,说他们在卡普里哀时如何亲如兄弟,而他又是如何帮助并给予赛扬斯照顾。他祈求朱狄斯看在他与赛扬斯的这份情谊上出面号召百姓重新树立起对皇帝的忠诚,停止接二连三的暴动,也让那些打谱背叛自己的军队赶紧罢手。
他不知道,朱狄斯现在最恨的就是爱过他父亲赛扬斯的人——他恨他们,恨他么所谓的爱如此虚伪和肮脏,没有一个人能够把赛扬斯从失去提比略和盖乌斯的苦痛深渊中解救出来,眼睁睁看着他悲剧而终。
于是,在皇宫中焦急等待的维特里乌斯终于在第二天收到了朱狄斯的“回信”,那是一个用亚麻布包裹着的东西。朱里奥小心翼翼地呈了上去,而维特里乌斯则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它——
只见奥托自尽时所用的匕首静静地躺在那里。
看见匕首反射的寒光,维特里乌斯这大胖子突然跌进了椅子里,嵌在中间呜呜哭了起来,谁劝都劝不住。而就在这个时候,他给朱狄斯的那封亲笔信也被不知什么人贴在了元老院的大门口。
一番求救,最终却是自取其辱。
没错,朱狄斯就是要羞辱他,要让他不得好死。挑起内战,逼死奥托,对自己的父亲抱有龌龊的想法,弑母的恶棍,剥夺自己的所有权力……他觉得他对维特里乌斯的恨胜过以往的任何一个人。罗马已经陷入了深刻的动荡中,只要时机已成熟,朱狄斯就会发动暴乱,把维特里乌斯彻底扼杀。
韦帕芗已经全面进军罗马,却不知安东尼在犹太那边过得如何。伸手从怀中掏出安东尼送他的小木雕摆在神庙内用石头垒砌的简易桌子上,朱狄斯趴在桌上微笑着看它,就好像看到了安东尼一样。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碰了碰小木雕,轻声自言自语道:“我在凯旋式上等你……”
“嗯,好的!”突然有个声音这样答道。
朱狄斯吃了一惊,一抬头,却没看到一个人影。见鬼……难道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偏在这时候,那个有些奇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朱狄斯,我在这儿呐!”
朱狄斯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抬头不见人了——原来这家伙太小,被挡在了桌子后面,只露出了一个小脑袋。
“罗慕洛!”朱狄斯惊叫了一声,“你——你怎么来了?!安东尼不是把你们藏到安全的地方去了吗?”
罗慕洛那两根有力的小胳膊那么一撑,一下子就爬到了石头桌子上,活动着小膝盖爬到了朱狄斯的面前,“罗马现在这么热闹,我才不要待在乡下。”
朱狄斯一手揪住了罗慕洛的小肩膀,“现在是正是战乱的危险时刻,不是你们这些小孩子能凑热闹的!”朱狄斯说的非常严肃,罗慕洛不由得撅起了嘴。
“我都快九岁了……”
“应该说,你都才不到九岁!”朱狄斯提高了嗓门,松开罗慕洛的肩膀,冲着指挥部挂着简易门帘的破石头拱门外叫唤了一声:“拉贝!拉贝在吗?”
“我在!”门外想起了脚步声。
“给你一个任务,把这个臭小鬼送回乡下去!”
拉贝掀开帘子进来了。可是看到他的刹那,朱狄斯却差点晕倒——只见拉贝的脖子上还骑了一个小屁孩,而这小屁孩正是弗瑞斯……
“你你你,你们两个这是诚心想气死我来了?!”朱狄斯不淡定地站了起来,一伸手就把罗慕洛拎下了桌子。
把弗瑞斯抱到了地面上,拉贝说道:“朱狄斯,上次我们兄弟们能够聚集在一起,还多亏了罗慕洛这孩子。我觉得这俩小家伙人虽小,却还是能做一些事情的,我看就把他们留下吧。”俩小家伙鸡叨米似的点头。
“不行。出了事的话,谁负责?!”
“我负责呀。”拉贝说道,“放心吧朱狄斯,我不会让他们有事的。”
“两个添乱的小孩!”朱狄斯长叹一声坐回了椅子上,“你们两个要听大人的话,不然我就把你们吊起来打,知道了吗?”
弗瑞斯吓得全身一个哆嗦,罗慕洛却吐槽道:“傻瓜,朱狄斯只是吓唬咱们,真打,他舍得么?”
“你们大可以试试看我舍得不舍得!”
“讨厌的朱狄斯,”罗慕洛撅嘴装模作样道,“想安东尼想得难受,就把气往我们身上撒……”
朱狄斯的额头上“啪”地暴起了一根青筋。
“哎呀,我又提不该提的事情了……”罗慕洛继续装模作样,“弄得朱狄斯都不好意思了……”
朱狄斯真恨不得立刻把罗慕洛这小混蛋吊起来抽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开会回来晚了……
俺不介意大家潜水,真的。反正从后台数据看三十个人里能有一个留言的就算多的了……只要大家别集体晾我就行……要是一章一个留言没有会挺尴尬的说~~~
【50】
当得知罗慕洛和弗瑞斯其实就是被拉贝接进城的时候,朱狄斯火了好一阵子——他实在想不出两个臭小鬼除了给他添乱之外还能做出点什么事来。但是没过多久,小鬼们就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他们无比强悍的能耐……
那一天下午,当朱狄斯得到消息,说韦帕芗的先锋部队已经接近罗马时,立刻召集了拉贝等平民武装的领导者,商讨里应外合起义杀死维特里乌斯的事宜。然而,当他抱着罗马的中心城区图走进指挥部准备将其铺在桌子上的时候,却突然傻了眼——
奥托自杀时用的那把匕首正静静地躺在指挥部的桌子上。
见鬼……这本应在皇宫里的东西怎么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周围的人呼啦一下都凑上前来围观,通通感到不可思议。占星师玛法说,这是祥兆,预示着维特里乌斯命不久矣。朱狄斯半信半疑。
会后,朱狄斯一人坐在指挥部里满腹狐疑地摆弄着那把匕首,正看看反看看,希望能从上面读到一些启示。就在这时候,罗慕洛和弗瑞斯掀开指挥部的帘子窜了进来。看着朱狄斯拿着匕首摆弄,状似爱不释手,罗慕洛突然扭头对弗瑞斯说出来这么一句话:“你看,我就说朱狄斯会喜欢这种东西吧,你还不叫我偷!”
朱狄斯手一抖,匕首差点掉到地上。
弗瑞斯委委屈屈地回答道:“你在维特里乌斯的餐桌上拿了一堆吃的,走路都不方便了,再装个凶器在身上,万一弄得自己受了伤可怎么办!人家明明是担心你……”
“你你你——你们!”朱狄斯这就快说都不会话了,“你们偷跑进皇宫里去了?!”
“昂。”罗慕洛大大咧咧地说道,就好像他们只是去隔壁大叔家转了一圈。
朱狄斯一声长吁。平静了一下心情,尽可能淡定地问道:“你你你——你们是怎么进去的?!宫里的禁卫军都瞎了眼睛吗?!”
罗慕洛继续没事儿人似的说道:“那些家伙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吹口哨,还有的仰头望天念叨着韦帕芗什么时候打进罗马来,他们好及时撤退什么的……”
朱狄斯长舒一口气。说实在的,要不是这两个小鬼做出这等危险的事情来,他还真不会想到原来维特里乌斯的处境已经困窘到了这种地步。
放下匕首,吐了口气,朱狄斯伸手按住了两个小家伙的脑袋,尽量心平气和不炸毛地哄他们:“这次你们乱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不过你们要听话,下次可别再做出这么危险的事情来了,好吗?乖!”
“危险的事情?”罗慕洛和弗瑞斯一脸诧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仰脸看看朱狄斯,齐声重复道:“危险的事情?”
“是啊,这次算你们走运!要是一不小心被禁卫军发现了,他们非用剑挑烂你们的肚皮!”
罗慕洛和弗瑞斯再次一脸诧异。
“你说那个叔叔会干这种事吗?”罗慕洛问弗瑞斯。弗瑞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罗慕洛又抬头对朱狄斯说道:“朱狄斯,你还记得几年前我在广场上推倒柱子砸你的那次,把我拎起来说要杀我的那个高个子叔叔吗?”
“嗯,记得。他叫波罗。”朱狄斯说,“那年他刚刚服役,被尼禄派在我身边当跟屁虫。”
罗慕洛笑道:“他现在是禁卫军副长官啦!我们溜出皇宫时拿的东西太多,走得有点慢,被他给瞧见了。他还记得我,冲我说了很多声对不起,还给了我和弗瑞斯一人一颗糖豆,让我告诉你,他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