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惴福 �
当头一棒,不打懵对方,也会吓退对方!
“况且,就照证词所言,对方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你也不能罔顾律法当街打死!帝国律法的公正严明,不仅是判罪量刑的公正,还有执法手续的严明。你是镇官应当明白这点,可是你非但没有以身作则,反而越过律法仗毙罪犯。如果人人都似你这般,仗著有理就滥用私刑,帝国律法就不存在了!”
“身为执行官却罔顾律法,从这一点上讲,荻若陛下判你死罪不过分;至於对方有罪无罪,与你的罪行并无多大关联……”
“再说了,这事若是抖出来,势必得罪那些人,你的日子不会比现在好过。”
如果聪明的话,过去就过去了,别再提这些了!北慈能被元老们看重,就在他那份机巧之心──识时务、懂变通、讲事理!
这所谓的讲事理,就是被他辩白一番,白的能讲成黑的、死的说能成活的!
重提那桩旧案,泉汐震惊过後,慢慢低垂下头,黯哑道:“我从没想过要翻案,我也不想牵累别人……”
果然是个聪明人,北慈扬起眉毛,翘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腿上,淡定道:“我要回王殿复命了,这案子移交都府,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什麽都没看见,也什麽都不知道!”
这已经是北慈,最大的让步了!
说到底,还是被那份友谊感动,就当是卖绯翼一个面子。
北慈没损失什麽,凯泽也已受惩罚,没必要做得太绝。而且,凭绯翼的性子,拖北慈下地狱,那句话绝不是说说算了!
泉汐闻言诧异,直愣愣瞅著他,似乎还在琢磨,这番话什麽意思。
北慈合上盒子,推向桌子一端,悠然道:“东西交给你了,包括绯翼的证词,该怎麽做端看你自己!”
想要绯翼无罪,那份证词不能上呈;想要泉汐无罪,那份证词必须呈交。
想得到总要付出,北慈已经把选择,摆放在男人眼前。路怎麽走看他自己,可以是一条阳关道,也可是一条独木桥!
男人掀开被子,迈著虚飘脚步,走到桌子边上,开盒拿出东西。北慈以为他至少会看一眼,哪知道到他转身丢进火炉。
熊熊火光一跃老高,映照彼此不同心思,北慈不吃惊他烧掉证词,但被他毅然之举给惊到了!
对这份毫无回报的爱,他怎能做得这麽绝然?
刹那间,北慈几乎嫉妒了,绯翼不仅有份让人羡慕的友谊,还有一个死心塌地爱他的人!
男人是识趣的,不需要北慈开口,迈著轻飘飘地脚步,在火光映照下离去了。如果让官兵发现他在北慈船上,那北慈想保持沈默都不可能了!
送走烫手山芋,北慈本该高兴,但却高兴不起来。
男人的脚步声很轻,却似踩在他的心坎上,夜幕下的背影隐约迷离,给人一种不真切的熟悉感,好似久远前曾经相遇过!
甲板上有声音,北慈抬头的那瞬,就见神秘人坐在船头,胸前佩著大红玫瑰,鞋子就搁在手边,卷起裤脚戏水玩。
船儿,松开绳索,顺著河面悠悠荡荡,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北慈看天看地看星星,看不出来什麽名堂,梦境也有满天的星斗,後来还是咬咬手指头。
没下狠劲去咬,自己的手指头,咬出血是傻缺!
“为什麽要找爱神之翼?”
“那是我母亲的东西,找它有什麽不对吗?”北慈撇撇嘴唇,活动著脖子,看似漫不经心,内里却很恼火,嘀咕道:“爱神之翼避凶趋吉,有它鬼不敢找上门!”
眼前这该死的神棍,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似人非人似鬼非鬼,说话做事都不著调,偏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或者说,这人已经超越,他认知的常理,就算是龙族轻功,也不带这麽神幻!
“你信这些?”
“本来是不信,但遇到你後,我还真信了!”
“如果它真有用,大公就不会死。这麽简单的道理,你不会没想到吧?”
“爱神也不是什麽人都庇佑吧?”北慈翘起嘴角,一甩额前发丝,优雅道:“至少是象我这样的好人,才配得到爱神眷顾!”
神秘人哈哈一笑,挪出身边位置,示意他坐过来,道:“这里看风景最美……”
“免了,我站在这里就好,我怕你会把我推下去,谁知道你是不是水鬼!”北慈学著他的口吻,眼珠溜溜转动,扫著四周环境,嘀咕道:“阴森森的鬼地方,也就你觉得它美,在别人眼里这叫恐怖!”
神秘人表情迷离,侧著耳朵倾听,神秘兮兮道:“嘘,你听……”
“听什麽?”北慈翻个白眼,挖挖耳朵眼,疑惑道:“水声?”
“时间的韵律,优美的韵律,好似诗的吟唱……”
北慈嘴角抽搐,深吸一口气,咬住自己下唇,忍住想踹他去河里的冲动。
神秘人轻轻一笑,恢复自然神情,淡淡道:“活在世上的人,耳被尘俗所蔽,听不到时间的韵律,只能被动接受时间,眼睁睁看它流逝,除了感慨无能为力……”
北慈边听边点头,嘴里讥讽道:“你改行了?今晚不做神棍,想改行做诗人?”
“哎呀,跟笨蛋说话,果然费事得多!”神秘人笑著摇头,晃动水里双腿,淡淡道:“为什麽不敢承认,你心里跟他们一样,也想得到爱神庇佑?”
☆、第廿二章
北慈鼻子哼哼,满不在乎地道:“谁不想得神庇佑?我只是个俗人,自然也不能免俗!你不是料事如神的神棍吗?你能料到爱神之翼在花少手里,那你肯定知道晶心失落何处。”
神秘人没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似在揣摩什麽。
一看他这幅神情,北慈冷哼一声,不悦道:“你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人不能太贪心,樵夫捡斧的故事,你该听说过吧!”神秘人微微一笑,望著北慈的眼睛,似笑非笑道:“小北慈,爱神之翼和爱神庇佑,你只能选择当中一个……”
“我不是小北慈!”
“这不是重点!”
“我不能两个都要吗?”
“不能!”
“那我要爱神之翼!”
“可以!”
“啊?!”
对方答应得太爽快,让北慈满腹狐疑,半响回过神来,警觉道:“我为什麽要随你之言,你让我选我就要选吗?”
“因为我就是神,料事如神的神!”
“那就拜托这位大神,先替我预言一下,得到爱神之翼的我会怎样?”
“多了一件珍宝!”
“仅此而已?”
“嗯!”
“哦,那得到爱神庇佑的我,是不是一帆风顺心想事成?”
“恰恰相反,得到爱神庇佑的你,人生增添不少麻烦!”
“嗯,听你这麽一说,还是爱神之翼划算,至少我是多了珍宝而不是多了麻烦!”
“但是……”神秘人卖起关子,抬起眼帘看他,笑得狡猾道:“爱神能让你遇到那人!”
“哪人?”
“你想遇到的人!”
“我想遇到什麽人?!”
神秘人笑了一下,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是看著水面,淡淡道:“河里有鱼虾龟蟹贝螺藻,连同那些微小浮游、万余种水族生物,但就是没有你们所说的水鬼……”
“谁说没有水鬼?”北慈刚开口奚落他,突然发现一个问题,船已经飘到河中央,并顺著水流缓缓前进,早已离开黑色渡口,两岸景致光怪陆离,好似驶入另一个奇幻境域。
一瞬间,北慈心咯!一下,方才还讲著水鬼,再看看自己这艘船,船廓四周镶满黑纱,竟好似幽灵船一般,自动驶向莫名境地。
神秘人抬头,眼神变幻,柔和道:“你的心跳声,与往日不同,是我吓著你了吗?”
“我才不怕你!”北慈打开扇子,掩饰自己心态,嘀咕道:“你若真是鬼,我怕也没用!”
“我不是水鬼,也不是人类!”神秘人停顿片刻,在北慈下巴掉地前,若无其事道:“我只是神棍,你口中的神棍!”
北慈下巴还没合上,又差点咬著舌头,回过神气恼无比,这人存心是戏弄他。
神秘哈哈大笑,晃动一双长腿,表情甚是愉悦。
北慈闷哼一声,靠著船舷坐下,好似赌气小孩,扭头不去看他。
站了老半天,脚都站巍了,北慈坐下吹风,顿觉十分惬意。
舒服莫过躺著,他干脆躺下来,手枕在脑袋後,伸开两条长腿,舒服地打哈欠。
爱神之翼,在世人眼里,无非就是一件珍宝。在北慈的眼里,若非母亲之故,它连珍宝都算不上!
北慈想起母亲