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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城哥哥从来都对他温声细语,宠爱有加,哪里这样一脸杀气的吼过他,阿澈大眼睛里立马蓄满了泪,果然跟清泉哥哥说的一样,一旦城哥哥找到墨白哥哥后,就不会这么疼自己了。看到阿澈抿紧的小嘴唇和满脸的泪,江城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蹲下,搂着他内疚不已:“阿澈不哭,是哥哥不对;不该吼你。”不说这个还罢,阿澈还是小声的抽噎,这下改成哇哇大哭了,一抽一抽的,身子都站不稳了,引得路边的行人纷纷侧目,不知道情况的还以为他是贩卖小孩的呢,江城手忙脚乱的为他擦着脸上的泪,一遍一遍的告饶道:“是哥哥错了,阿澈不要哭了好不好”阿澈不理,只张大了嘴哭,江城道歉道得嘴都有些干了,那小家伙的泪还是源源不断,哭声听起来更是底气十足,不学狮吼功真是可惜了,江城无奈,便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看着他哭,看着看着,又觉得好玩,伸出手掌在他大张的嘴巴上打哇哇,阿澈‘啊啊啊啊’的哭声便变成了小青蛙般的‘哇哇哇哇’,笑得没心没肺。呃。。。。。。其实有时候江城也挺缺的,缺德又缺心。。。。。。
“给,这位弟弟别哭了,哭肿了眼可不就不好了。”伴随着温和清朗而微微发颤的声音,一只素白的手捏着一根糖人递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洁白衣衫,他的墨白也是这样呢,江城心中叹口气也不同他客气,接过糖人塞进阿澈嘴里,舌尖品到一丝甜,阿澈止住哭,看了看,抽噎道:“小糖。。。。。。呃人?”江城宠溺的揉揉他的头,说:“还不谢谢这位哥哥。”阿澈将头埋到江城怀中,偷眼看了看白衣的公子,小声道:“谢谢哥哥。”“家弟不懂事,多谢这位”江城笑着抬头,看见来人,身子猛的一颤!
“江城。。。。。。”果真是吉星高照,运气好到令人发指。人群熙攘,他也心不在焉,只想着如何趁秦朔不注意在某个地方做下标记,要一眼看见江城真是难于上青天,就在要错过的一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哭声从对面的街上传了过来,把他的注意引了过去,接着便看到了那张心心不停、念念不住的脸,强压住内心的激动与狂喜,装出往日的平淡表情,生怕秦朔感觉出他的异样。恰巧面前便有一个卖糖人的,于是便买了一个,冲秦朔调皮的笑道:“秦兄,我去哄哄那位弟弟可好?”秦朔鲜少见他这样的笑,几乎是下意识的点点头,可握住他的手却并未松开。
☆、把我男人还给我!
江城将阿澈放到一边,缓缓地站起身,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墨白,带着刻骨铭心的思念和爱恋,伸出的手因情绪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墨白。。。。。。”还是少年时,听人说起那句‘相逢君已老,未语泪先流’,总觉得是矫情,还是庄子来的潇洒‘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与其凄凄惨惨戚戚,倒不如在自己最适宜的地方,快乐地生活,忘记对方,也忘记那段相濡以沫的生活。直到后来轮到自己尽受那离别恨、相思苦,才明白想要相忘于江湖,忘记那段相濡以沫的生活,究竟是有多难、多痛苦,因为那些回忆那个人是刻在骨髓铭在心间,遗忘就是刮髓剜心。如今相逢君未老,他就早已哽咽。。。。。他的墨白白衣依旧、眼内的温柔清澈依旧,还好。。。。。。真好。。。。。。
原来这便是墨白哥哥,阿澈舔了一口糖,打着噎,细细的观量他,这位墨白哥哥红了眼眶,咬紧嘴唇,一副想哭又想笑得表情,真是好玩。咦?旁边那位大哥哥是谁呀?干嘛拉着墨白哥哥的手,这么大了还怕走丢,还这么黑着一张脸,看起来好凶啊,阿澈舔了一口糖,躲在江城身后。
原来这两天的温和顺从和那句模棱两可的话,不过是欺骗为了麻痹自己好放他出来与这个人相见,这般的无语凝噎,倒真是情深意长好叫人恨!这样的人原是连墨白的鞋底也是挨不着的,可就因为当年自己一次迫不得已,平白捡来个便宜,得到六年的时间与墨白相处,还得了他的心!秦朔登时丢了往日的冷静忍耐,伤心失意不甘一并涌来,内里像是被人点了一把火,烧得他骨头缝里都生痛难忍!
颤抖的指尖就要触碰到那与梦境绝不相同的真实,然而眼前黑影一晃,竟出现了一张陌生男子的脸,墨白却被他扯到身后,江城脸色一变,杀气四溢,一张看起来周正无害的脸顿时显得正气不足而邪气有余,“这便是秦小侯爷了?”江城勾起唇角道,他声音不算大,却也能让周边路人听个真切,路人们纷纷散开,站于一旁,将秦朔拉着墨白的手看个真切,议论声纷起,秦朔虽觉有些挂不住,但面上仍旧一派威严,眼睛冷冷地向周围一扫,议论的人群便噤了声,秦朔答道“是又如何?”江城笑道:“你身后的那个人是我的男人,把我男人还给我。”人群又轰的一下炸开。
“原来她是女扮男装,这样的女子。。。。。。哎呦!你干嘛敲我!”
“傻啊你!男的会有喉结!他是个兔爷,被男人玩屁(蟹)股的兔爷!”
“啊!!我看他不像,那个小白脸道挺像!哎呦!难道那个侯爷也是!”
墨白脸轰的一下红了,却也道:“恳请侯爷成全我二人。”秦朔扭过头恨不得吃了他似的瞪他,墨白却眼神平静决绝与他对视,好好!你二人好的很那!许墨白你将本候当做什么!将本候置于何地!秦朔对江城冷笑道:“他乃是朝廷要犯,你觉得我会放了他?”江城冷哼一声,道:“放不放的,可不是你说的算!”言罢,抽出腰间银色长鞭,灵蛇一般卷向秦朔,料不得他会突然出手,秦朔拉着墨白一个腾挪后退躲开,墨白深知秦朔,心下决心,若是恨那便再多恨一点。提掌击向他,秦朔万没想到如此,不相信的看他,直到感到那一丝疼痛,才明白这是真的,怒火恨火焚身,墨白却早已挣脱他的束缚,落在江城身侧,眼中带有歉意,张张嘴欲言又止,江城侧过脸,对他道:“这里有我,你带阿澈先走,去当初找到师父的那个地方。”墨白看他一眼,道:“你自己小心。。。。。。而且,他并不是坏人。。。。。。”说罢,便抱起阿澈,飞身朝另一条街奔去。
雅仙居。墨白抱着阿澈,刚刚踏入大门,柜台掌柜打量他一番便迎了上来,小声道:“许公子么?”墨白点点头,“公子随老夫来。”墨白也不多言,抱着阿澈跟着他穿过中心大堂,走过后院,从后门出去,不多时便有一个奴仆打扮的大汉牵了马车过来,那掌柜见墨白有些迟疑,便解释道:“这是江公子提前交代好的,公子放心便是。”墨白道一声谢,便带着阿澈上了马车。
马车上,阿澈睁着一双大眼瞧他,这墨白哥哥真是好看呢。墨白心中又喜又怕,所谓喜者,自是终于等来了江城又暂时摆脱了秦朔。所谓怕者,却是惦念江城安危,又怕他出手太重,伤了秦朔性命,把事情闹得收拾不了,一颗心拉拉扯扯,万分纠结。直到阿澈好奇他,趴在他腿上睁着一双大眼仔细瞧他,这才想起这位名叫‘阿澈’的小少年来,仔细的看他,他把自己哭成了花猫脸,嘴边因为吃了糖人而黏黏腻腻,不由得笑问道:“你叫阿澈?”阿澈点点头,墨白把他抱在腿上坐着,“好透亮个孩子,可惜脏的像个小花猫。”从袖里取出丝巾,一点点轻轻的擦干净他的小脸。墨白寻思,他叫江城为城哥哥,江城称他为‘家弟’,之前又听说江城是追着自己的身世去的,虽然两人相貌相差甚远,但多半是江城有些血缘关系的弟弟了。
这是与城哥哥不同的有些像娘亲温柔,阿澈忍不住向他靠近,最后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睛享受着,心里对墨白哥哥会夺走城哥哥的疼爱的那一点敌意,便在这春风化雨般的温柔里化为乌有。。。。。。
☆、诉衷情
江城翻墙跃入这出小小的院落时,已是深夜。夜凉如水,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东厢房里透出些光亮来。“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