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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月和安青不是笨,只是真的不知道宫主所谓‘糟糕的情况’是指怎样的情况?
不过是江湖上出了一个假碧血宫而已,既然华如烟和段夜、玄玉已出宫去处理,那就没有必要担心的了。不是轻视他人而自大,而是信得过那三人。毕竟他们都是同忠于宫主的人,彼此对对方有多少底子,还是了然于心的。
蝮蛇缓缓睁眼,看一眼自家主子,又闭目睡觉。
是的,六爻的话只不过是暗自讥讽,没有人能比他自己更清楚目前的境况。
从神变成魔,这些都是为了一人,但是那人……哼,淡淡地回神,六爻举步走出了大殿。
东月和安青施展身手跟上。
医不仁在殿外恭候,见一抹鲜艳夺目的红,闻幽艳一缕冷香,面无表情的道,“宫主,请留步。”
宫主停步,妖娆眉目已有几丝不耐。
还是那个不正常的宫主可爱啊……望着这个正常的宫主医不仁在心里叹气,却不得不说,“宫主的身体,我相信没有人比宫主自己更清楚了,所以,宫主还是不要任性了。当真对那人喜欢到放不了手,就让人再带他回宫便好,切莫拿自己的性命来开玩笑。”
六爻走过去捏住医不仁的下颚,冷笑,“你当真是做‘人’做到忘了本宫是谁?”
宫主的声音酥媚入骨,却隐隐透着些许寒气。
医不仁又怎么感觉不出,皱着眉叹气,自己这不是为他好吗?
望着那条银色蝮蛇与自己大眼瞪小眼,医不仁很明智的敛容,答道,“宫主且去吧。”
若本神医再阻拦宫主大人你,便是王八一只。蝮蛇淡然敛下银眸,不耻一笑,你本来就是一只王八……装人装久了,就以为自己是人?
宫主慢慢的点了点头,望着水面上出泥不染的莲,脸上的表情很淡,阳光照耀在他身上,像冬天的凤凰树,红花落满地,碾作尘土,只剩满木光秃秃太的枝桠在寒风中摇摆显得特别疮痍凄凉。
医不仁爆青筋,垂首闭目装作没有听见那银蛇的心声,决定忍耐下来。
最讨厌的就是蛇了。
更讨厌会读出自己心声的蛇。
还有就是,乌龟真的不是王八。
医不仁面无表情的在内心里挣扎。
第 17 章
作者有话要说:求花,求包养……墨子感谢ing 阳光明媚,已是正午。
这处景色怡人,精致典雅,怪石嶙峋,树叶葱郁幽绿,花开一片,如火如荼,徐徐拂来的和风中带着淡淡的花香,让人不禁心旷神怡。
可坐在四角琉璃瓦亭中的二人却没有什么心情去欣赏院落中的秀丽景象。
这二人,是东方少卿和沉璧。
沉璧白衣袈裟,修长骨节秀丽的手持着碧玉珠,面容清雅脱俗如仙,淡然打坐,沉思。
东方少卿俊颜微阴,拿着茶杯,却不饮,浑身散发的气息比平常更为冰冷。
因为揽月山庄死了一个人。
慕容月便被庄主派人来请去,而东方少卿留下自然是负责看管沉璧的。
人生自古谁无死?
死一个人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揽月山庄死去的这个人却是极其的古怪。
他是揽月山庄的侍卫,叫何三。武功不差,却突然之间便死了,在夜晚守更时死的,身体没有伤口,五脏六腑经脉没有爆裂,以银针扎血也显示没有中毒,据去替换的侍卫说,他去替换值更,叫何三,但是没有人应声,何三就坐在柱础下,他以为何三睡着了,便走过去拍一下何三的肩膀,想叫他起来,却不料,何三整个人直直的倒地不起,让他甚是惊诧,于是便向上作了禀报。
所以慕容冥便派人来叫慕容月去一趟,前后原因便是如此。
金灿灿的阳光中走来一人,紫衣骨扇,是慕容月。
“如何?”东方少卿放下手中已凉却的茶,看着从西面走来的慕容月出声询问。
“死了。”慕容月摇头淡淡的说道。
“怎么死的?”东方少卿问道。
慕容月面色怪异的看着他,收起了扇子,道,“昨晚亦没有人潜入山庄,亦没有死因。若不是亲眼所见,亲手验证,我对那事还是半信半疑,现在却不得不信……”
东方少卿略微沉思。
慕容月说的‘那事’指的是一个月前晋城中突然出现的一桩连坏死人的怪事。
城中接二连三的死人,死的一般都是身体健硕的年轻男子,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共同点。
死尸除了面色带灰青之外,身上既没有伤痕,亦不是内伤或中毒所为,更不是被传染疾病而死的,死尸查不到任何的死因,倒是像寿命到了自然而死的模样。这样的事在晋城中真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诡谲吓人。
城中流言满天飞,莫不是在说一些冤魂鬼怪什么的来索命催魂等的,这些传言传到揽月山庄的人耳中,自然便成了无稽之谈。
虽说是无稽之谈,但是死人却是事实。
晋城在西樵山脚下,而揽月山庄便是这一方的霸主,晋城中出现此等离奇古怪之事却是不能撒手不管的,更何况武林大会在即,若是连自家地盘都管辖不好,岂不是成为武林中人的笑柄?那揽月山庄的颜面何存?
所以慕容冥早已暗中着手调查此事,他认为,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而死。若说是寿命到了,更说不通,因为那些死去的年轻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短命之人,他们身强力壮,没病没痛,有些甚至略懂武功,却是突然之间就死了。在睡梦中,一觉不醒,死之前行为正常没有任何要死的迹象,这事古怪离奇得让人他头痛,查了许久亦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来。
慕容冥是江湖老手了,亲身所历的怪事亦不少,却是头一次碰到如此生疏罕见的事,好比活见鬼……今日一早又听管家禀报说山庄值夜更的侍卫死了一个,死去的侍卫没有死因和晋城中死的人一模一样。于是他让人叫来了慕容月,打算让他和东方少卿着手此事,说不定会查出个什么所然出来。
“有没有可能是慕容家对头所为?”东方少卿表情严肃,眼神犀利的看着慕容月说道。
慕容月眉头微皱,面目间不见平常轻松调笑之色,此事可大可小,处置得不恰当,有可能损害揽月山庄的声誉,必须慎之。听东方一言,心里也有过怀疑,却是否定的。
“晋城最近并没有出入过江湖中人,亦没有出入陌生人,若说是在晋城潜伏已久奸细,那他们用的是什么手法杀人的?有什么目的?若说是不想让慕容家参加武林大会,这样的事未必能够阻碍得到慕容家,若是说想要破坏慕容家的声誉颜面,那又为何挑选这个时候?更何况,目前死去的人都是些年轻力壮的男人,他们有的的寻常百姓,有的虽略懂武功,也不过是练来强身健体的,没有与人有什么深仇大恨,亦没有得罪过什么邪派盗贼,死的跷蹊莫名。所以不可能是慕容家仇敌对头下手的。”慕容月低声说道。
和风悠然吹拂,花香扑鼻,天色晴明。
沉璧一直都很安静的听着他们对话,心中也大概有点明白事情的前后,又觉得他们对自己未免太过放心了些,如此重要之事竟不避嫌的在他面前谈论……似乎是让他知道亦无所谓……心中忽然一动,无声叹息。已是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说这件事了。
果不其然,听闻东方少卿一脸沉着的问道,“会不会是碧血宫?”
慕容月沉默了。碧血宫神秘诡谲,凭空出现……一切都无迹可循,和晋城突然之间发生连续死人的事有着微妙的相似。不能排除这个可能。这样想着,便看向一直不动声色的和尚。只见他淡然打坐,闭目念经,似乎并没有在听他们在说什么的样子。
眉宇轻挑,慕容月嘴角擒起一抹冷笑,道,“不知大师对此事可有什么高见?”
沉璧缓缓睁开眼眸,看着眼眸中闪烁着精芒的慕容月,无声苦笑,“高见怕是不敢,只是……此事荒谬怪诞,只怕很不寻常,可否带贫僧去查看一下那些人的尸首?”
慕容月摇了摇手中玉骨扇,淡然一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道,“自是可以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