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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面红耳赤的苏沙努开心一笑,转身向伊菲斯和卡利俄珀走了过去,轻松地说道:“没事了,苏沙努船长决定放过我们了。哎……累死了,昨天晚上都没有休息好呢,我要再去睡一觉……”我潇潇洒洒地向船舱走去。卡利俄珀僵在原地不肯动弹,而伊菲斯只是看了她一眼,便笑呵呵地跟在我身后进了船舱。
我一下子跪在了床上。
刚才那一场戏让我心中的弦紧到了要断的地步,现在一松下来,整个人都止不住地颤抖。我不是惧怕死亡,而是惧怕带着未完成的愿望含恨而死。
一双温柔的手臂将我紧紧地圈了起来。
“为什么要害怕呢?你知道,即使你不演这场戏,我也会拼死保护你不受伤害的。”
“伊菲斯……放开我……”我低声道。
身后的伊菲斯僵硬了一下,随后呵呵笑了起来,抱着我的手臂也松开了。“怎么,我让你困扰了?”
“我怕你到时候……放不下……”
“只要你能放下,我又有什么放不下?”伊菲斯坏笑着靠近我,“还是说……你对我有感觉了?所以心里害怕?”
“劣性不改!”我伸手照着他的胸口使劲一推,无效。
伊菲斯越凑越近,直至可以使我听到彼此的呼吸。
他的嘴唇凑了上来……
这是要了我第一次的男人,这是心里只有我、一直默默守护我的男人,这是我曾经想爱过的男人,说对他完全没有感觉,那纯粹是自欺欺人。现在他温柔地靠近我,把我对他的那份感觉点燃了。
我闭上了眼睛。
“你嘴角有东西耶。”他伸出手蹭了蹭我的嘴唇,然后没事儿人似的退开了。
我睁开眼睛傻愣愣地看着他,却见他一边捋着头发一边潇洒地笑。
“伊菲斯……你……”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道:“听你和德兰西斯在屋里摇床板的声音都听了这么多年了,难道本少还有什么不能释然的?”
“可是我……”
“到时候我也不会让你为难的。我发誓。”伊菲斯终于还是吻了我,只是这一吻轻轻浅浅,落在了我的鼻尖上。
其实当时的我是想要辩驳他的:你怎么可以左右我的情感?你怎么知道我到时候会毫不犹疑毫不挣扎地放开你?
看着他自信的表情,我最终没有问出口。
终于有一天,我明白了他这番话的含义,明白了为什么我到时候不会因为与他的这段感情而纠结,明白了他为什么那么确信我能够放得开。
其实不是我真舍得毫不犹豫地放开他的手,而是他主动甩开了我的。
很多年后我才想明白,正是那一刻的缄默,使得我们永远地错过。
其实这样也好,不是么……
【41】
当我告诉公孙函那颗丹药乃是回魂丹的时候,公孙函也一时有些哑然,看来身为一个有经验的江湖中人,他很清楚此药的厉害。
记得行路时柳泉荷对我说过,回魂丹提取自稀世珍品血莲子和金玉兰,一刻回魂丹千金难求,绝对是旷世稀有,连他都不知道秋白是如何弄到手的。他曾经向她问起过,而她则只说是友人相送。友人……其实挺容易让人YY的,但是现在,我没有这个闲心思。
韩菲菲服下回魂丹后,我和江流一直片刻不离地守在她身边。时间仿佛一下子慢了下来,一根一秒都变得分外清晰。
向公孙函许诺时,我可是理直气壮,却不曾想过一旦这药不起作用可怎么办。我也真够笨的,说得那么坚定,不给自己留条后路——要是此药真的救不回他们母子,我非但化解不了公孙函和我们之间的误会,反而会把自己推向更尴尬的境地,若是韩菲菲真的没有挺过来,公孙函非要把责任加在我们头上,到时候我们也没话说了。
就韩菲菲目前的状况来讲,这种可能性还挺大。
没想到碰了这么多次钉子的我还是不知悔改——以前也不是没救过人,不是没吃过亏,不是没当好人反被误解过。但是,我或许永远都说服不了自己眼见着这种情况却见死不救。
我还清楚地记得表姐曾经教育我:好人难做。但是我当时梗着脖子理直气壮地回敬她:总不能因为好人难做就把自己染黑了。
尽管在那之后的日子里我确实经历了太多让人心寒的事情,成了一个整天讥讽嘲笑发牢骚抱怨的人,却至今不后悔当时从自己口中说出的那句话。
看着躺在床上的韩菲菲依旧虚汗不止,我不由得紧张起来。不料,正当我双手合十祈祷各路大神开恩之际,公孙函突然握着韩菲菲的手腕惊喜道:“孩子的脉象又回来了!”
瞧他那惊喜样,看来是真的了!
我差点高兴地跳起来,不过我知道此事高兴还早,因为韩菲菲还处于昏迷状态。
我淡定,淡定,淡定,在静默中等待着时间的流逝,终于惊喜地发现韩菲菲额头上的冷汗渐渐蒸干了,面色也渐渐由苍白变得红润,又过了些许时刻,原本虚弱不堪的她竟然睁开了眼睛!
公孙函有些激动,紧紧攥着她的手说:“菲菲,你终于醒了!感觉如何?!”
“函儿……是你吗……”
“是我,是我!”
“我感觉好多了……可是咱们的孩子……”
“还在,还在!你服下了回魂丹,它正如传言中那般奇效,让你们都活下来了!”
韩菲菲不由得吃惊道:“你从哪里弄来的回魂丹这般奇药?”
公孙函指了指我,说:“是这位公子给你的。”
“是他?!”韩菲菲依旧虚弱,躺在床上斜眼看着我,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抱着胳膊说:“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昨天不是还刚照着我肚子踹了一脚吗?”
韩菲菲问:“你是方雅?”
我说:“剑是方雅的没错,但我的名字叫王文武。不瞒你,柳泉荷现在是我的爱人,他既然是为了替我出气才打了你一掌的,所以我救你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昨天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才引得这一番风波,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你一个姑娘家,我给你留点面子就不再指着你鼻子说了,今后咱们互不相欠,你们夫妻两个好好过日子,也别再来找泉荷的麻烦了。”
公孙函喃喃道:“王文武……这个名字,我记下了。”
我说:“我的名字你记不记的无所谓,但是我的话你最好记住了。”
公孙函说:“当然,我有言在先,若你能救回她们母子,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我都可以忘记,如今自然也不会食言。麻烦你转告泉荷……”
我正想听他要说什么,不料公孙函话未说完,身后的房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进门的不是别人,正是柳泉荷和冷溶。
“文武,你让我好找!我都快心急死了!”柳泉荷的眉心挤出了绝妙的皱纹,看似不悦,却走上前来怜惜地捧住我的脸,然后用他的额头使劲贴上了我的额头。“真是吓坏我了,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就迫不及待地来找你了……走遍了永奉所有的药铺,才在东门附近的那一家打探到了你的消息……”
冷溶像是因为脸上那一刀子留下了心理阴影,使劲向江流的身后缩了缩,低声问:“师兄,你怎么跟韩菲菲他们在一起?!”
柳泉荷也松开了我看向床上的韩菲菲,又看向公孙函。
我把事情经过简单复述了一遍,柳泉荷不由得一声叹息,可是抬起头来的时候,我却见他的脸上分明带着淡淡的笑意。“文武,我就猜你会这样……”
我冲他笑了笑,然后又对公孙函说:“我和冷溶都被你们伤了一番,泉荷也挨了你两巴掌,你岳丈的仇也算是报了。既然你已经许诺忘记我们之间的恩怨,便不要再来找我们的麻烦了。回去告诉韩英天,想找白水莲,叫他自己来!”
公孙函把头低了下去。
我刚想带着大伙走人,不料柳泉荷却突然拉住了我。只见他上前一步对公孙函说道:“公孙函,你给我抬起头来。”
公孙函真就老老实实把头抬了起来。
柳泉荷说:“看到你昨天的样子,我就知道你这些年过得有多窝囊。”
看着柳泉荷睥睨而视的眼神,公孙函的神情说不出的复杂。
柳泉荷又斜眼对躺在床上的韩菲菲毫不客气地说道:“韩菲菲,你记住:若你待他像皇帝,你就是皇后;若你待他像下人,你自己也不过是个丫头。不要以为韩英天在武林上真能一手遮天,即便如是,也保不齐会有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壮着胆子取你性命。即便你武功再高,这世上也总有些人是你得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